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千秋飘飖

2、游戏 要和万卡尔

　　布条完全夺走了我的视线，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不得已，我成了那个张开双臂左右摸索却总是抓个空的人。

　　“规则是这样的，只要幽灵能在我们之中抓到一个人就可以选择换他交替或继续抓捕。如果幽灵抓到了万尔卡，那万尔卡就要和幽灵手牵手一整天，但前提是幽灵十分确定自己抓到的就是万尔卡且结果没有出错。”

　　万尔卡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明明能听到很多人的跑动和笑声，试着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小心摸去，却什么都没有。

　　游戏正式开始后，我努力辨别万尔卡在哪里——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只能寻着万尔卡的声音企图抓到他，更是增加了难度。

　　但他轻盈的像只在花丛中只停留片刻的蝴蝶，每当我以为要成功捕捉的时候都会轻松脱困。

　　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次次都是这样。被剥夺视线在一群陌生人里失去贵族礼仪玩带给我不安的游戏的感觉快要把我逼疯。

　　我时刻担心踩空，每一步都走的窘迫，不停喘息。到了最后，被剧烈心跳遮掩听觉的耳边只剩万尔卡大声喊叫的声音：“我就在你的左手边，你往前前，再靠左一点，我不动，呵，你这不就抓到我了吗？”

　　照着他所说的，我迈向前，身子向左转，果然抓到了他。

　　他的双臂贴着身体弯起，任由我作为支撑。

　　等到我站稳后，万尔卡为我解开黑布条，随身放到他的衣袋，对我说，你赢了，现在我们要手牵手一整天。

　　有男人的声音不满的叫喊道，凭什么，万尔卡，你这水，放了有整个大西洋那么多了吧！

　　是先前抱过万尔卡的达特祢。

　　我的第一感觉告诉我他十分的惹人讨厌，但他是万尔卡的友人，只有万尔卡可以同时对我们指手画脚。如果我有夫人说过的女人的第六感，我相信我在后续的与达特祢的持续接触中绝对会反应巨大的昏死过去。

　　“达特祢，对我们的新朋友友好一点，万尔卡都让过你多少次了，你才是最不该大叫的那个。”

　　有位少女看起来同样的讨厌那位叫达特祢的健壮家伙。虽然我说不准这是否是件坏事，但对我一定是件好事。

　　万尔卡不甚在意的拉起我的手，他漂亮的蓝色眼睛看着达特祢，只是随意的撅起嘴表达不满，达特祢就噤声不再言语。

　　万尔卡，你究竟有什么魔力。

　　万尔卡，他们看你的眼神如痴如醉。

　　万尔卡，你还记得那天我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吗？或许和他们差不多，或许带点小骄傲，因为你是俄国的太阳，有一天，只光照了我。

　　“喂万尔卡，我不要这个，这个……”我该怎么说？奖励？惩罚？我说不出口，只能默默扬起两人相握的手。

　　万尔卡借着力道开始荡臂，一晃一晃，一下一下。

　　“这是对放过你的惩罚，“万尔卡说：”你作为贵族的契约精神呢？”万尔卡把手握的更紧，都到了要攥疼的地步了。

　　说什么贵族，他明明就是个贵族，可他的行为举止哪里像了……

　　万尔卡将其他人打发走，独独留下我一个，理由是，他今天和他的友人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拉玛特夫人知道了绝对绝对会生气的。

　　“你也看得出来，母亲她要喜欢死你了，不如就借着我单对你的惩罚让她高兴高兴，也好让我少点骂。”

　　再次与拉玛特夫人见面，她老态的荤眼看到我和万尔卡一起走进来的时候默默睁大，虽然仍不清明。

　　她招招手，一旁的老管家迈着艰难的步子颤巍巍递上一副小巧的圆框眼镜。

　　从外面待了太久而被冻红的脸和一碰就疼的耳朵在这个点着火炉的房间渐渐恢复生力。和万尔卡牵着的手也不再冰凉僵硬，渐渐能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柔软。

　　而拉玛特夫人戴上眼镜，看到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时露出较为满意的微笑。

　　万尔卡仅是看了拉玛特夫人一眼，招呼一声，在还没有得到夫人回答之前就将我拉上楼。

　　这个小宅子只有两层楼高，一楼只有拉玛特夫人所在的待人用的客厅，二楼只有四个小房间，比我暂时所住的房间还要小上一些。

　　我想这四个房间大概分别是拉玛特夫人，万尔卡，老管家的房间和一个杂物间。

　　只是我现在知道了哪一个属于万尔卡。

　　万尔卡的房间比我想象中要小上更多，一张只足够躺下一个15岁孩童的床，就丈量了整个房间的宽度。

　　矮桌紧靠着床头摆放，没留下一丝缝隙。

　　万尔卡松开我的手，坐上他的小床，并拍了拍示意我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我悄悄握了握突然变得空虚的手，没有言语的坐在他身旁。

　　“要看书吗？”万尔卡问我。

　　我想说不用，家里父亲书房内的书已经足够我这一辈子看的了。

　　如果你想要过普通人的一生，就不要太聪明。这是家里的一位早已退休的女用人对我说的话。

　　我觉得很有道理，因为那位女士是我接触到的除我父亲和哥哥以外最为聪明的人，而她总是高兴不起来。

　　我把这一切都归功于她见识的多，内心也总是想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