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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糟糕的感觉 师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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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在场的几人全部心神俱震,岑寂和赵玥是师姐的话,岑寂的师傅大概率是云岫君。邢星看了一眼凰依,凰依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震惊,她和岑寂认识这么多年,也是毫不知情。
赵玥看着岑寂这不人不鬼的模样,眼底掠过嫌恶与嘲讽,终是只剩厌烦与疲惫,她叹了一口气:“裴翡在哪,看不见他,我不会出手救你。”
岑寂眼神浮现出玩味:“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在求你救我呢,真是终日打雁,反叫雁啄了眼。”
岑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舔了舔嘴唇,将头靠在墙上,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冲他们摆摆手:“都走都走,你们知道我要的,我得不到,一个字儿都不会说的,反正我也没两天活的了,不如都来陪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玥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指尖止不住发颤。心口闷着一团冷火,愤怒与疲惫在里面反复拉扯、互相碾磨。细密的红血丝一点点爬满眼底,她牙关紧咬,竟直直朝着岑寂跪了下去。
岑寂眼皮不抬一下,直接扭头,面朝墙壁躺下了。赵玥一拳打在了牢门上:“你会的我会,你不会的我也会,只有我能让你摆脱这种不人不鬼的模样。”
邢星看赵玥的话说的越来越没边际,赶紧给凰依使眼色,两个人把赵玥拖出去了,赵玥眼眶通红,整个人失魂落魄,见岑寂还是没有回应,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大的无力感中,被邢星二人连拖带抱的带离了牢房。
“赵主任,你也太冲动了,岑寂那种人没有信誉,就算答应了和你合作,也不见得能帮你把小裴救出来,他不害小裴就不错了。再说了,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小裴和秦初的失踪和他有关系。”邢星道。
赵玥弯腰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灰尘,眼神中带了一些恨意:“是我大意了,没有发现那个地方的不对劲,你还记不记得岑寂当年被通缉是因为什么。”
凰依反应很快:“因为他在人间研究邪阵给自己洗髓换血,想摆脱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赵玥点点头:“对,他用的净髓法不是他原创的,是云岫君所创,净髓法确实能救他,可惜他只学到了皮毛,终究画虎不成反类犬,把自己折腾的不人不鬼。菲菲失踪就是他动手改了我的阵法。”
邢星才不管这些,接着问她:“就算是他干的,但是现在他不肯开口,有没有别的方法能救小裴他们两个出来。”
赵玥斩钉截铁道:“没有别的方法,岑寂不开口,找不到菲菲,他要是死了,菲菲困在阵法里,会和他一起灰飞烟灭。”
邢星的语气也冷下来,紧紧盯着赵玥:“你的意思是,你必须要救岑寂了。”
赵玥不闪不避的回视她:“对,岑寂必须救,我不能拿菲菲冒险,她只是个凡人,困在阵法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危险,就算你有别的方法我也等不起。”
邢星眼中暗芒涌动,心中不免有些懊悔:怎么就轻易把她带到了无常府,真是惹麻烦了,难不成把她打晕带走……
凰依见势不好,拉了拉邢星:“我有个问题,现在裴主任和小初是被困在槐安的阵法里出不来了,还是直接不见了。”
赵玥不明白凰依纠结的这一点有什么区别:“这重要吗,我感应不到菲菲,不能确定她在哪里、她是不是安全的。”
凰依伸出手虚虚下压:“冷静冷静,你没有办法感应裴主任,但是我有办法感应到秦初,他们俩一起掉下去的应该在一处,如果小初没事,裴主任肯定也没事,只要他们现在是安全的,我们就还有时间。”
赵玥深吸一口气,勉强的同意了凰依的说法。
凰依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凝心聚神,细细的搜寻着秦初的气息,城主令上的契约一切正常,证明秦初现在很安全,但他没有主动通过城主令召唤自己,这是为什么……
凰依和邢星远没有表面那么着急,一来秦初身上有城主令,即使凰依无法通过城主令到秦初身边,关键时刻也可以保住他一条命,二来秦初本身是玄门中人,有自保能力,遇到危险也可以保护裴翡。
赵玥很明显是不知道城主令的,看邢星的态度,显然是也不能告诉她。凰依闭上眼睛,脑中思绪飞快运转,思考着怎么才能安抚住赵玥。
赵玥紧紧地盯着凰依,她终于睁开眼睛:“我感应到秦初在哪了,状态很平稳,人还在槐安,但是好像是被魇住了,我没办法叫醒他。”
回到秦初这边。
当时裴翡挣扎幅度太大,秦初刚掉进水池时一手滑就没抓住她,再加上秦初水性一般,一进水就睁不开眼睛,模模糊糊地只能感觉到师兄在抓着自己。
好在秦初个子高,挣扎间脚尖隐隐约约的触到底了,但陈钊也拽着他,反而不上不下的不好使力,秦初只能急忙给陈钊也打手势,让陈钊也放手,结果人家一松手,不仅没触到底,反而像被卷进抽水马桶一样被旋涡吸下去了,真是糟糕的感觉……
秦初就一路随着水流一起,打着旋往下流,突然哗的一下被水扔到了地上,被磕的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呛了好几口水,才缓缓坐起来,用力闭了闭眼睛,抬手抹了一把脸,刚能看清楚,就看见了对面一具骷髅。
哦吼,秦初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这出现的能是什么标本,大概是同类了……
秦初扭过脸,不再看他,扶着墙站起来,没有看见裴翡,喊了几声也没有应答。秦初就借着头顶透过的摇摇晃晃的水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非常空旷,前后左右都是密闭的、泛着青苔的砖墙。只有最上面有一个洞口,波光粼粼,但是水没有流下来,大概是有什么结界挡着。
“在水里的时间不长,所以现在应该是在那个水池的正下方。”秦初心里有了决断。对着水又喊了两声,但是没有回应,又摸了摸自己身边最近的一面墙,摸到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任何机关,秦初犹豫了一下,离开了这面墙,慢慢的向那具骷髅走去。
离上方洞口不过几步,就渐渐地看不清了,刚想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手电筒,摸遍了口袋都没找到,看来是刚在被“抽水马桶”甩丢了,秦初有点欲哭无泪,真想问问磊哥手机能不能报销……
走到了那具骷髅面前:戴着帽子,衣着是标准的驴友风,身上背着大背包,衣服非常干净,连灰尘都没有,丝毫没有破败的痕迹。白骨倚着墙角,头颅向上偏头,望着斜上角的洞口。
秦初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死死地盯着这具白骨,逐渐觉得毛骨悚然:
这具尸体白骨化的不正常。按道理来讲在这么个温度适宜、相对密闭的环境中,看不见什么昆虫,且空气中没有异味的情况下,白骨化到一丝皮肉都没有,最少也要2年以上了,两年的时间,衣服怎么可能跟新的一样,简直像是有人后来把衣服穿在这具骷髅上一样。
秦初被自己的想法恶心的浑身一激灵,扭头去看对面那堵墙,正摸索着机关呢,背后突然传来骨节碰撞的清脆嘎嘣声。
秦初冷汗瞬时就下来了,顾不得往后看,拔腿就往那亮着光的洞口跑,走到光亮处猛地回头一看,裴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具骷髅身边,跪坐着被那骷髅死死地抓住一边肩膀,和骷髅一起用空而大的眼睛盯着秦初瞧。
秦初试着叫了裴翡的名字,裴翡没有任何反应,以瞳孔为中心,逐渐被黑色覆盖,秦初暗叫糟糕,这是被魇住了。
有些人含冤而死,尸体会释放出一股毒气,凡人若是靠得太近,极容易被魇住。若是不能得救,就会被困在死者的一生中,迷失自己,直到肉身腐烂,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这情况在平时还真不算危急,一般身强体壮的人阳气充足,本来就不容易中招。就算中招了,也不过一张驱邪符就能搞定。坏就坏在秦初身上带的这几张符,全被泡的不能看了,又没带画符的工具。
以人血入符,怕裴翡的小身板受不住,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算是邪气入体,不幸中招了,也不能扩散的这么快啊。
事不宜迟,秦初决定亲自带她出来,他快步上前,将手搭在裴翡的另一边肩膀上,闭上眼睛,没有抗拒顺着手臂蔓延而上的冰冷气息,进入了这具骷髅的梦魇。
一睁眼,来到了一处婚礼现场,秦初一进入梦魇就看见了呆呆愣愣的裴翡,身形虚幻,小小的个子脚不着地的飘在半空中,还挤在人群第一排观礼,显眼的很。
秦初快步上前,拉起她的手准备走:“裴主任快走,你被魇住了,时间长了会受不了的。”
裴翡不动,反而把秦初也扯了过来:“不错,还不能走,你看看这是谁,这是徐烨!”
秦初这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那位站在台上的新郎:西装熨帖,浓密的眉毛线条硬朗,一双大眼清亮坦荡。秦初回想起赵玥PPT里的那张照片,确实看见了徐烨的痕迹
徐烨静静站在那里等候,紧张又期待,浓眉偶尔轻轻一蹙,随即弯起眉眼,目光望向通道入口,期待着新娘出现。
随着音乐响起,宴会厅的灯光适时柔暗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转向入口。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推开,新娘站在光影交界之处。长长的头纱垂落,裙摆铺展在地面,她提着裙边,一步一步,缓缓沿着红毯向前走来。
只有新娘一个人,不是常规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出场。秦初皱着眉扫视了一圈在场宾客,常萍春不在,却看见了坐在最后面的裴翡,当年的裴翡。
秦初扭头看了一眼飘在自己身边的裴翡,舔了舔嘴唇,心里好奇死了,但是看裴翡全神贯注的观礼,顿了顿还是把到最的话咽了回去。
秦初回想着以前常青对自己说过的只言片语,就感觉出了常萍春不同意自己的独女嫁给一个穷小子,没想到居然连婚礼都没来参加。
婚礼正常进行着,一对新人交换戒指,在宾客的祝福声中接吻……画面逐渐模糊,光影变换间秦初和裴翡来到了医院走廊,已经褪去青涩的徐烨在手术室的门外来回踱步,神情焦急,走廊尽头是同样步履匆匆,面露忧色的常萍春。
见到常萍春来,徐烨老老实实的打了个招呼,但是被常萍春当作空气忽略掉了。徐烨正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呢。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抱着个小婴儿出来了,浑身粉红粉红的,应该就是常青了。
徐烨抱着孩子,有些手足无措,初为人父的惊喜让他忍不住掉了眼泪,他把孩子递给常萍春:
“爸,您抱抱孩子吧,我去看看明玉,孩子出生前我和明玉就商量好了,不管男孩女孩都姓常,您给孩子取个名字,明玉希望您来取名字。”
常萍春还是没有搭理徐烨,但是将外孙接了过来,泛红的眼眶暴露了却他不平静的内心。徐烨没有多说,跟着医生去看常明玉,将空间留给了祖孙两个。
秦初以为这些记忆片段都是徐烨人生中的幸福时刻,但是没想到,这是徐烨人生中最后的幸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