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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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了第一场雪。
放学的时候，雪下得很大。地上已经白了一层，树上也积了雪。
我走到自行车棚，掏出钥匙开锁 ——
然后发现后胎瘪了。
我蹲下来按了按。
爆胎了。
我欲哭无泪地蹲在车旁边。
这个点，公交车挤得要死，打车也打不到。我家离学校五公里，难道要走回去？
就在这时候 ——
一辆自行车停在我旁边。
我抬头。
陆时衍单脚撑地，看着我。
"车坏了？"
我点点头，丧着脸："爆胎了。"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上来。"
"啊？"
"我载你。"
我看着他。雪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脸被冻得有点红。
"那你…… 你怎么回去？"
"我送完你再回去。"
我犹豫了一下。
但雪真的太大了，我总不能真的走回去。
"那…… 谢谢你啊。"
我坐上他的后座。
一开始很局促，手不知道放哪，就轻轻抓着座位的边缘。
他骑车骑得很慢。好像怕我摔着。
雪打在脸上，凉凉的。风很大。
我犹豫了半天，轻轻抓着他羽绒服后面的衣角。
他好像感觉到了。
骑车的速度，更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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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个路口，红灯。
他停下来。
风吹过来，雪落在他头发上。白花花的一片。
我坐在后座上，看着他的后脑勺。
他的脖子很长，羽绒服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 ——
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冷。
他会把外套给我穿。他会偷偷给我送药。他会在我脚扭了的时候背我去医务室。他会每天放学后帮我补数学。
他做了这么多。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 老师让他照顾我？
我心里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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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我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问：
"陆时衍。"
"嗯。"
"你是不是…… 不太喜欢我？"
我说完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问题啊。太奇怪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雪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我们两个。
然后他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雪太大了，风又吵。
我没听清。
"啊？你说什么？"
他："没什么。"
我下车，站在小区门口。
"谢谢你啊。明天我请你喝奶茶。"
他 "嗯" 了一声，掉转车头。
骑出去两步，他又停下来。
回过头看我。
"苏念。"
"啊？"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说："明天见。"
然后他骑车走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
雪还在下。
我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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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的是 ——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
**"很喜欢。"**
我也不知道的是 ——
他骑出小区之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
他把自行车靠在路边，蹲下来，把脸埋进手里。
耳朵红得要烧起来。
他刚才差一点。
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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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他载我回家。雪落在他头发上。他骑车的背影。他说 "上来" 的时候的声音。
还有 —— 他最后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拿出手机，翻出毕业相册。
初二的毕业照。
我放大了看。
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
陆时衍站在那里。
他穿着蓝色的校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但我盯着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 —— 好像不是对着镜头的。
是对着…… 我这个方向的。
我坐在第三排中间。
他站在最后一排角落。
距离很远。
但他的眼睛，好像真的是看着我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跳突然很快。
一个我一直不敢想的念头，慢慢冒了出来。
——
他喜欢我？
从初二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