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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分别 国庆准备结 ...

  •   回程的路,总是比来时要快得多。

      假期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祁连山脉在车窗外渐渐远去,公路两旁的戈壁滩变成了灰蒙蒙的城镇边缘。

      车厢里难得有些安静。江映玄靠在副驾驶上,看着导航上越来越短的距离,忽然觉得有些没由来的空。他习惯了这几天睁眼就是大西北的黄沙和草原,习惯了在副驾驶一转头就能看到江映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想到马上又要回到那个上课、抢座、和舍友挤在一起的日常里,他就有点提不起劲。

      江映白把着方向盘,余光早就把弟弟那点低落的情绪收进了眼底。他自己心里也闷得发慌,只要一想到今晚就要飞回南城,他后颈的腺体就开始隐隐发紧。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在路过一个镇子的时候,打着方向盘拐进了街边的特产店。

      “干嘛?”江映玄回过神。

      “给舍友带点吃的。”江映白推开车门。

      在店里挑特产的时候,江映白拿了几袋袋牦牛肉干,走到江映玄旁边。江映玄正低头看玻璃柜里的木雕小骆驼,没注意身后。江映白微微低下头,借着从货架上拿东西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要蹭到江映玄的后颈。他微微侧了一下脸,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哪怕隔着一层薄外套,他也能感觉到属于江映玄的那种干净的味道。江映白眼底暗了暗,释放出一点极淡的、属于他的清冽信息素,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江映玄的衣领和后颈。

      江映玄只觉得后颈莫名窜过一阵微弱的酥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转过头:“你靠这么近干嘛?”

      “拿东西。”江映白面不改色地直起身,手里拿着几包牛肉干,又指了指柜台,“这个木雕也拿着。”

      “不用,我随便看看。”

      “老板,装起来。”江映白头也没回地付了钱,拿过那个小木雕,顺手塞进江映玄的口袋里。在放进去的一瞬间,他的指尖在口袋里轻轻蹭了一下,把气息留在了那个小木雕上。

      下午,北城机场。

      候机大厅的广播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江映玄站在安检口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显得有些单薄。

      江映白把行李箱立在旁边,伸手捏了捏江映玄的胳膊。看着弟弟低垂的眉眼,他心里那种想把人打包塞进行李箱带回南城的念头疯狂翻涌。

      “帽子戴好。”江映白说着,顺手把江映玄卫衣上的帽子拉起来,扣在他头上。接着,他借着帮弟弟整理帽子的动作,两只手捧着江映玄的脸颊,拇指在他眼角轻轻擦了一下。

      江映玄被他弄得一愣:“你干嘛?”

      “脸上有沙子。”江映白睁眼说瞎话,手指却在江映玄的颈侧有意无意地滑过,带起一片温热。他极其隐秘地、死死地用目光锁着江映玄,最后才把手收回来。

      “行了,我进去了。”江映白提起包,往后退了一步。

      “落地报平安。”江映玄站在原地,看着他哥。

      江映白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安检口,没有回头。他知道他如果回头,那份想要把人强行带走的冲动就压不住了。

      江映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慢吞吞地转身往机场大巴走。手里插在风衣口袋里,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小木雕,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温。

      飞机起飞后。

      江映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那股在离开江映玄后瞬间反扑的戒断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着,像是有针在扎。

      第二天,南城医科大。

      江映白把带回来的特产分给室友。他室友接过牛肉干,递给他一瓶冰水:“谢了兄弟。你这脸色不太好啊,出去玩这么累?”

      江映白接过水:“没事,有点晕机。”

      室友们去自习了,江映白坐在桌前,眼底透着一丝疲惫的戾气。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

      北城。

      江映玄把一包青稞酥和一袋牦牛肉干递给舍友赵宇,赵宇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他拍的照片:“阿玄,你这趟去得值啊,这风景绝了。你哥呢?”

      “回南城了。”江映玄坐在桌前。

      赵宇啃了一口牦牛肉干,嚼了两下,皱了皱眉,“老江,你这特产是不是从箱子里直接拿出来的啊?怎么感觉有一股……特别浓的冷香。说不上来,挺好闻的。”

      江映玄愣了一下,拿过那袋牛肉干闻了闻。他闻不到信息素,只能闻到淡淡的肉香。他把袋子拿回来:“可能是谁的洗发水味吧。”

      晚上,江映玄躺在床上,点开微信。江映白发了一条消息:“在干嘛?”

      “准备睡了。你呢?”

      “刚洗完澡。小玄,这几天天气降温,你记得穿厚点。”

      “知道。你昨天没睡好吗?声音有点哑。”
      对面停了一会儿,才回过来一条语音。江映玄贴在耳边,听见他哥笑了一声,但那笑声底下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沙哑:“没事。习惯两天就好了。”

      江映玄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宿舍空得有些让人难受。那个小木雕被他放在了枕头边,在黑暗中,他总觉得,那上面有一种让他觉得很安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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