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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二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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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了第二场雪。
比第一场还大。
放学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我走到自行车棚 ——
后胎又瘪了。
我蹲下来,欲哭无泪。
怎么又是我。
这学期爆了几次胎了?
就在这时候,一辆自行车停在我旁边。
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又爆了?" 他问。
我丧着脸点头:"嗯。"
他沉默了两秒:"上来。"
我坐上后座。
这次我没那么局促了。轻轻抓着他的衣角。
雪很大,打在脸上凉凉的。
他骑得很慢。跟上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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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那个十字路口,红灯。
他停下来。
风很大,雪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下意识地往他背后缩了缩。
他好像感觉到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我:"啊?怎么了?"
他没说话,把围巾解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站在我面前。
"头低一点。"
我愣了一下:"啊?"
"低头。"
我下意识地低了头。
他把围巾绕在我脖子上。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打了个哆嗦。
他的手很凉。
围巾上有他的味道。还是那种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一点雪的清冷。
绕好了,他退后一步。
"别冻感冒了。"
我捂着脖子上的围巾,抬头看他。
他耳朵尖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
雪落在他睫毛上,白白的。
我心跳突然很快。
"那…… 那你呢?" 我问,"你不冷吗?"
"我不冷。" 他说。
然后他转身上车:"走了。"
我坐在后座上,脖子上围着他的围巾。
暖暖的。
一直暖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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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区门口,我下车。
把围巾解下来,递给他。
"谢谢你啊。"
他接过去,"嗯" 了一声。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骑车走。
雪还在下。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围巾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还有他的味道。
我站了很久,才转身进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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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他把围巾给我围上的时候,手指碰到我脖子的那一下。
他耳朵红着说 "我不冷" 的样子。
雪落在他睫毛上的样子。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晓棠的话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
"他要是不喜欢你,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我……
我好像有点开始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