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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拒死者 菲尼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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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没有表态。”莎士比亚说,“他在等您的决定。”
艾斯塞拉是真的想逃避这些事。
可惜,人总是会被自己的过去追上。
“还是先找到人后再跟我说这个吧。”艾斯塞拉说道,“我的选择一直很明确。”
莎士比亚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猜到这个回答。将情报组的调查结果递过去,最后追查到横滨的某个港口街区。
“我们目前掌握的唯一线索就是他往横滨来了。”莎士比亚说,“所以我才这么着急赶过来。”
“这事儿说巧也巧,说不巧也不巧。”
“行了,正事说完了。”莎士比亚把纸条收回去,语气轻快起来,“现在说说打算怎么跟您那位丈夫解释我的存在?”
“同事。”艾斯塞拉面无表情。
莎士比亚遗憾道:“……只是同事?”
难道不应该是首席幕僚长,引荐了现任议长的大功臣以及含辛茹苦把您教导到现在水平的恩师吗?
以上是莎士比亚的内心想法。
开玩笑,他要是真说出来,这辈子也就是个幕僚了。
“你是我以前的同事,来横滨办点事,并不熟。”艾斯塞拉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莎士比亚张了张嘴:“殿下,您真觉得这个说法很好吗?”
“不重要。”艾斯塞拉说,“你在意的东西跟我在意的,不一样。”
莎士比亚沉默。
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主动来横滨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经过这样那样的思考之后,莎士比亚决定在被打之前消遣一下这对别扭的兄弟,反正火坑已经跳了,不趁机看两眼戏岂不是亏了。他换上一副热络的表情,语气里满是撺掇:“要不要感受一下弟弟的思念啊?”
莎士比亚变戏法一样从异能空间里把提前运出来的一摞信拿出来。
“陛下几乎每天都会写,可惜没勇气寄给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莎士比亚脸上全是看戏的快乐,“作为他的护卫,维护皇室感情也是责任之一。”
他晃了晃手里的信:“送信这份工作当然非我莫属了。”
艾斯塞拉本来看着这些信有些感叹,但心里的感动还没起来就被莎士比亚的话打断了。而且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等等,这个日期,好早。
最上面那封信的邮戳日期是一年半以前。一年半。他离开英国才——
艾斯塞拉伸手把整摞信翻过来,从底下抽出一封,时间线一路往前推,推到某个他还在异能大战期间苦苦支撑的日子。
意识到莎翁到底偷了多少之后,艾斯塞拉已经开始担心他回国后的人身安全了。
“莎翁,”艾斯塞拉把信收拢,话里只有对莎士比亚生命的关心,“要不你还是在外面躲几天吧。”
莎士比亚倒是爽朗地一挥手,对自己的处境毫无自觉,语气里甚至带着莫名其妙的期待:“我还赶着回去看陛下的好戏呢!”
已经没救了,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啊。
“莎翁,”艾斯塞拉重新戴上自己的笑脸,“你真是个混蛋。”
原本还因为弟子亲近的称呼而开心的莎士比亚在听到后半句就立刻拉下了脸。
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真是无情,那我还能蹭上一顿饭吗?”
“当然……不可以了,”艾斯塞拉示意司机停车,“我可不想给其他人做饭。”
之后潇洒地打开车门,只留给莎士比亚一个无情的背影。
莎士比亚看艾斯塞拉开朗了不少终于放心了,至于生活水平,看穿着和心态就知道完全没降,就算是挑剔如他也说不出来艾斯塞拉过得不好。
但,横滨的运输公司?
自己的这个弟子还是太天真了,他可不觉得这就能提供如此优渥的生活。当然,也有可能艾斯塞拉自己心里门清,只是懒得跟他说实话。那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不想说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肯多吐。
会因为感情而心软是艾斯塞拉的优点,更是他的缺点。
殿下,您可知道在您口中那位“平平无奇”的丈夫,在横滨本地人口中是什么形象吗?
莎士比亚在心里默默给弟子点了个蜡。算了,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
他只要负责看戏就好。
“走吧。”莎士比亚对司机说,车子缓缓启动,融进了傍晚的车流里。
他可是还要去抓人了。
————
太宰治最后选了这个离港/黑大楼不远的独栋,虽然当时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但太宰治觉得这个会是艾斯塞拉喜欢的那种。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艾拉对住处要求不高,这栋别墅带的花园就很合他的心意。
“我回来啦,”艾斯塞拉先把自己的大衣挂上,转头跟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的太宰治打招呼。
“欢迎回来,”太宰治看清艾斯塞拉身后没有陌生人就笑得更灿烂了。
还真的是不熟的人啊,不然怎么连门都进不了呢。
实际上是因为太烦了而被丑拒的莎士比亚:弟子叛逆伤透我心。
“路上顺利吗?”太宰治看着艾斯塞拉把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好,心里涌上一点微妙的满足感。
“还行,司机开得挺稳。”艾斯塞拉把手机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折回去把窗户拉开半扇透气,动作行云流水。太宰治注意到他只提了司机,没提那个老朋友。
“你的那个老朋友呢?”太宰治问得随意,语气像是单纯的好奇。
“他临时有事先走了。”艾斯塞拉走进客厅,顺手把茶几上太宰治随手放的几页文件收拢到一边,“吃了点东西垫垫吗?”
“没有哦。”太宰治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就等着艾斯塞拉去安慰他。
结果艾斯塞拉回了一句之后就直接走去了厨房,先是拉开冰箱门,弯腰看了看里面的存货。
太宰治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踱到厨房门口,“要帮忙吗?”
“你坐着等就行。”艾斯塞拉头也没回,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和几样配菜出来,又把锅放在灶台上,“你帮倒忙的功力我上次已经领教过了。”
太宰治不服气:“那次是意外。”
他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护,人却已经从门口挪到了艾斯塞拉旁边。艾斯塞拉让了让,他又贴了过来,跟块牛皮糖似的。
幸好艾斯塞拉还没开火,被缠得没办法的他在太宰治是脸颊上啾了一下。
太宰治讨到了好处,吃饭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来挑战艾斯塞拉的心脏。
饭后,艾斯塞拉坐在沙发上翻那些信。太宰治本来在看书,结果眼神越来越频繁地往信纸上飘,最后干脆把手里的书放下,光明正大地盯着艾斯塞拉手里的东西。
“谁写的?”
艾斯塞拉说起这个就开心,嘴角翘起来,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我弟弟啊。”
哦,同父异母的那个。太宰治脑子里的警钟停下了。他之前听艾斯塞拉提过一嘴,说家里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他最亲近的家人。
至于父亲,艾斯塞拉给了很有力量的两个字——人渣
虽然从艾斯塞拉的气质和谈吐就知道他出身贵族,但就是简单叙述,太宰治也觉得够复杂了。
六任妻子,私生子一大堆,还有老生常谈的继承问题。
虽然艾斯塞拉给出的说法是落魄贵族,但太宰治觉得不保真,就看他弟弟隔三差五送来的东西就知道他家里权势惊人。
每次去问书也都避而不谈,他也试过查他的资料,可惜全是浮在面上的东西,再往下就什么都摸不到。
刚认识的时候艾斯塞拉是真的对物价完全没概念,在绘画上的开销大得惊人,采风地点一律包场。反正太宰治从来没见过那么空的水族馆和景点山。与之相对的,艾斯赛拉对自己就没那么好,已经不是生活,而是生存的地步了。
不过各种生活技能还是有的,比太宰治刚跑出来的时候好多了。
艾斯塞拉读完几封之后眼眶微湿,“我还以为他会怨恨我,”他的声音有点闷,“毕竟我抛弃了一切选择离开。”
看艾斯塞拉情绪不对,太宰治赶紧转移话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今天不去画室吗?”
艾斯塞拉想起自己还没画完的画,先是跟太宰治抱了一下,就去拿自己颜料了。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太宰治被搂住的时候肩膀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艾斯塞拉的脚步比平时快,看样子是打算用行动把刚才那点脆弱的情绪甩掉。
太宰治则是去找艾斯塞拉的药,还倒了杯热水。
准备等他出来的时候,监督他吃完。
画室的门一关,就是另一个世界。
画作只差一点就完成,艾斯塞拉早已知道该怎么动笔。
毕竟在过去,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拿起画笔。
画里装着他的曾经,艾斯塞拉的脸上满是平静,他早就学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
如果莎士比亚在这里,只会觉得现在的艾斯塞拉与当年在宫廷里的模样别无二致。
重组议会,建立钟塔侍从,承认异能者权益,主持开发大型歼灭异能武器,让整个国家甘心俯首的皇室成员。
菲尼克斯,不死鸟,我的期待让你不堪重负了吗?
你是来质问我的吗?
“既然我犯下了过错,亲手赋予了他虚伪的希望。”
“那现在,我要去弥补它。”
过于鲜艳的颜料,混杂着画师的血液。
晕染开来的,是他迟到的悔意。
幸运的是,他有重来的资格。
艾斯塞拉从画室出来后,乖乖接过水杯和药,在太宰治的监督下吃掉。药片在喉咙里滚了一下才咽下去,艾斯塞拉被苦得皱眉。
他看着太宰治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太宰治不满的开口:“笑什么?”
“没什么。”艾斯塞拉把灯关了,推着太宰治往床上走,“睡觉睡觉,明天还有事。”
太宰治被推着走时嘴里还在嘟囔着“有事?什么事?谁有事?你的事还是我的事?”
艾斯塞拉一律回答:“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太宰治被按进被子里的时候还在问:“那我有帮上忙吗?”
艾斯塞拉在他旁边躺下来:“太宰一直都在帮着我哦,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艾斯塞拉说完就在被子里和太宰治十指相扣。
——当晚*横滨码头——
“总算躲过钟塔侍从的追查了,”为了偷渡到横滨,菲尼克斯可是下来不少功夫。
配合着陛下的安排装作叛逃,去钓出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派,这是原来的计划。
但菲尼克斯在这计划进行的时候,完全是八分真心,二分演技。
开玩笑,既然那个俄罗斯的情报贩子给了他艾斯塞拉殿下的位置。
那就没有不叛逃的风险,菲尼克斯直接把辞职信拍阿加莎桌子上就跑了。
钟塔侍从为菲尼克斯载入档案的代号是拒死者(death-defier)
绝对的不死者,就是他的异能。
菲尼克斯的疯狂无愧于自己的异能,直接把自己塞进集装箱里,仗着不会死就视危险为无物,死了三四次后终于到了港口。
菲尼克斯大概能猜到自己已经被通缉了,他在来之前早就调查过横滨横滨的势力范围。
为了引开追查的人,他早就把植入式定位器挖出来随便扔进了一个酒庄的货物里。那批货正好要往横滨港送,追查的人顺着信号摸过去,至少能给他争取两天时间。
现在他只要把自己收拾完去见殿下就行,菲尼克斯找了个三无旅馆开始坐等天亮。
叩门声传来——
菲尼克斯本来不想去开门,他翻了个身,把枕头盖在脸上,打算装死。结果敲门的声音一直不停。
不耐烦的他打开门就想说找错人了,但是看清来人的脸后,立刻就把藏在袖子里的枪拿出来,稳稳地指向来人眉心。
“你不是应该在钟塔侍从最高规格的监牢里,等着被移交给俄方吗,费奥多尔?”
来人站在走廊那盏一闪一闪的灯下面,光在他脸上明灭交替,衬得那张脸格外苍白。
“是哦,‘我’原本确实在那里。”费奥多尔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
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喝下会延迟发作的异能毒药,更是提前将这个异能者安排到横滨。
菲尼克斯的枪口纹丝不动,但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就算再怎么傻,到这种地步,他也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费奥多尔满意地看着从枪口飞出的子弹,已经看到了钟塔侍从毁灭这座城市的未来。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么刚好的时间,设计这位钟塔侍从的元老,拒死者的死亡啊。
费奥多尔笑了,那声音从倒在地上的身体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恭喜你将成为,钟塔侍从点燃这座城市的导火索。”
老板听着枪响,只是让服务员上去给客人收拾残局。
这个城市从来不缺死人,尤其是在这个贫民窟。
可惜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死人,会掀起多大的巨浪。
翌日,在酒庄里除了一批闻着味来的间谍之外一无所获的莎士比亚让助理去对接Port Mafia,自己则是顺着之前的线索找到了菲尼克斯待过的港口。
莎士比亚看着屋内的狼藉皱眉,“菲尼克斯?”
等钟塔侍从的其他人到达时,现场已经被封锁。
只有地板上属于菲尼克斯的抓痕才能告诉来人,他曾经来过这里。
莎士比亚在心里叹息,终究是慢人一步。他让助理改道接他一起去那显眼的地标大楼。
最好的结果就是跟Port Mafia合作,不然他们就只能用一些强硬手段了。
钟塔侍从的威严可不容侵犯。
他们必须对一位骑士长的死亡给出解释,不然虎视眈眈的其他国家会把大英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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