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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次说话 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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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第二天的训练依旧烦人还废人,重复着站军姿、对齐队伍、练习小碎步,一遍又一遍来回练。有人从头到脚都是汗,衣服沾着皮肤,又湿又难受,腿也练得发酸发软,很多人都感觉生无可恋了。
教官安排得简直要累死李宴他们,没有正式休息,只在训练间隙留了原地休息时间。不卡死军姿动作,但人不能乱跑,只能在原地呆着放松、活动手脚。
队伍停下调整,队列里直接热闹起来。男生女生三三两两凑成小堆,互相搭话、开玩笑打闹,笑声混着说话声乱乱糟糟,没有人垂着头硬扛,整片队伍都闹哄哄的,满是青春热闹鲜活的模样。
李宴站在队伍里,浑身憋着闲劲儿,根本安分不下来。
校规统一要求女生剪短头发,班里大部分女生都是齐耳短发,不仔细看,容易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李宴脑子里冒出来一个特别逆天、纯属二臂的想法,想逗逗女生。
他侧过身,先后问了旁边两三个同班女生,语气非常认真的让人感觉他不是真傻:“同学你好,我问一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被问的女生反应不相同,有的被他整得气笑了,反问他:“你看我像男生吗?”有的笑着推他一下,跟着一起打趣,也有懒得跟他闹的,翻个白眼转头继续和同伴说话。
李宴纯粹就是太闲了,图个乐子,随便闹了两下,没打算继续缠着别人开玩笑。
他准备收回目光、老实站好的时候,视线无意间扫到斜前方的李夏欣。
她也在玩,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鸭子,双手略带一点幅度的往后,微侧着身子,脑袋轻歪着,和站在旁边同学说话,眉眼灵光,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时不时跟着同伴笑两声,身子晃着,活泼灵动,在一堆说笑打闹的人里面,格外惹眼。
他们明明是同一个班的同学,每天一起站队、一起训练、天天都能见到。
可李宴从开学第一眼只记住她这张青春阳光的脸,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名字。
不过他也没有特别好奇、非要打听的想法,也没有刻意想去了解她。只是每次目光无意间落到她身上,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单纯觉得这个女生很干净、很亮眼,在心里把她的模样加深一点印象而已。
看着她开开心心和同学说笑的样子,李宴心里一时兴起,也想逗她一下,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他走上前,语气礼貌温和,没有一点轻浮:“同学,打扰一下,我想问你,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话音落下,李夏欣瞬间停下聊天的动作,李夏欣当时都懵了,心想,什么情况要不然让法律制裁我吧。
她转过头,小小但很亮的眼睛抬起来,白了李宴一眼。嘴角微微撇着,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小嫌弃,完全没有生气,就是单纯觉得这个问题很离谱、很搞笑。
紧接着,她玩笑般的回了一句:“我当然是女的啊。”
说话的同时,她抬起小手,力道特别轻地拍了一下李宴的肩膀。
那一下特别温柔,轻飘飘的,一点力度都没有,完全就是女孩子撒娇式的小抗议、小抱怨。
打完之后,她还忍不住小声嘟囔着,语气呆呆糯糯的:
“不要因为我们女生剪了短发,就总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好不好,真的很无语。”
李宴愣在原地。
刚刚玩闹的心思一下子就收住了,心里莫名有些后悔。心想不会把我当流氓吧?不要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逆天了,好好打断人家聊天,就为了问这个无聊的问题,确实挺无聊的。
但后悔归后悔,他的视线完全挪不开了。
她撇嘴抱怨的样子、轻轻捶他的小动作、软软的吐槽语气,全部戳中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特别可爱。
不是惊艳的好看,是那种单纯、青春灵动、带着点小脾气却又格外温柔的可爱。
李宴站在原地,脸红红的看着她,心跳乱了半拍。他说了句,抱歉哈用手捂着脸掩盖尴尬,但他把这一刻的模样记在心里。
没等他多想,教官的哨声响了,调整时间结束。
所有人收回闲聊打闹的状态,迅速站回原位,摆正身姿继续训练。李宴收了心思,站直身体归队,但肩膀上那一碰的触感,还有她刚刚的小表情,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后续的训练依旧无聊枯燥。
李宴天生好动,根本耐不住长时间的静止训练,总爱偷偷整点活、跟旁边同学小声说两句话,偶尔晃一下身子。只要教官没发现就是赚的他这么想。
他小动作多,自然被眼尖的教官盯上。
每次被抓到偷懒,教官都会拿着皮带过来训他,操场上总能看见李宴笑着躲开,然后乖乖回来认罚受训。全班同学早就看习惯了,也都知道他就是爱玩爱闹的性格,没有恶意。
折腾了一上午,最后一项训练是蹲姿。
教官要求腰背挺直、双腿标准下蹲,姿势固定不动,坚持五分钟,谁乱动就加时。
多数人坚持,但肌肉一点点发酸发胀。
李宴怕被教官点名批评,把动作做满、做标准,双腿肌肉绷紧,不敢乱搞。
刚开始只是正常的发酸,可没多久,他的右腿小腿突然猛地一抽。
一阵又僵又麻又酸胀的剧痛瞬间炸开,腿上的筋像是被人拉着,动都动不了。李宴非常崩溃
李宴很少抽筋,当下根本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只知道腿突然疼得厉害,硬得难受。
他脸皮虽然有点厚,单纯不想问,以为是正常的,就没多在意。主要是不想不想刚刚在李夏欣面前闹完笑话,转头就因为一点疼就出丑。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硬生生硬扛着,保持蹲姿到结束。
疼得他指尖微发紧,后背冒了一些汗,等一秒都是对他身体的摧残。
好不容易熬到五分钟结束,教官喊出起立的口令。
班人齐刷刷整齐起身,李宴一站起来,右腿完全吃不上力气,剧痛再次袭来,身子猛地踉跄了一下。
他强撑着稳住身形,不表现太明显,只能拖着腿,一瘸一拐地站在队列里。
他心里还想着要不要举手报备休息一下,结果没过多一会儿,小腿那股刺骨的抽痛感慢慢消失,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恢复正常。
再过两分钟,腿上几乎完全不疼了,只剩一点点的酸胀感,不影响正常站立和训练。
李宴活动了两下脚踝,放下心来,站回队伍继续训练。
他下意识抬眼,又看到了斜前方的李夏欣。
此刻的她,收起了刚才活泼说笑的模样,身姿笔直,认真跟着教官口令训练,态度认真专注,和刚才俏皮吐槽、轻轻捶他的样子完全是两种感觉。
一静一动,都特别好看。
李宴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心动,也没有迫切想要认识她、打听她名字的想法。
只是短短一次搭话、一次小小的互动、一个可爱的眼神和小动作,让他对这个同班女孩的样貌和性格,印象又深了一层。
烈日下的训练还在继续,口号声响起。
对李宴来说,今天无聊难熬的军训,因为这一段短短又温柔的小插曲,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