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狱：恶徒集群》石榴味的汽水

16、处女无瑕，纯白伪装

　　凌晨两点，临江城彻底沉寂。

　　全城布控的警力依旧没有撤防，街道零星巡逻车灯扫过暗巷，把城市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所有人都紧绷神经，盯着星狱下一次爆发。

　　却没人注意文创街区深处，那间常年纯白、一尘不染的工作室。

　　沈聿坐在灯下。

　　白衬衫袖口扣至最顶，指尖捏着细砂纸，一点点打磨刚刻好的处女星纹。

　　木屑极轻，落地无声。

　　他的世界容不得半点脏乱，容不得半点偏差。

　　全网监控、街区轨迹、入户排查、便衣蹲守——警方所有手段，这半个月轮番落在他身上。

　　他是十二人里最早被盯上、被怀疑、被反复核验的人。

　　也是最安全的人。

　　因为太干净。

　　干净到没有破绽，干净到无可指摘。

　　手机屏幕亮起，是群里持续的嘈杂。

　　双子还在调侃警方扑空的狼狈，水瓶抱怨蛰伏无趣，狮子不耐烦压抑，射手已经在计划下一次跨城游荡。

　　唯独沈聿极少发言。

　　他只看，只观察，只记录所有人的破绽。

　　沈聿缓缓打字：
　　【多人近期行为溢出，痕迹风险升高。】
　　【双子戏耍成瘾，水瓶随性过重，狮子高调外露。】
　　【瑕疵过多，极易整体牵连。】

　　字字冷静，字字挑剔。

　　像在批改一份漏洞百出的劣质作品。

　　群里瞬间安静半秒。

　　陆知遥失笑：【处女座真是永远在洁癖，连我们的生活都要纠错？】

　　沈聿不回。

　　他不需要合群。

　　他只需要完美。

　　半小时前，便衣刚结束新一轮夜间巡查，再次敲门登记他的夜间轨迹。

　　他应答从容，作息规整，出入记录零误差，甚至连每日垃圾投放时间都分秒不差。

　　民警离开时，依旧是那句感慨：你这里真干净。

　　沈聿当时礼貌颔首，眼底却一片寒凉。

　　世人以为干净是善良。

　　殊不知——极致的整洁，是极致的压抑，极致的压抑，是极致的疯狂。

　　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薄白窗帘缝隙，望向楼下隐蔽蹲守的便衣车辆。

　　全程对视、全程观察、全程被监视。

　　可警方什么都查不出来。

　　因为他把所有罪迹、所有情绪、所有破绽，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是星狱的纯白遮影布。

　　只要他稳稳立在明处吸引所有怀疑，其余十人，就能在暗处彻底隐身。

　　这是摩羯最早定下的战术。

　　也是沈聿心甘情愿背负的枷锁。

　　他轻声自语：
　　“你们可以不完美。”

　　“我替你们完美。”

　　“你们可以留痕。”

　　“我替你们清零。”

　　纯白无罪的皮囊下，是整座星狱最深、最冷、最克制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