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取赐

5、南祁，你学会骗人了 哥

　　哥挑了一家离医院不远的火锅店。

　　店面虽然小，但是极热闹，来往的店员看着就像一家子，爸妈孩子齐上阵，怪温馨的，每桌都冒着腾腾的热气，哥知道我在国外留学是极怀念这种有人情味儿的店的，火锅也是我爱吃的。

　　哥点的肉和菜摆满一整桌，扔下锅不一会儿就香气扑鼻了，哥还开了瓶酒庆祝我出院。

　　我右手依旧有石膏，倒是不方便夹菜。我就学着用左手慢吞吞地夹菜，成果就是夹的丸子“扑通”一声掉回锅里。

　　啊呀，真不小心，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是真夹不起来呀～

　　哥看到我的动作，眉眼弯下来，有些笑意，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怕打击了我这个病人。他小声道：“别急呀，还没熟呢裳裳。”

　　不出一会儿，他一边问我要吃什么，他就夹了送到我嘴里，也没要我动手。

　　同一副筷子，四舍五入，哥亲我了，亲了我好多次。

　　我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不满足于哥的投喂。

　　“哥，我想喝酒。”我指指他边上的酒瓶，顺势挪过来，奈何左手怎么也旋不开酒瓶盖。

　　但我的目的很明确，今晚必须把哥灌醉，我要听他直白地说爱我。

　　哥不放心：“裳裳，伤还没好，最好不要......”

　　“那哥替我把我那份喝了！”我打断哥的话，脱口而出。这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甚至可以说更好。

　　计划意外的顺利，哥喝了很多，脸有些羞怯似的泛红了，但我不确定他醉没醉，又醉到什么程度了。

　　“哥，我想住你租的公寓。”我试探性地说，眼里满是渴望，哥的公寓里只有一张大床，可没有别的客房，我是知道的。

　　我爸妈是白手起家，如今将公司做到可观的规模着实令人敬佩。哥也明白阿姨和叔叔其实并没有义务照顾他，只是受南挽阿姨的嘱托而抚养他，因此他工作后就用自己的工资租了房。

　　哥的工作能力很强，办的公司也是蒸蒸日上，和爸妈创的南氏公司属于上下游关系，合作是极其密切的。他如此年轻却拿着令人眼红的报酬也是自己应得的。

　　其实他早可以买不知道多少套不错的房子车子了，只是他一有钱不是执意汇给叔叔阿姨，就是投入到公司新一轮的运作中，给自己花的极少。

　　但他为什么只是租这样一套小公寓呢？

　　哥本身就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是有原则的，即使叔叔阿姨始终希望把他当亲儿子，去办个收养手续再上个户口什么的，但他拒绝了，他并不是不领情，他是从小就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索取太多本不属于他的，他怕分走爸妈给我的东西，尽管我明事理了后，一直对他说我不介意，我们是一家人。

　　另一方面，哥又是脆弱的、渴望亲情的，对哥这样的身世来说，没有买自己的房，其实是在挽留“家与家人”的丝缕联系，他的家始终只是叔叔阿姨，也就是我爸妈家。

　　哥会顺着我，带我去公寓的，他对我的请求可没有多少抵抗力，总是不会拒绝。

　　果然，他答应了。

　　哥找了个代驾小哥来开车，哥给我拉了后排车门，自己也坐到后排来，不去坐空荡荡的副驾驶。

　　5月初的天温差是很大的，晚上会凉些，但车里是有些闷热的，加上刚吃了火锅喝了酒，哥抬手松了松领带，解开一颗扣子，露出脖颈和隐约的锁骨来。

　　我确定哥是醉了，因为清醒的哥是不会这样的，不说在还有外人的情况下，就连在家人、在我面前也不会这样。他一向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

　　我和哥去了公寓，哥招呼我先坐，他帮我放洗澡水。

　　趁哥一走，我便蹑手蹑脚去了哥房间，去翻那间放有我衣服的衣柜——我的衣服还在，整整齐齐的，该悬挂悬挂该叠放叠放，那件黑t恤正叠在不起眼的角落，泛着洗衣粉淡淡的香，和哥衣服上常有的香是一样的。

　　我注意到哥过来了，装作疑惑地问：“哥，你公寓里怎么有那么多我的衣服？”

　　哥，你会说实话吗？

　　说，你对我有感觉，你想要我。

　　哥处变不惊，柔和地笑着，没有一点破绽，绝对演习多次了：“猜到你要来，哥哥就提前把你在家里的衣服带了一些过来。”

　　南祁，你学会骗人了。

　　要不是我知道——你到底提前了多久带来，为什么带来，我就信了。

　　哥帮我放好洗澡水，试好水温，就领着我进浴室。

　　我右手打着石膏，格外不方便。

　　哥帮我脱衣服，我靠近他，有意无意地蹭他——或是手臂，或是膝盖，头发丝也往他脖子上挠。

　　他一边窸窸窣窣帮我脱衣服，一边又要忽略掉这些小动作，真是难为他了。

　　“裳裳，听话，别动。”哥的脸还是因为喝酒而泛红，但我知道，他的呼吸开始有些乱了。

　　哥扶我进浴缸里，帮我擦身体。

　　我便用手将水珠洒到他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这样的手段，可以是调皮的弟弟对哥哥的，也可以是心怀不轨的弟弟处心积虑用来勾引哥哥的。

　　哥刻意地，只看我的脸，仅凭余光去帮我擦，不去低头看我袒露的身体。

　　哥哥，你在逃避，你还在装一个好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