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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灵泉 伸腿瞪眼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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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眼看祁烬即将输出,林沙棠赶紧抢在他前面说道:“你凭什么说我,我修为低不也是拜你所赐!”
“说好的离开五六天就回,如今过了五六年才方方见着你身影。怎么,你住天上啊,过着神仙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快活日子。若不是我刚才提醒,你恐是忘了还有我这个嗷嗷待哺的弟子吧。还说什么回来就告诉我名字,都是骗人的,你个大骗子。”
“我那是……”祁烬想要狡辩,奈何林沙棠没给机会。
“我还没说完,不许打断!”
祁烬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食不果腹、受尽苦楚。你当初丢下一块破石头、一柄烂扇子一走了之,独留我一人在鹤林宗受白眼。”林沙棠一路走一路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祁烬。”祁烬被逼得连连后退。
“行,我说完了。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沙棠甩了甩袖子,后覆手而立,身姿挺拔注视着前方。
林沙棠本就生的眉目开阔,眉眼之间不沾柔媚,自带一股清挺英气。眉峰利落,眼如寒星,兼有女子的秀气和男子的飒爽。说她是驻守此方的仙人也不为过。
不过仙长此刻内心很慌。
“你为何在此?”
“师尊,你莫不是傻了,这是花白山,你当初说给我三日时间考虑,如今我自然是考虑完毕,留下来了呀。”
林沙棠心中缓缓升起不祥的预感,却不知从何而来,只好压下心虚回复。
“我问的不是这个,此处乃我的沐浴之地,当初应当未向你提起才是,所以你为何在这?”说及此,祁烬轻抬眼皮看向对方手中的葫芦,坏笑着明知故问,“对了,小沙棠,你手中拿着葫芦做甚?”
林沙棠:“?”
洗澡水?
这老不死的竟然拿灵泉洗澡?简直暴殄天物!
偏偏自己这五年来全以灵泉水作食!也就是说这些年吃了产自祁烬的伸腿瞪眼丸……汤?
整整五年!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先前痛骂祁烬小气,有如此一方灵泉也不知分享出来,谁知,这不仅是他的浴池,还是他的私宅!
也就是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痛斥他的不知珍惜,而是请罪啊!
私自闯入师尊私宅,还用其洗澡水当甘露,简直——
不可饶恕!
林沙棠忙不迭准备向师尊请罪,殊不知自己这一趟内心戏虽未说之于口,可全在面上显露出来。
祁烬活了那么久,岂能不明白林沙棠内心的小九九。不免觉得自己这无聊的一生总算有了些乐趣。
于是心安理得地逗弄:“小沙棠,为师实在没想到你竟仰慕师尊到如此地步,竟不惜饮用我的洗澡水解渴。放心,作为你的师尊,我一定会在死前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绝不让你后悔拜我为师。”
林沙棠:“……”
大可不必。
“有师尊是我的福气。”
祸从口出就是这么来的。自这一日起,林沙棠正式开启自己的修仙之途,彻底摆脱从前的闲鱼人生,开始在修仙界中上起了早八——不对,比早八更惨,是早五!
林沙棠:不要啊,快来个人将我拍醒,我不想做梦了!
*
梦,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困于其中的人,时而清醒,时而沉溺。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就像现在,从一开始林沙棠就知道此处的仙侠世界不过是自己看完小说之后忿忿不平而产生的梦。
这不是真实的。
但是林沙棠也知道哪怕明知是梦,也无法左右走向。根据过往经验所知,梦醒不过一种办法——惊吓。
要么在梦中,要么在梦外。
因此现在想要脱离这令人头疼的修仙世界只能祈祷早日天亮。
实在是想不到有一天,林沙棠竟如此渴望被闹钟叫醒。
但这并不妨碍在梦中也无法睡个好觉。
*
卯初时分,是个多么适合睡觉的时间段呐。
躺在床榻上的林沙棠如是想。
偏偏总有一只十分烦人的手指一直在自己的肩膀上点点点,永无停歇,就像是赶不走的苍蝇。
一向没有起床气的林沙棠终于受不了,掀开被子,冲着不知死活的苍蝇骂道:“你有完没完?”
然后——
就与榻前伸着手指戳林沙棠的“不知死活的苍蝇”——祁烬对上眼。
祁姓苍蝇显然起床有一会儿了,此刻收拾得妥帖,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虽未束发,发丝却听话地放于脑后没有捣乱。
两人皆是一愣。
随即祁烬收回手指,背在身后轻咳两声,略带尴尬对林沙棠说:“徒儿,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起床修炼了?”
林沙棠:“……”
现在天还没亮怎么就时候不早了?
林沙棠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意识到自己将心中的愤恨说出口后,林沙棠低下头拽过被子将自己盖好一言不发。
谁料,祁烬非但没生气,反而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劝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是不是?而且等你收拾完就会天光大亮了。”
“哪有这么巧?”林沙棠轻声咕哝。
“我敢保证,一定会的。若是没有,届时我再送你一样法宝如何?”
祁烬送出法宝是必然的。
当两人来到藏书阁时天光才将将有待醒的架势。
祁烬在藏书阁唯一一张木桌前坐下,一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衔。
林沙棠负手立于桌前,脑袋随着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的声响上下摇动,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祁烬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有趣,他停下敲击的动作,一双桃花眼微眯,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看了许久表演才觉得累般,十分认真地问:“你昨夜偷牛去了?”
那倒没有。
不过是玉简内不少人私信要看vlog,林沙棠算了算日子,已有大半个月没有更新了,便在昨夜熬了个大夜,剪了一个vlog出来。
却没想到,昨夜与祁烬闲聊时说的玩笑话竟被他听了去。如今天不亮就被人提溜起来修炼,偏偏这人还不讲武德,说好的法宝也没给,就将人带来藏书阁也不说话。
吐槽归吐槽,话还是要回的。
“没。”林沙棠答道,“昨夜与师尊谈心,我深刻认识到如今修为实在太低,徒弟心中难安,便看了一夜书想提高修为。”
“这么刻苦?”祁烬似笑非笑问道。
“那是自然,徒弟想要追寻师尊的脚步,早日成为大能。”
一心只想着应付,脑袋还尚未清醒的林沙棠丝毫没意识道自己说错了话。
只听祁烬嗤笑一声,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坐在木椅上,他双手抱在身前,随意点了点头道:“你的赤诚之心为师感受到了,为师必然不负你所望,每日卯初时分我定然准时准刻叫你起床,带你修炼功法,助你早日修道成仙。”
林沙棠:大可不必。
“师尊,修道乃是个人之事,怎可劳累你为我操心呢?”
“怎么,瞧不起我?”
“我哪敢。”
林沙棠将手摆放至身前,两只手十指相扣,相互抠弄。
“那就这么说定了。”
祁烬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了一声“跟上”就径直朝着堆叠万丈高的书架走去。
林沙棠不明所以,只像鹌鹑似的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自决定重拾旧业起,她便时刻将玉简放于身侧,反正玉简不像手机那般需要充电才可运行。于是玉简通常立于肩膀处,时刻记录着当日行踪,一是防小人,二是存素材。
俨然一个小型监控器存在于世。
如今祁烬的出现,打乱了她每日的节奏。整日的时间都被祁烬拿去,让她不禁怀疑祁烬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可又想到祁烬那半吊子修为,这一切怀疑便烟消云散。
万一祁烬只是痛定思首,觉得自己的曾经是个遗憾,便打算将遗憾弥补在自己身上呢。
那这一切便解释的通了。
原本被打扰美梦的阴郁烟消云散。
走在前方的祁烬感受到一股金刚视线将要将自己洞穿。
于是他回头,正好与心不在焉的林沙棠相撞。
两人相撞时的动静不算小,衣摆随着动作飘扬,带起了一阵微风,风携着一缕浅甜,淡的似有若无。
祁烬觉得这味道莫名熟悉,似稀释后的果香,清润不腻,幽幽浅浅。
两人都楞住了,站在原地呆了好久。
“啊!”林沙棠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推开祁烬。因皮肤太白,一点颜色也藏不住,“不好意思师尊,是我走神了。”
“无碍。”
祁烬反应过来后与林沙棠拉开一丈距离,挥手便从书架上带下一本书。
“此乃凝气手录。对初学者有益,便于理解,通俗易懂,有看不懂的地方问我就是。”一口气说完之后就作势要离开。
“师尊!”林沙棠赶紧拦住去路,她挠了挠头说,“我不识字。”
祁烬:“?”
确实不识字。
若这个世界用的是繁体字,林沙棠还可以连蒙带猜地看两眼,但这些乱七八糟的符文,实在不知从何看起。
林沙棠觉得自己能歪爬滚打修练至练气三层已经很厉害了,当然其中少不了洗澡水的功劳。
看着祁烬疑惑的目光,林沙棠打算用世俗通用的法子来堵住其口。
“我出生自穷苦人家,阿爹阿娘偏心弟弟,样样好处全给弟弟用,他们生我养我就是为了让我给弟弟为奴为婢。”
“好不容易有仙长招收弟子,村子里到了年纪的孩子都被邀请。若不是爹娘想要我先给弟弟铺路,怕是来也不准来。”
“如今好不容易入了师门,师尊却无疾而终。其余山峰师兄师姐看不起我们花白山,更是不准我进入。我能修到练气三层已是奇迹。”
说及此,林沙棠揉了揉眼睛,作势擦拭不存在的泪痕。
不知祁烬信没信,他盯了林沙棠半晌才义正言辞说道:“是我的错,我必不负你所托,加强你的修炼安排,允你能早日修成,回去报仇。”
林沙棠:不要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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