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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降谷零 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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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式厨房传来刀刃切过鱼肉的轻响,寿司套餐很快端上桌,瓷盘冰凉,寿司上的鱼鲜还带着刚处理好的润意。林玖慢慢吃完,没有急着动身,安静坐着,等老板给她开启通道。
老板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朝她微微颔首,侧身移开后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日式木柜。柜子背后不是墙壁,是一道门,形状怪异,看不出材质。
朝雾林玖将手放在上面,检测到异能波动的存在后,大门从内打开,里面是一道蜿蜒往下延伸的铁质楼梯,黑暗顺着台阶漫上来,听不见声响。
林玖打开手机的灯光照亮脚下的路,老板在她身后低声叮嘱:“不确定是哪方官方派来的人,也不一定会走我这个通道,下面的酒保有来消息说今天有不少陌生面孔,你仔细盯着些。”
林玖“嗯”了一声,抬步往下走去。
这条通往G号的通道向来漫长,走完陡峭楼梯,还要穿过一段黑黢黢的狭长长廊,隔绝了外界所有烟火声响。
直至跨过最后一道无形门槛,嘈杂人声与暧昧灯光骤然包裹而来,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是G号——异能者在外世界为数不多的地下庇护所。
虽说是地下酒吧,装潢却并不浮夸。零散摆放的原木长桌、最内侧的吧台,全场灯光压得极低,昏沉暖光温柔地覆在每个人身上。
场内之人皆神色内敛、步履谨慎。有人低头无声交换纸条情报,有人独坐角落浅酌,彼此默契保持着安全距离,无人高声言语。能在这里立足的异能者,最懂的便是低调与藏锋。
朝雾林玖熟门熟路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吧台,目光随意扫过全场,打算先打探最新动向,视线最终稳稳落在吧台后熟悉的人影身上。
“最新情报。”她开口直接利落,没有多余寒暄。
长相妖艳的女酒保与她也算相识多年,被她直白的态度逗得翻了个白眼:“夜间场还没正式开始,哪来新鲜情报给你。”
“前几周我连轴加班没空过来。”朝雾林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总不能这些天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就是没有。”酒保无奈笑笑,抬手调了一杯专属特推,推到她面前,红唇轻启,慢悠悠开口:“能公开的消息,现在所有异能者心里都有数。今晚有官方来人。”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只是没人分得清,是隐居幕后的异能联盟高层,还是已经知晓异能存在的世俗政界人员。”
朝雾林玖指尖轻抵杯壁,眼底掠过一丝冷然:“联盟常年告诫我们,绝对不能暴露异能与里世界的存在,唯恐外世界秩序崩塌大乱。可这么多年下来,不少联盟成员早已身居政界高位,霓虹官方不可能毫无察觉。”
“你和我说这些没用。”酒保表情淡然,“联盟或许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但漂泊的普通异能者在外世界生存都成问题,更没有能力与联盟那些身处高位的家伙抗衡。”
说着,她忽然敛去轻叹,眼底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与其杞人忧天,不如看点有意思的。”
一根涂着艳红甲油的纤细手指,忽然轻轻贴上林玖的侧脸。
“?”
过近的距离让朝雾林玖下意识蹙眉,周身散发着不耐的冷意。
酒保“嗬嗬”笑了两声,在林玖开口前用手指把她的脑袋转向另一边,正对着另一侧的通道门口。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对你可起不了什么兴趣。我让你看的,是那个啊。”
朝雾林玖带着怀疑的将视线平移,顺着通道门口暖黄暧昧的灯光看去。
她的眼神几不可察的凝滞一瞬。
靠门口最近的那侧僻静卡座里,坐着一个极为惹眼的男人。
浅金短发,身形挺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身黑色便装包裹着线条优美的身体,褪去了青涩与正气,完美地融入了酒吧的氛围。
气质深沉内敛,紫灰色的眼眸却带着一丝压迫,却还是让人难以忽视他年轻又帅气的脸庞,即便是在特殊人群遍布的G号,他也是个足够夺目的存在。
如若不是他对面坐着一位同样容貌不俗的女人,应当是会有许多男男女女上前搭讪的。
他当真是适合这里,但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朝雾林玖一错不错地盯着那张混血的脸,她应该还没有脸盲到会认不出哥哥的同期,尤其这些人都是她在那些年里调查过底细的。
这些脸看过去都是那么熟悉。不管是他,还是萩原研二。
降谷零,如果没有记错,应该就是这个名字。那一年警校当之无愧的全能第一,天之骄子的存在。
但当年所有调查记录里,没有半点他和异能、里世界相关的痕迹。
他绝非异能者。
而非异能者,不该踏入G号半步。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把人家的脸也看太久了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帅?”耳边传来酒保戏谑的调侃。
朝雾林玖移开视线,压下心中波涛的疑惑和警惕,“新来的?”
酒保点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今天下午刚来的生面孔,和他对面那个女人一起过来的,可能是玩伴……可惜了。”
坐在降谷零对面的那个女人,朝雾林玖倒是有点印象。大概是个有些情史故事的异能者,因为每一次林玖在G号见到她,她身边都是不同的男人。
“你看上他了?”
“是啊……可惜名草有主。”长相妖艳的女人拢了拢肩头的长发,语气充满遗憾,“要是他一个人来,我说不定就上去搭讪了。”
“专心干你的庇护所酒保吧,别老想着对客人下手。”朝雾林玖淡淡提醒,而后起身不再理她,决定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和人交换上有用情报。
异能者联盟自三十年前成立,负责管理保护并控制从里世界迁移到外世界的异能者们,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而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后来再次有联盟的消息,就是要封存所有有关异能与里世界的信息。
这些年,联盟隐匿世外、行踪难寻,高高在上,从不干涉底层异能者的日常生存。若非发生足以撼动整个异能圈层的大事,他们绝不会派人亲临G号传讯。
绝大多数细碎情报、生存法则、圈层暗流,全是林玖日复一日在这里打探摸索所得。
可今晚,这片只属于异能者的隐秘地界,混入了不该存在的外人。
朝雾林玖游走于各类异能者之间,眼神却始终留意着门侧卡座的动向。早前便有异能者察觉异常,多次反馈G号疑似混入世俗政府探查人员,层层上报联盟,最终却全部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久而久之,所有人只能自行提防、谨慎求生。
林玖不得不因此而警惕。
降谷零背景神秘,又是警校第一。如若他真的是外世界派来的人员,林玖应当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在她找上他试探之前,那家伙倒是先找上了她。
等她敛了思绪、缓步折返回吧台时,一眼便看见了自己方才的空位旁,早已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个男人已等候她多时。
暖黄灯光落他肩头,浅金碎发泛着柔和的微光,却衬得那双紫灰色眼眸愈发深邃难测,藏着层层叠叠、不露分毫的探究。
察觉到她走近,男人抬眼,唇角扬起一抹温柔得体、无懈可击的笑意。
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一推,一杯澄澈淡蓝色的酒液稳稳滑到她的座位前。
他开口,声线低沉悦耳,像裹着一层温润的蜜,温柔却不黏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位小姐,有兴趣聊聊吗?”
空气安静半秒。
林玖的警惕未松,只是在这一层戒备之下一丝久违的、隐秘的兴味,缓缓爬上朝雾林玖的心头。
有时候危险的靠近,也会让人不自觉开始兴奋。
她眼底的清冷稍稍褪去,指尖微松,抬手将颊边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
她坦然落座,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下。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几乎看不见藏在这之下隐秘的兴奋。“好啊。”轻飘飘两个字,温顺又从容。
朝雾林玖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冷冽的审视。
降谷零,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独自前往异能者的地盘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