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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蛟珠 有朝一日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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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锣鼓响,昭示着正式开始拍卖。
原本沉迷于花天酒地之中的浪荡子们不由安静下来。
一时间,整座拍卖阁陷入诡异的寂静。
与此同时,拍卖台后那块巨大的留影玉石,前一刻还在跟随歌舞的风格而变化,现在同样沉默在寂静之中。
刹那间,轰然一声巨响炸开,一抹白光从玉石中央蹦出。
刺目却极其盛大。
待亮光消失之时,留影玉石上赫然出现一颗整体浑圆的宝珠,如一块凝住的深海琉璃,焕发出通透的幽蓝光晕。
是放在拍卖台上、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个的拍品——
蛟珠。
蛟珠身后,执槌小姐一手静握木槌,目光扫过层层席位,等待场内声息渐收。
随后执槌小姐抬臂,指尖虚指向玉托上的蛟珠,珠中暗流悠悠涌动,幽蓝微光漫上来,衬得她的衣衫都浸着一层清冷水色。
“诸位请看,此乃千年蛟珠,是大江之中待渡走蛟的本源内丹。可留影、御水、辟水,经多方鉴定,属高阶法宝。”她的语声平稳,压下满场的细碎动静,“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
一万上品灵石的千年蛟珠,老实说是一个不错的价格,同等阶层的法宝放在拍卖阁起拍价至少十万上品灵石。
可满堂除了细碎的讨论声,却无一人起拍叫价。
这么大个便宜竟然没人捡。
林沙棠瞟了一眼闭目假寐的祁烬,眼神充满跃跃欲试,正打算开口让祁烬赶紧拍下,就听楼下细碎的声响渐止,转而是大而亮的不满声音。
鎏金拍卖阁至尊包厢的隔音符文十分到位,通常一启动便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一草一木。
而此刻,先前为了楼下的歌舞而关闭的隔音符文,由于祁烬小憩而忘记开启,因此楼下的一言一行皆入耳中。
只听约莫是四楼的客人在表达不满:“呵,鎏金拍卖阁选品是越来越不认真了,古木星总共就五百多年历史,你哪来千年蛟珠的?”
“对啊,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吗?”二、三楼的客人开始跟着符合。
“我也是说,真当我们是没开智的韭菜啊!”
“所以拍卖阁守则上的假一赔十还作数吗?”
“或许吞金兽能送你十坨屎。”
“你别说,吞金兽的屎应当能值几个钱吧!”
“三瓜两枣你也看得上?”
经此一遭,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局势越来越混乱。
眼见客人们要开始计算吞金兽排泄物的含金量,拍卖阁的经理人坐不住了,忙给执槌小姐发送指示,开始安抚在场人情绪。
“大家稍安勿躁。”执槌小姐说,“我明白诸位对本拍卖阁拥有不一样的信任,本阁自然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她环视一圈,将目光落在蛟珠身上,注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郑重其事道:“古木星五百年历史不假,千年蛟珠同样不假。”
很假的话,说了当没说,至少对于在场的宾客来说是的。
因此,有三楼的客人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唬鬼呢,真当我们是三岁孩童不是?”
经此一话,一股暗流在客人之中隐隐骚动,若是再不说些有用的话语安抚人心,今日的拍卖会极有可能没法进行。
单是一日的损失对拍卖阁来说或许只算沧海一粟,但是将名声搞臭了,因此日复一日的累计下,拍卖阁会一蹶不振也说不定。
成败在此一举。
执槌小姐深呼吸两个回合,将手在衣摆上抓了抓才抬起头,眼神平稳地看着高台上的贵客,只见她面目从容,语调平稳地说:
“想必大家听过这样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这里,我想请大家想象一下,我们如今睁眼看见的世界,真的是整个世界吗。”
“那不然?”
“在座哪位不是有点眼界的,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除了古木星还有别的世界。”
“是的,我们没有听说过。那这不正说明了此刻的我们就犹如困于井底的青蛙么?”
“曾经有一位老者云游至此,他很喜欢这里,留下千年蛟珠做礼。”
“千年蛟珠,多么稀奇啊。当时的我也如大家一样的不可置信。那位老者却什么也没说,只让我到处走走,脱离这桎梏,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届时一切疑问便烟消云散。”
“我想了很久,想不通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因此我走遍了整片大陆,也没得出结论。”
“我就想既然我走遍了地,那天呢?天上是否有所不同。”
“是啊,天太远了,以至于我们常常忘了思考,天上或许别有一番风景。”
“那一天,我终于明白老者的意思。井底之蛙不正是蛙困于井底而以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么。而站在这片土地的我们,同样是那只蛙,我们没有出去,所以不知道世界究竟有多大。”
“因此,这颗千年蛟珠就是一个证明,证明世界不止古木星,证明我们将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去探寻。”执槌小姐平静地扫视过层层宾客,顿了顿说,“起拍价一万灵石,是否有人竞拍!”
一番激情的演讲着实鼓动了在场人的心气,聪明的人在思考,而愚钝的人已经开始想方设法留下这个源于别样天地的产物——
“我出五万上品灵石!”
“我出六万,这颗蛟珠我势必拿下!”
激烈的竞拍正在进行,躲在幕后的大老板流下了欣慰的泪水,暗自决定要给这位美丽的执槌小姐涨工钱。
林沙棠却觉得奇怪,常年流连于市井之中,听过的八卦数不胜数,却从未听说过“天外有天”。
更何况自己是看过剧本的人。
全书围绕古木星展开,并没有提过半句其余星球。
不对!
林沙棠伸出手按压在太阳穴附近,她揉动两下,轻闭双目,想要想起些什么却总是想不起来。
就像过去十几年所做的梦一样,分明记得当晚做了梦,却不知梦中是什么,只有美梦被闹钟吵醒后的苦恼,以及噩梦惊醒后的心悸,其余便一知半解。
就像现在,那本小说的具体内容就像曾几何时做过的梦一样,具体什么内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书中的自己结局很惨。
所以究竟有没有提过外面的世界,似乎有待考量。
林沙棠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只不过是一瞬间的走神,实际已经半盏茶之久。
祁烬注意到后便使用百用不殆的招式:“林沙棠,林沙棠。”
竟然没反应,看来得换个方式了。
“小林——”
“小沙——”
“小棠——”
“棠棠~”
走神途中的林沙棠很是恼火,就像是过去几年……哦不,换算一下也可能是几十年前,在温暖的被窝里,被闹钟吵醒时的气恼。
于是她用有点不礼貌的语气道:“叫魂呢!”
祁烬不知从何处捏了把扇子,与之前用的几把都不相同。
他将折扇遮掩住半张脸,林沙棠竟然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几分娇羞的意思。
只听他说:“原来你喜欢我喊你棠棠呀,真是的也不早说。”
“我去你的!”林沙棠随手就从身侧抓了个不知什么的东西朝祁烬扔去。
祁烬并不接招,大笑着躲开,还不忘嘲讽两句对方的准头。
这边两人闹得不亦乐乎,楼下的竞拍竟已叫到五十万上品灵石。
只见木槌落于玉台上,发出“咚”的一声,这一声沉实清越,余音微微荡开,压下场内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执槌小姐指尖扣着槌柄,目光扫向出价的包厢,声音不疾不徐:“零号包厢出价五十万上品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执槌小姐稍等片刻,见没人竞拍,又一声脆响传来:“五十万上品灵石一次。”
五十万上品灵石已经很高了,对于在场的大部分宾客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若是再往上加,只会得不偿失。
“五十万上品灵石两次!”
执槌小姐的轻敲桌面,继续重复。
就在众人以为这颗千年蛟珠将要被零号包厢摘去之时,一声新的叫号打破了在场人的认知。
“一百万上品灵石。”
执槌小姐眉峰微抬,眼底掠过一丝讶色,转瞬稳住神色,握槌的手微微一顿,扬声的调子拔高几分,清亮震颤满堂:“一号包厢出价一、一百万上品灵石!”
整个大厅炸开一片哗然。
一百万上品灵石,这个数字叫出口的那一瞬间在鎏金拍卖阁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能见到一次想必是有大法宝出现。
而如今仅仅一颗来历不明的蛟珠夺去光芒,可谓是不可思议。
对今日赴往此次拍卖会的客人来讲,“不白来”三个字就以能见证其含金量。
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沙棠震惊地看向身侧依然没有坐相地歪倒在木椅中、手上缓慢放下叫号牌的祁烬。
满脸写着“你疯了”三个大字。
林沙棠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摊上这么一个败家子师尊,也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
集众多光芒于一身的祁烬却像是看不见一样,气若神闲地端起茶具饮了一口,若是细看,还能看见他的右眉向上挑起一个弧度。
显然是爽到了。
林沙棠却无暇顾及他这些莫名其妙的小癖好,一心只想撇清关系。
“师尊,今日过后你还能当我师尊吗?”
“为何不能?”祁烬很是疑惑林沙棠的胆战心惊。
按照他的行事逻辑,被万人瞩仰不该怡然自得地接受吗,这副天快塌下来的神情着实有趣的紧。
“我怕你今晚就要噶肾抵债了。”林沙棠小心翼翼道。
“不过先说好,这颗珠子是你拍的,你一个人抵就行了,我可不洗盘子。”
祁烬:?
“徒弟,对为师有点信心行不行,为师有的是钱。”
“我不信。”
“真的,而且再不济我有的是法宝,将法宝卖一半绰绰有余。”
又装。
“那你也不能这么败家啊,花白山都穷成什么样了,你还这么大手大脚。”
这次轮到祁烬懵了,他不可置信地问林沙棠:“你说花白山穷?”
“不然你以为我肯五年树皮是假?”
“那确实抱歉,当初离开时以为你只是气话,忘记给你留钱了。”祁烬坏笑着说,“我其实还挺有钱的,比你想的还有钱。”
林沙棠一脸你就吹的表情,显然没信他的鬼话。
“所以这位非常有钱的装货师尊,你法宝这么多,真的还差这颗珠子吗?”
抑扬顿挫地讲完,林沙棠自然地将装货两个字说的非常小声。
也不知祁烬听没听见,他揉了揉林沙棠脑袋,轻笑道:“自然是给你的呀,棠棠~”
林沙棠一边死盯着祁烬要答案,一边用手使劲揉搓满臂的鸡皮疙瘩。
“之前的两个法宝都是我用过的,作为拜师礼不太礼貌。这次的蛟珠从始至终都属于你。”
说到这,祁烬顿了顿坏笑着说:“恰巧蛟珠有录像功能,比你肩头的玉简好上数百倍。”
林沙棠:……
看来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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