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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时间的宠儿 不容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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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发现菲尼克斯死亡后36小时
伦敦的晨雾还没散透,白金汉宫的西侧长廊里已经亮起了灯。石砌的拱顶被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来,走廊两侧的油画换了新框,是伊斯登基那年让人重新装裱的。画上的历代君主们排成一列,从征服者威廉到维多利亚,每一张脸都板得端端正正。只有亨利八世这个前任皇帝的画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描绘特拉法加海战的巨幅油画。
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阿加莎·克里斯蒂沿着长廊快步走来,她先是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之后,才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门。
阿加莎恭敬地行礼,她的动作流畅优雅,作为政客,她可不会在这种地方留下惹人口舌的把柄。
伊斯·都铎
大不列颠的太阳,永恒的辉光,赞美之词在他身上满溢而出。
他的威严与声望一起洒遍整个岛屿。
对皇帝来说,阿加莎一直都是个合格的臣子,忠于国家,忠于人民。
至于对皇室的,嘴上说说得了,他可不觉得阿加莎是这样的人。
伊斯心里清楚,阿加莎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头衔就卑躬屈膝的人。她之所以献上忠诚,是因为她相信他承诺的未来。那个他曾描绘的一个更公平、更繁荣、更强大的大不列颠。
这就够了。伊斯不需要盲目的追随者。
“陛下,这就是钟塔侍从准备发给大公殿下的文件。”
伊斯·都铎坐在办公桌后,晨光从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金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光晕。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上的文字‘横滨目前的局势分析’
他的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而微微皱起。
“我知道了,”接过侍从手里的纸页,伊斯看着上面的复杂局势,忍不住担心起自己的哥哥。
登基后的伊斯虽然知道哥哥不在意虚名,但讨厌别人轻视他的家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于是大手一挥给艾斯塞拉·维罗尼卡·都铎授予了约克公爵。
不说公爵这个位置的权力,约克公爵的分量甚至比一般的公爵更重。
在没有正式继承人的情况下,如果英皇出了意外,约克公爵就是默认的继承人。
伊斯任性的保留了艾斯塞拉与他并肩的资格,这就是他的保护。
亨利八世的孩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最为亲密,即使自己当时很艰难,但艾斯塞拉强硬地要求带走他,将他从那个冰冷的宫廷里带走。
那时候他就知道,真正能彼此依靠的,只有他们两人。
至于其他孩子大多早夭的问题。伊斯最初觉得是宫廷阴谋,但简推翻了这个结论,她觉得是亨利八世的基因问题。
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伊斯想起来了。
是油然而生的怒火。
以子嗣为借口一次次的出轨与背叛,甚至为了新欢,构陷葬送了自己的一位位妻子。
伊斯想到那些大臣们用这件事来佐证他的血脉存疑就觉得可笑。他的母亲可是为了保证他不变成私生子而被押上断头台啊。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合法的身份。
或许对民众来说,完善各项法律,颁布福利制度的皇帝是大英的救世主。但在贵族眼里,伊斯就是个恶鬼,废除贵族们世代享有的特权,将那些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一项项剥离,甚至将带头反抗的贵族废除爵位关进监狱,让他们在牢房里回味昔日的荣光。
伊斯·都铎就是以自己的阶级为垫脚石的烈日。
伊斯不希望这种时候还给哥哥添麻烦。横滨那边的局势已经够复杂了,他不想让一封来自宫廷的公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确认文件没有问题之后,就将它递给侍从,吩咐道:“发给哥哥吧。”
侍从接过文件,躬身退下。
伊斯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的天际线上。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对留在房内的另一位侍从说:“传唤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我的议长。”
“是时候收网了。”
伊斯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暴露自己。
现在,绞刑架已经准备好,该把绳子收紧了。
在议长进宫与他商谈政事的时候,钟塔侍从已经和俄方合作,成功从异能大战后建立的特殊调停机构里调出了一位机械刑警。
对他下达的命令是——
在当地机关的协助下追捕国际高危罪犯「魔人」
费奥多尔·D的逃亡之路,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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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发现菲尼克斯死亡后53小时
横滨—凌晨
一模一样的瞳色,被虚构的人格,相似的处境,让魏尔伦觉得自己才是最理解中也的存在。
但在太宰治的多年谋划下,没有那么多风波的横滨早就已经成为了中也的家。
他可不会因为一个自说自话的人就离开这座城市。
魏尔伦对弟弟的冥顽不灵感到不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与中也如出一辙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出现,中也就会理解,就会跟他走——就像迷途的羔羊听到牧羊人的呼唤。但很可惜的是,现实显然没有按照他的剧本发展。
“果然应该先将你从那些丑陋的人身边解放。”魏尔伦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中也现在明白太宰治为什么只让他一个人来出这次任务了。那个混蛋肯定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只派他一个人来,就是为了让他自己直面这个问题,而不是把整个Port Mafia都卷进来。
眼前的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什么意思?”中也压低了声音。
魏尔伦用饱含着温情的语气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正是因为那温情是真实的,才让他更加可怕。
“意思是,我要将你身边的人——”魏尔伦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说道,“全部暗杀。”
中也本来还在告诉自己要冷静。深呼吸,不要被对方的言语挑动,保持理智,但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吞没了。
“你竟敢……说这种话!”
中也的脚猛踏地面,柏油路面应声龟裂。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息之间就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裹挟着重力的拳头朝着魏尔伦的面门轰去。
魏尔伦抬手接住了这一拳。
手掌与拳头相撞的瞬间,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魏尔伦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被接住的中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将重力往上加注了几倍,几十倍
寻常人在这种力量之下,早就应该被压成肉泥了。
看着仍然没有一丝疲色的魏尔伦,中也面无表情的开始疯狂运转大脑。
魏尔伦看着中也,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自己的弟弟很健康,成长得很好,异能也很强大——魏尔伦对此感到由衷的满意。至于中也对他的攻击,这不就只是弟弟对他开的玩笑吗?
不得不说,觉得这点重力就能让他死亡的中也,实在是傻得可爱。
中也的表情沉了下来。他看着面前这个毫发无伤的男人,终于真正感到了棘手。
等兰波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对峙着的两兄弟。
“为了不让你在奇袭中利落地死去,”阴影里的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戏谑,“你的首领来救你了。”
“要给我感恩戴德哦。”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悠闲得像是来散步的。
他没有戴那条标志性的红围巾,这让他在晨光中看起来少了几分首领的威严,多了几分几年前还是干部时的随性。
虽然太宰治的气势容易让人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但魏尔伦还是一眼看到了他背后站着的人。
一个魏尔伦早就以为死去的人。
一个因为他的背叛才死去的人。
因为累赘所以没戴红围巾的太宰治,让中原中也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他几年之前。
魏尔伦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但兰波也是受过情报员训练的优秀谍报员,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目光。
魏尔伦这才看到太宰治,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他不悦的开口,“啊…是你。”
话里藏着明显的厌恶。
魏尔伦反手将重力反加在中也身上,用力将他扔到一边。
中也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勉强调整姿势落在地上,鞋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魏尔伦没有追击,而是抬手拍了拍自己帽子上沾染的灰尘,动作优雅而从容。
“虽然安排我入境的是那个俄罗斯人,但把中也的行踪透露给我的,不是你吗?”
太宰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魏尔伦。
魏尔伦为这些无聊的戏码感到烦躁。他受够了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受够了这些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利用中也。他看向中也,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
“看吧,中也。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类都在利用你伤害你,而我要将你从这样孤独的地狱中带走。”
迎着曾经的搭档、挚友的目光,魏尔伦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感受倾吐而出,“人类将孤独定义为主观上的无归属感,但他们实际上对真正的孤独一无所知。”魏尔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尖锐的讽刺,“阿蒂尔,你就是那样无知而傲慢的人。你从来不曾真正理解过我是什么,也从来不曾试图去理解。”
魏尔伦打从一开始就无法忍受那些明里暗里的监视与敌视。那些藏在友善面具下的审视,那些打着关心旗号的试探,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他只是选择了沉默,直到再也无法忍受。
“保罗,我……”兰波开口想说什么,但他看着魏尔伦那双明显听不进去任何话的眼睛,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他放弃了口头劝说的尝试,决定先把人抓住再说。
异能力——「彩画集」
金黄色的异能空间展开,将太宰治和中也排除在外。
原本一直躲在时间长河里看戏的加缪看出两人是真的动了杀意之后赶紧出来劝架,“Arrête (停手)!”
突然插进来的这句法语瞬间吸引了两位F国谍报员的注意。
他们默契的停下手上的动作。
加缪从一道凭空出现的裂隙中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十多岁孩童的外表,金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外套,看起来就像个误入战场的小学生,“互殴禁止,虽然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说的事,但跳过互相伤害的环节,直接开始上手可能不太好哦——”
加缪看向狼狈了不少的魏尔伦,在他警惕的注视下,加缪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时间在魏尔伦身上倒流了。那些细小的伤口就已经愈合,衣服恢复平整,帽子上的灰尘消失。
只是片刻,魏尔伦就又重新变得优雅而美丽,仿佛刚才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
“只是一会儿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不考虑回家吗?”
看着重新变得干净的魏尔伦,加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这样干干净净的比较好。”
加缪是魏尔伦最不想对上的异能者,异能界公认难搞的就是时间、空间类型的异能。
而加缪就是稀有的时间类异能力者,现在能被两人看到也是钻了这里是阿蒂尔异能空间,彩画集隔绝了外界对加缪的限制,让他得以短暂地现身干涉。
加缪看实在劝不动,就决定给两人爆一点猛料。他叹了口气,用一种“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表情看着魏尔伦。
“这样真的好吗?”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等到失去了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哦,魏尔伦。”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说出了那句让魏尔伦整个人僵住的话。
“你们都知道我的异能。就我知道的时间线里,兰波可是把自己死后的异能核心给了你。”
空气凝固了。
魏尔伦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兰波。
兰波可没有那么容易动摇,这就是他会做出的事,那又怎么了。
他自然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而现在,他只想把眼前这个不听他解释的非人类打一顿。
于是魏尔伦就这么结实的吃了兰波一脚。
至于怀疑加缪话的真实性,开玩笑,加缪可是在巴黎公社聚会上憋半天就憋出一句“玫瑰热情似火”的白痴
让他编出这么震撼的谎言,真的是难为他了。
“就为了……”让你活下来
加缪的下一句还没说完,两个人就又打了起来。金色的立方体和重力波在空间中交错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加缪站在战场的边缘,看着那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法国人,他觉得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了,于是偷了一点彩画集罩在自己身上就出去找中也玩了。
魏尔伦被兰波带回巴黎公社的时候就是Duang大一只——加缪还没亲眼见过小时候的非人类呢。他好奇地绕着中也转了好几圈,上下打量,目光里带着一种研究珍稀物种的兴趣。
加缪就这么像鬼一样从彩画集里钻了出来,他对着还在思考人生的中也说:“你不想想要是他们两个分手…不…闹掰之后跟谁走的问题吗?”
中原中也眼前一黑,这是什么鬼问题。
他当然选择回自己家,刚从呆瓜鸟楼下搬出来的他还没享受够自己的独栋。
看太宰治的眼神知道眼前的人身份不简单的中也只好把胸里的闷气压下去。
反正等到中原中也再见到和他同为Port Mafia干部的兰波时,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杀掉他身边所有人的异能者已经收起了那种让中也警惕不已的敌意。
魏尔伦非常期待地看向中也,用一种近乎热切的语气喊道:“弟弟!”
不过,称呼还是没改就是了。
中原中也还没那么大心脏,能跟刚才还打生打死的敌人称兄道弟。他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假装没有听见。
太宰治看局面已经被控制住后,望向了港口的方向。之前笼罩在那里的乌云已经散去,晨曦的金色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看来那边也解决了——莎士比亚和王尔德应该已经搞定了梅菲斯特的问题。
那就只剩下抓住那只老鼠了。
太宰治转向魏尔伦,希望从他这里挖到一点情报。他用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语气问道:“魏尔伦先生,想必您不介意告诉我,那个情报贩子的位置吧?”
魏尔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兰波——在后者警告性的注视下,他只好乖乖开口。
“他吗?如果是想要抓住他的话,那就很遗憾了。”魏尔伦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英国和俄罗斯联手派出了机械刑警去抓捕他。对我来说,摆脱他们的追捕都要费一阵子功夫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以为那是针对我的陷阱,都准备让那趟飞机坠毁了,结果发现目标不是我。”
那就行了。他是暗杀王,又不是搞慈善的。既然这把刀不是砍向他的,他也懒得去替别人挡刀。
加缪在两人出来之前就离开了,他帮一手就只是因为和波德莱尔的交情,而且他可没忘记自己跟着来横滨的目的。
加缪感受着属于艾斯塞拉的异能波动,有感而发,“时间对我们的眷顾,与诅咒无异。”
“这次,可要让我长大一点。”
——
艾斯塞拉沉默着读完从英国发来的资料,电话另一边是王尔德兴奋的汇报声。
“殿下,我们成功啦!”王尔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看我回钟塔侍从后怎么连升两级吧。”
王尔德:没有不炫耀的风险
“王尔德,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没等他回答,艾斯塞拉就开口了,“距离菲尼克斯的尸体被发现54小时。”
王尔德察觉到不妙,“殿下!”
“简不知道她带来的是什么,我知道!!!”
王尔德也是在出发之前才知道,艾斯塞拉在异能大战期间一直随身携带的药品根本就不是药品,而是——能让人速死的毒药。
在原实验室关停之后经过调整的二代更是被钟塔侍从广泛应用于死刑和审讯。
艾斯塞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歉意,为让王尔德听到这些话而道歉。
“但是,我是个急性子的人。”他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王尔德让夜莺帮助自己搜寻艾斯塞拉的位置。那些鸟儿在城市的上空急速飞翔,但它们的主人知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殿下,是我们的一时大意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那些代价,起码不应该让您,让你承担——”
艾斯塞拉还在安慰王尔德。
“从我知道并且无数次使用异能开始,”艾斯塞拉说着自己久远的回忆,“我就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不能忘记,不能……辜负”
“我的选择,也不容拒绝。”
他的异能以死亡为条件,以画作完成的时间为存档点。
所以绘画成为他的习惯,成为他的生活,成为他不得不做的事。
提前吃下的毒药发作,艾斯塞拉的视线开始模糊。无数次死亡的经验让他已经可以习惯那些失重感,只有那种孤独难以忍耐。
时间与空间的夹缝里,艾斯塞拉看着那鲜明耀眼的钟表。
他跪坐在巨钟的面前,抬手触碰它。
无数过去围剿着艾斯塞拉,那些被埋葬的罪孽不因为时间的流动而被他遗忘。
今天孕育未来,过去蜕生现在
而此刻,他的指尖锚定着时间。
咔哒—
咔哒——
指针回拨,一切都将逆流而上
艾斯塞拉·维罗尼卡·都铎(Estella·Veronica·Tudor)
异能力——「镜面的绘世」
此刻,世界也将臣服于时间的宠儿,让命运回溯。
回归他的过去,芸芸众生的起点。
三日前—横滨
菲尼克斯在旅馆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滚动着,“顺利到达。”
“明天就能见到殿下了,”菲尼克斯整个人兴奋得睡不着。
自从那次分别之后,他每天都在期待着再次相见的日子。而现在,这个日子终于要到来了。
听到屋内电话响了的他刚开始以为是前台还有问题。
他伸手拿起话筒,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菲尼克斯整个人都僵住。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握着话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大闹一场,让这座城市所有人视线集中在你的身上吧”
“向我宣告你的存在,你的到来。”
沉默。
然后,菲尼克斯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他得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命令。
“Yes, My l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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