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夫有术》笑天下

19、有帐不怕算？ 陈世济担着

　　陈世济担着一个晚上的心，久久都不能入睡，时不时地望着那个自从成亲以来就不与他同床的女人，他真的不恨她。
　　大红的缦帕低垂着，看不透里面的那个人。就像他，一直就没有看出来，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不喜欢他的家，更不喜欢他。
　　可是现在，她竟然帮他看护他的弟妹。这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像梦里一样。
　　庶出的子女，以后的命运如何，除了能为家用之外，还是为家用。俘们就是一个家族的高极奴才。
　　左右翻转着，到底是快天亮了，陈世济才朦胧着睡了一会儿。

　　起床后，刘筱筱坐在镜子前听着后面为她榔头的双儿在那边低声地叽咕着：“小姐，从今天起，您就得到夫人的面前立规矩去了，这样的规矩可不那么好立的。”一边说着一边不时地望着镜子里的刘筱筱，嘟着一张嘴，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
　　刘筱筱笑着看着镜子里生气的双儿，只觉得这个双儿的脾气还真是很对她的脾气的，只是，这样的双儿，只怕以后会吃些苦头的，到不如竹儿来得便宜些。
　　“立规矩？那也不是我要立的，我才不会去立什么规矩呢。我要过我自己的日子，别人想说什么只管说去，大不了，我们离开陈家，咱们回刘家去。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庄子吗？等下午闲了，咱们也去看看，光知道有可不行啊，现在可是正是春上呢，是种地的好时候，要是种好了，到了秋上，可是有好大的一笔收入呢。到时候咱们有了钱，谁还敢欺负咱们。”
　　双儿一边听一边砸着嘴：“小姐，奴婢看，你现在可是比在家的时候开朗多了呀，早知道小姐这样的话，只怕夫人就不会那么担心小姐您了呀。”
　　“现在咱们过得可是自己的日子，不能指望着家里了。以后，你说话都注意一些，在别人面前，低个头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别人有伤害你的机会，知道吗？”刘筱筱着镜子里的双儿，很认真地说。
　　“知道了，奴婢知道了。以后说话的时候，奴婢一定会想想再说的。”双儿心里很是有些感激自己的小主子能够想到自己。
　　“知道就好，你就是性子太直了，所以，我才会这样说你，竹儿就比你强多了。话到嘴边留半句。”
　　“知道了。”

　　主仆三个人收拾好了，也到了早上给老太太和夫人请早安的时候了。
　　穿戴整齐了，刘筱筱今天也是特意地穿得有些郑重了。
　　头的首饰也是多戴了两件，用双儿的话讲，头上的东西，并不是只有金的才是最好的，而只认得金子的刘筱筱，正好和双儿这位高贵的奴婢想法相同。一个是怕主子满头的金银看着俗，一个是怕自己戴着满头的金子让人给熊了去。所以，刘筱筱很有些高贵地来到了饭厅。
　　今天，刘筱筱到不是最后一个到的了，她来的时候，老太太和夫人都还没有来呢。只有大少夫人罗氏坐在一边，身后有着小丫头在那边侍候着捏肩。
　　看到罗氏，再看看罗氏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刘筱筱眉开眼笑地上前见礼去了：“见过大少夫人。”
　　罗氏盯着刘筱筱进门，眼睛直直地盯着刘筱筱身上的那件绿罗纱，里面隐约地是一件紫色的缎子裙，在那轻纱的罩拂下，隐隐地带着异样的光华，水样的飘散开来。
　　再细看起来，手工却是绝对的精巧，样式也是今年最新的样式，而且，好像在城里还没有见过的样子。
　　罗氏的心里，隐隐地有些不高兴起来。凭什么，她一个庶子的媳妇，穿得要高过自己这个嫡长媳妇呢？
　　罗氏淡㶙地应了一声：“坐吧，今天弟妹到是起的早啊。”
　　心里别扭着，却也想看看今天老太太到底如何处理昨天的事情。
　　虽然都没有吵起来，可是，那个消息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晚上难得地，大少爷陈世洛也回到了她的房里。问起弟妹回门的事情，陈家现在的生意真的是日渐低落下来，陈世洛也是整天的忙于应付，早就想着借着刘筱筱嫁进门以好得到刘家的相助，这样他也好重振陈家的家兴。
　　特意找到罗氏，告诉她，今天不许难为刘筱筱，日后，他们还指望着刘筱筱娘家的相助呢。
　　罗氏心里有气，即有些羡慕，也带着一丝的嫉妒。面上却是不太动声色，可到底还是多少带出了一些来。
　　老太太和夫人相继都到了，而老太爷和老爷及大少爷及二少爷，都到了另一个偏厅里吃饭去了。
　　见过了礼，刘筱筱满脸的含笑，这大概是要和她摊牌了吧。当家的男人都不在，大概也在那边对陈世济加以压力了吧。
　　刘筱筱悠闲地等着来自陈家的发难，她到想看看，那些人到底想怎么样处理她带回来的那些庄子。
　　老太太的眉头虽然有些皱起，却并没有在脸上带出生气的模样来。
　　夫人李氏也是不像昨天晚上一样的，见两个媳妇都见过了礼，便吩咐开饭了。
　　刘筱筱身子都没抬，而罗氏早就起身，站到了婆婆李氏的身后，侍候李氏洗手潄口什么的。
　　刘筱筱笑咪咪地看着老太太在那边看着她，道：“筱筱啊，你是新嫁进门的媳妇，这做媳妇的，就要守着做媳妇的规矩。”
　　刘筱筱笑着点头：“是啊，老太太，我们家啊，这些规矩早就习惯了，我娘和爹吃饭时候，从来都不用我们嫂子们站着侍候呢，我娘说了，嫂子们嫁进了刘家，就是刘家的人了，些狗屁规矩啊，都让它们玩儿去吧。一家人，哪里讲究那些啊，在一起吃饭，乐呵才是正经的呢。”刘筱筱看也不看老太太有些变着的脸色，继续道，“我娘还说了，嫂子们嫁进了刘家，那就是刘家的媳妇了，那就是刘家的人了，既然是刘家的人，那么，就不容别人欺负的，既然都不许别人欺负了，那自家人还能让自家为难吗？所以呀，我们刘家早就不兴这一套落后的规矩了。而且后来嫂子随着哥哥们进了京之后，还写了信来说，果然，我娘就是英明呢。人家京里啊，就算是宰相府里，都没有这个规矩了，说是这个规矩啊，让人看着很村的，所以呀，现在一般有些身分的人家都不行这个规矩了。”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说话。而老太太一直放到膝盖上的双手却有些抖。眼睛扫过刘筱筱的时候，眼白里带着一抹冷意。
　　夫人李氏却有些意外，本来还想着让刘筱筱学一些规矩，打一打她的嚣张气焰，却没想到，刘筱筱竟然能扯出这一套话来。
　　姑且不说这一套话是真是假，这刘筱筱和传说的那个任性的孩子是真的不太一样啊。这样的女子，哪里有任性的样子啊，分明就是冲着他们陈家来的嘛。
　　“你也坐吧，咱们这样，也许真的就显得村了呢。”夫人李氏望了一眼一语不发的老太太，看了一眼罗氏，笑着道。
　　罗氏看了一眼刘筱筱，也不知道这一眼里包含了什么，只是道不清的意思。随着坐到了夫人李氏的下首。
　　“虽然听弟妹说这规矩让人说是村了些，可是，这也是我们做子女的孝敬父母的一个心意啊，就算有人说，也是不可废的呢。”罗氏坐着，慢慢地说。
　　刘筱筱笑了，扭头看着罗氏：“大少夫人，其实，我这样说，到不是说大少夫人。这人孝敬不孝敬可不看在表面上，现在家里听说日渐的紧张起来，我呀，这回回门，就和我娘说了，带来的陪嫁，聊了留下了双儿和竹儿两个丫头，就是我的一个贴身侍候的王妈妈了，这样就省下了不少的吃用呢。大少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一个月的吃的穿的，用的，还有这个月例，不都省下了么？”刘筱筱半扬着手，举着手，摆弄着手指，“我算算，一个丫头一个月的月例是……”
　　刘筱筱停住了，看向罗氏：“大少夫人，一个一等大丫头一个月的月例是多少啊？我们家一等大丫头的月例是二两银子，不知道陈家是多少呢？”
　　罗氏咬了咬牙，心里暗道：一个丫头的月例就是二两银子，她一个月的月银才十两银子，感情，她身边的一等大丫头一个月的月例才一两二钱银子，照刘家给的太少了。
　　罗氏盯着笑容可掬的刘筱筱，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为陈家省下这笔银子吗？还是另有所图呢？
　　她总觉得，这个刘家的小丫头，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单纯，那么简单的吧？

作者有话说

　　这笔帐真的要好好地算，别把筱筱想的那么心地善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