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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岁岁平安 我叫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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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慕岁安。
我整日整日的做着噩梦,嫉妒猜疑厌恶不甘充斥我的内心,,日渐消沉,惶惶不安。
要真的能岁岁平安就好了。
可惜她不能。
以我这个人,安于平庸的话,比死还难受。
“小笙笙,晚上好呀。”手机上的抖音消息最先弹出来。
“我终于找到我的平板了,在小猫坐垫下面。”舟年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宝宝,我想你。”
此时的慕岁安正在刷着游戏主播的视频,看到消息,微不可察的皱眉,又是这样 ,烦死了。
看不懂她压根就不想搭理吗?
来来回回,就是以“我想你了,”“我喜欢你。”之类的空白的话来敷衍她,同时她也感受到对面过了新鲜期,对她格外的冷淡。
可一想到自己的虚伪做作,也是作茧自缚。
对于不知样貌,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能了解的也不过是在她美化的产物,慕岁安说不上的不安,不受自己掌控的害怕,慌张,就……像不被命运眷顾的凡人,被不可逆转的歧路推到无法逆转的地步。
“我也想你了。”岁安快速回答。
为了咸淡自己不那么冷淡,她又补充道:“不会不小心压到,坏了怎么办。”
抖音上方停留了好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她看到的就那么几个字:“不会的。”
原来如此,不是小猫用的垫子是小猫图案的垫子。
慕岁安转过头看向窗外。
今年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冷。
慕岁安伸个懒腰,暖黄色的灯光投射在她的侧脸,柔和了她的眉眼,头发有点杂乱的微黄偏黑,凌乱地散在肩膀上。
雪已经一连下来好多天,把a县的长街短巷都覆成一片冷白。
她是真搞不懂,街道本就昏暗,不知道好好修那破路灯,反倒给一整条街挂满了小灯笼。
本来就没什么人,夜里亮着红惨惨一片,就差街口站着一对金童玉女。
活脱脱的像鬼市。
她目光疲倦,揉了揉酸痛的眼,街上没什么人,她就看到一个环卫工人专注,且没有意义地把积雪扫到两道边。
总觉得怪怪的。
想不明白,也没必要想,岁安就继续刷自己的视频,刷到关于游戏的有趣视频,她索性登上了星途。
星途是一块手机端3D虚拟Avatar社交软件。传说这片虚拟世界星辰破碎,无数星溯散落在各个地图角落,玩家作为【星旅者】,踏上旅途捡拾星溯,用来兑换时装、配饰、动作特效。
她的虚拟形象落在星原旷野的草地上。
远处云层下,有一个黑色的斗篷的身影独自站在悬崖边。
她轻轻皱眉,没想到这个人已经在线了。
她试探着发送牵星申请,对方停顿几秒,同意了。
两只虚拟的手牵在一起。
她看清了那个人是谁,还真是她的暧昧对象舟年。
至于是不是在一起了,她也不知道,内心深处,觉得自己的存在并不见光,又或许自欺欺人。
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关系,她算什么东西呢。
“晚上好呀。”岁安厌倦地打出稀疏的话语。
“晚上好,笙。”舟年转过头,黑色的面具看不清她的表情。
今天的舟年穿着白金色的外套,头饰挂着两根黑色小羽毛,耳朵挂着彩虹耳坠,只是穿了件她没有的黑色卫裤,迎合她的装扮。
但是她不喜欢。
随后就是换装,舟年在那挑选裤子,换成了,与她一样的阔腿棉裤,停顿了半秒,低着头看了她一眼,又换成了原来的黑色卫裤。岁安无动于衷。最后后舟年又换了一件黑色的卫衣。
"去永夜墟吗?"
“可以呀。”
岁安的眼波流动,终于有了点反应,屏幕前的她有点走神,是什么时候,她开始迎合别人的爱好呢。
她眼睫微垂落下一片稀碎的阴影,换上了与舟年一样的黑色卫衣。
其实她最讨厌黑色了,她喜欢白色,喜欢温柔的白月光,那么洁白圣洁。
她向往自由潇洒,可偏偏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嫉妒吗?恨吗?还是痛苦。
都换完装扮,舟年弯下腰,手臂从她的膝骨穿过,稳稳地抱住她。
她下意识的环住她的脖子,懒散把头靠在她的脖颈出,蹭了蹭。
“我带你去。”
岁安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去永夜墟的大厅,对她来说挺无聊的。
周遭有好多成双成对的情侣,当众缱绻相依,好不甜蜜。孑然独立的孤狼静立一侧,还有沉醉于弦音的的琴佬。更有人燃起篝火,津津乐道地聊起,自以为非常有意思的闲话八卦。
永夜墟,名字绮丽,充满幻想。
可亲眼所见才知,这个地方的风景并不好看,一望无际的灰绿色的云层,沉沉覆盖天穹,云霭凝滞,不见天光。
就连土地也呈现出灰败的绿色。
大厅矗立着数方石碑,一旦靠近便会有前辈的幻影昂首挺胸,注视前方。
"好无聊呀。岁安心里嘀咕着。
“你们听说了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那边的篝火熊熊燃起,照亮了每一个坐在那的人。
“哦”发生了什么?”一位年轻的巫师开口。
岁安听到也只是兴致缺缺地窝在舟年的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无聊地挥动她的爪子。
舟年见人围在篝火前,走向前,依次行礼,,提起下摆,施施然跪坐于前。
“你们好。”舟年友好回道。
“你好。”说话的是讲八卦的鸟语族。
鸟语族说话时,头顶的深褐色的羽冠一颤一颤的,长短翎羽顺着额头垂落,半掩住掩,面部并非人类的轮廓,是削尖的角质鸟喙。后背收拢一对半大羽翼。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听听吗?”
鸟语者沙哑磁性的声音娓娓道来:"其实我们的世界发生过文明的断层,但我们一无所知,也许我们的技术水平远不如远古时代。
年轻的巫师打断了他的废话,“说重点,我并不关心你口中深奥的历史。况且,这个游戏的主线一直是荒废的,至今没有完善,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谁知道呢。”
鸟语者下意识挠头,黑色的眼睛眨一下,“现在的人真是没有礼貌,遥想当初,算了,我说重点吧。”
岁安玩弄舟年的耳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
舟年的旁边坐的是头上扎着两个冲天的辫子的姑娘,低眉顺眼,手上的琵琶弹了又弹。
如玉石滚入盘子里,乱了弦音;如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气势,铿锵有力;如一曲终散的命运,不可强求。
这歌,她应该听过,怪眼熟的,算了,忘了就忘了。
姑娘的右边半蹲着的是一个建模比较潇洒的侠客,头戴斗笠,嘴上吊着草,腰间松松垮垮挂着一把红扇子。
侠客抽出扇子,气度逍遥洒脱:“在下李自在,一名游走于各地的侠客,一身浩然正气,扫荡世间不太平。”
见没人搭话,他默默合上扇子。
慕岁安想这人是犯江湖病了吧。
而来自巫术混乱的时代诞生的巫师看起来比较焦躁,但不得不说那个时代盛产美人,娇嗔起来也别有风味。
篝火的光摇晃了鸟语者的面具,刚刚说笑的调子淡得干干净净。
他抬眼望向伫立不动的石碑幻影,声音轻得像风查过嘘土。
“大家一直把这款游戏当做换装社交打卡的游戏,可众所周知,失去所有的星光,意味着什么,获得星光,又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