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拾·巴黎·隔岸观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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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房无疑是夏日难得的清凉，狂燥体如洛伊在厅里忙碌收拾衣物亦无惧高温。
今天是手冢家家长们跟远在德国的小女儿每月一次的远洋视讯通话日子，原本无周期、间竭性的电联在手冢洛伊多年前拔掉电话线的经历下，手冢老爷子只能把这事美其名曰念孙儿，实则为一探这让人不省心的小孙女目前所在地。
所以猛然惊醒今天是通讯日的手冢洛伊，不得不无视掉潜伏在慕尼黑的危机，让这才二度碰面的矢田和纪顺道把她带回慕尼黑。
“和纪，和纪……”伴着“哒哒哒”的脚踏声，洛伊很随意地攀下偏厅的旋梯，“一会接完家里的电话可以送我回巴黎吗？”
“嗯。”仍旧是淡淡的回应，在洛伊退回楼阁，矢田和纪的脸上稍有变化，他对着塞在耳边的对话筒下达着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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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迹部宅邸内便是截然不同的人心惶惶，仆人们都被遣去或是审问或是寻人，在此前，一位真实存在着的少女凭空消失了！
迹部景吾基本上每隔几分钟询问一次搜查的结果，他一言不发地听着股东们对被抛股一事的言论，显然，搜查仍旧一无所获。
“少爷，忍足少爷来电。”
迹部接过电话，走出仍旧唇枪舌剑的会议厅，不自觉地揉了揉紧颦着的眉心：“七月那边怎样了？”
“按照你的指示，我们已经安插好人群混在罗滕堡，只要对方有所行动，我们这边都能及时反响，罗曼蒂克大道的防线会随即封锁。而言已经翻译好那堆代码，跟你猜想的吻合度很高。”
“出入境处有没……她的记录？”踌躇了下，迹部景吾还是从容地问下去，感觉到对方下意识的沉默，迹部景吾心下凉了一截。
“很遗憾……还是没有。”
似是叹息，似是松了口气，迹部灰色的眸子再度明亮起来：“我知道了。好好准备晚上的计划吧！失败了别爬回来见本大爷。”
室内再度陷入寂静，走火通道只有迹部景吾孑身一人，凉风透过窗台的缝隙带着薰衣草安神的气息，迹部景吾推门而进，再度回到这片各怀鬼胎的厮杀之地。
“世侄，刚才德国分部的迈克尔总经理已经表示，会尽快调查出这件事的主谋，不过我们股东有权对迹部财团用人不才所致的纰漏作出法律追究，而……”
“嗯哼，真是遗憾啊……”迹部景吾放下刚还端在手里的咖啡杯，双手在在桌上交握，挨近桌沿，傲视群雄。
王者般傲慢却威慑的气势显得他现在更不可一世，连自称也不顾及场合地把“我”换回“本大爷”：“本大爷不会让你们有这样的机会。”
“……世侄……”作为股东代表，法国分部的总经理绝对是为民争取权益的首选代表，“虽然迹部家作为财团最大的股东，不过在这件事上，作为迹部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世侄若是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别说是我们这些股东，怕且连零散的小资小股民也难以安抚！”
的确，这些占位较多的股东闹事只是小事，可是因此而触发的迹部财团信誉危机可是将来财团发展的一大障碍。财团股价急跌并不是说“因大资本家操纵股市”而能三言两语解决的，若不妥当处理，及时安抚股民，这以后即使股价回升仍旧无济于事。
如此，相对股东们的焦头烂额，更有甚者是明摆着的幸灾乐祸，迹部景吾显得不以为然多了。可这似是了然于心的模样在旁人看来是如此的讽刺。
“迹部景吾！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围坐在席边的中年男人显得有些暴戾，“我仅代表法国蒙马特尔区，抛售区内所有迹部财团的股份持有权！”
抛薪保底，这是大势已去所逼不得已的自救方法。
迹部景吾嘴角轻扬，不怒反笑：“我会尊重你们的决定，不过……迹部财团从来就有＇不复用＇的原则，各位代表们可要掂量自身语行的轻重了。”
座下猜得几分的人耳及此话，皆一片愕然。
“迹部先生，亚洲银行代表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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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罗曼蒂克大道及古堡大道交汇处的罗滕堡，仍保留着中世纪的古域风情，完整的城墙、城门，石头街道上是一栋栋童话般的屋舍。掩盖在童话下的，恍然是如入夜后时钟两旁小门开启的剧目——1961年老市长为拯救罗滕堡免于摧毁而一口气喝下几升葡萄酒。
“Boss，说不定迹部的猜想出现了偏差，这些守夜人都经过政府审核，而且在市区内光明正大犯案，也太说不通了吧？”七月言趴在车窗上，明亮的曜黑眸在黑夜中宛似夜间爬行的猫儿精光。
忍足侑士干脆熄灭掉车子的发动机，眼中尽是自信：“明信片是由罗马寄来的，＇罗曼蒂克＇一词是由＇罗马＇引申而来，恰好，守夜人是罗曼蒂克大道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那么《守夜人》如果解读为罗曼蒂克大道的守夜人也就合乎情理了。至于时间，那个叫洛伊的女人推测说是在午夜整点时分……时间快到了。”
迎着忍足漫不经心的随性，七月言显得在意多了。脑中迅速地消化掉对方的话，不禁鄙夷地戳穿其疏漏：“你刚不是说，之所以是守夜人，完全是因为那信上提及的亚当和采尼的善恶论吗？……Boss，你自相矛盾了。”
“哦呀，小小言在这方面真执着啊……”忍足俊朗的脸上满是父爱般的赞许，“我这不是挑点简单易懂的说法给小言理解吗？……采尼的善与恶思想暗喻了亚当·斯密与之拥有共同思想基调的《道德性批判》，其中＇守夜人＇一词最早运用在经济学领域的就是这著作，跟谢尔盖·卢基扬年科的《守夜人》书名完全吻合……”
“Boss，现在不是长篇大论、侃侃而谈的时候，你看！”七月言一反刨根问底的性子，忙打断忍足复述迹部的话，眼中流动着异常的光彩。
这丫头……净会幸灾乐祸。
若不是七月言喜欢四处瞟瞟，怕且也没注意到角落披着一袭黑衣长袍的孩子，手持的蜡烛似乎并无燃着的意思，那孩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行走着，仿似能融进这夜幕，倏忽间稍纵即逝。
“言，你怎么看？”
“Boss的Boss要找的守夜人就是她了吧？”
七月言随即用对讲机下达了指令，两人借着夜色，悄然跟在孩子的身后，保持着十米多的距离，确保万无一失。
那是……
市政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拾·巴黎·隔岸观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