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见不到你的焦虑病 我很想见你 ...
-
每日结束教室正常相见后，对话框里的等待对于姜昕叶来说至少还有盼头，至少她还能借着日常发生的趣事同她闲谈，这条线上的联系，轻轻牵住了两个人。
可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一下子打破了这份脆弱浅浅的联结。
“@姜昕叶@A@B…你们这些同学的家长有外出B市史，晚上晚自习开始不能来学校了，开始居家学习。”QQ班级群的消息蹦出。
“姜昕叶，你怎么这么爽啊。”
“A，你不得睡爽。”
“芜湖！开启寒假假期！”
“放假啦！！！”
“那你们不就不用月考！”
“我去，你们作业都可以不用做了。”
“kimi上号。”
“段位又要上来了，等我晚上奶妈你。”
“我爸妈咋不去B市啊。。。”
‘我。。。我才不想放假，我不想回家。’
不能踏入校园，意味着姜昕叶再也没法借着一道习题、一次课间偶遇，见到陈昭宁。往日里走廊擦肩、晚自习并肩答疑一点点攒起来的欢喜，一瞬间全部落空。
晚自习回家前
“喂，陈老师，我晚上不能来学校了。”
“为什么？”
“学校说要居家隔离。”
“哦。那我们也可以不用去晚自习值班吗？”
“不行啊，我是被隔离诶。”
“行吧。”
“我写了一封信，放在你的抽屉里了，你记得拿。”
“知道了。”
虽说线上依旧可以发送消息，但隔着屏幕的距离，是和线下相见完全无法相比。
线上姜昕叶就看不见她温柔的神态，闻不到那股独属于她的淡淡木质香气，也听不到她特别的脚步声。最重要是不能看到她穿了什么裙子来学校！不能并肩相坐！
“好烦好烦好烦”
“不知道陈昭宁今天的穿着是什么？”
“会不会是粉红抹胸格子裙？好美呀！”
“或许是黄白点裙？”
“哎呀，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备课吗？好认真”
姜昕叶坐在桌前，双手托着下巴。抬头望向窗外，澄澈的蓝天一望无际，偶尔蓬松的白云静静悬在半空。暖融融的太阳洒着光，几只鸟舒展翅膀，自在地穿梭在蓝天白云之间。
“真羡慕这些鸟自由自在的”
她提起笔在日记本里写下“举头望天，云随风飘好似轻盈。愿随云走，观遍天下。”
至于是否要观遍天下我们未可知，但她观遍天下一定希望陪同的人是那个她。
如同异地恋一般，她也一样生出了别样的焦虑急躁。
姜昕叶心底渐渐滋生出难以压制的焦躁。
这份思念催生的焦虑，让她脾气变得容易烦躁，每到夜里辗转难眠，心口长久萦绕着酸涩，像是生了一场只有见不到陈昭宁才会发作的病。
睡不着时，她平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的上演一幕又一幕还没有出现过的画面。
“陈老师，你想我吗？”
“天天问那么多！”
不会的，陈昭宁应该会说“你干嘛，很闲吗？”
噗呲一声——
“陈昭宁好可爱呀！”
姜昕叶卷起了那冰凉的空调被，在床上莫名其妙的打滚。
居家期间，缺少自然的碰面，找不到合适的闲谈话题。
她只能逼着自己多刷数学题，专门挑出不会的题目拍下发送，只为一点点增厚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陈昭宁照旧，有空就耐心帮她梳理解题思路。
“这个学生怎么居家，还依旧保持着极强的学习劲头。倒还挺可爱的。”
她还是没有察觉出屏幕那头翻涌的思念，但她内心还是生发出一丝不对劲。
“姜昕叶会不会太黏我了。”
没法在教室捕捉陈昭宁的痕迹，姜昕叶便反复翻看之前保存的聊天记录，一遍一遍细读陈昭宁写下的文字，哪怕只是短短几句提点，也能看着看着不自觉弯起嘴角。
书桌抽屉里，她记下了陈昭宁的本科院校L市大学，旁边还有一行字迹：我爱陈昭宁。只不过这些暗潮涌动都被藏在一些明信片下面。
这可不能让人看到，千万不能！
幸好家里有打印机，她把陈昭宁发在班级群里的手写知识点文档打印出来，一张张贴在床头，仿佛只有这些熟悉的字迹，她才能睡的安稳。
浓烈的思念无处安放，她开始疯狂写日记，记录每一天的情绪，一字一句写下对陈昭宁的想念。
“10月25日
算起来已经五天没见到她了，反正只有隔离结束才会见到她，哈哈（苦闷）。
不知道今天她穿什么？
听说王博文说今天她很早来学校，但我不知道，哈哈，没关系的，后面就可以见到了，对吧？
今天学校组织了一次线上考试，我觉得还可以吧。反正数学考完了，压力还是有的，毕竟这是考试嘛！但是没有紧迫感，或许是因为在家里。
但我希望我可以加油，可以考的更好！
今天我跟她聊了一会儿，我说“陈小姐，我想让你当我的参考系，告诉我你高中时候的排名吧！”
她说忘记了，我回她“你肯定是害怕我考不到像你那样，所以故意不说。”
她又说“我是真的忘记了呀，而且她上的L市一中的时候又不是现在的L市一中也不一样了。”
哈哈，我知道她在嘲笑我们了，因为现在的生源毕竟没有之前好。不过没关系，这是事实对吧。
但我可不能让她看不起我。
冲！我要加油！”
“10月27日
今天过得很充实，心中装满了对她的思念。当然可能不仅仅有他，但她一定排第一。
其实我很想她，只不过只能藏着，对嘛！我想要把星空藏在我的心里，暗自欣赏，因为她像星星一样。”
无数个时刻，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远方。
她忍不住猜想：陈昭宁会不会慢慢淡忘自己这个学生？居家线上学习的这段日子，会不会有其他学生频繁找她请教问题？
明明消息通道依旧畅通，可无法亲眼见到真人这件事，不断放大心底的不安。
有时候陈昭宁回复消息慢了些，姜昕叶的情绪便沉沉往下落，在心里反复揣测，一整天都难以静下心刷题。
她常常提问到将近凌晨。陈昭宁偶尔会在回复末尾温柔叮嘱，劝她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刷题。姜昕叶所有坐立难安、心神不宁的躁动，总能在看见这句叮嘱的时候，慢慢安静下来。
这段漫长的居家时光，对大多数隔离的同学而言，近似一段轻松的长假。
不少人网课挂着会议，一边打游戏，或是蒙头大睡。
可姜昕叶截然不同，她不能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因为隔离的同学不算少，因此学校给她们安排了特定的老师进行网课教学，只是姜昕叶听不下去那些老师讲课，她和班级里的同学协商，在教室里开了会议听课。
网课期间，她格外珍惜陈昭宁的每一节线上数学课，悄悄把课程录屏保存下来，课后反复回放聆听，一遍一遍感受她的声音。
一次班级的网络实在是差，又开了会议，整个电脑直接死机。陈昭宁带有白板板书写了几次都没有出来，直接严肃命令周诗语关掉会议。
“不是吧，怎么没了”
“@A@B@C…，你们能看到吗？”
“不知道啊，我在打游戏”
“我看看，没有啊”
“被关掉了吗？”
“算了算了，我打电话去问问陈昭宁”
“姜昕叶，你有数学老师电话吗？”
“之前要的，你们也要打吗？”
“不用不用，你打就好了”
“我们不喜欢上数学课”
电话拨出之后，耳边传来嘟——，嘟——，一声长响，停顿几秒，再一声长响，循环反复。响了大概几轮，几十秒之后，响起了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咋不接啊。。。”
嘟——对不起，您拨打…
嘟——对不起…
“喂，陈老师，你终于接了。我们在上课，你怎么关掉了会议。”
“很卡，所以关掉了。你们不是在上学校的课吗！”
“能再开吗？”
“要下课了，不开了。”
“嗯，好。再见”
下课后——
周诗语打开了白板QQ群，映入眼帘的是上百条居家隔离的学生发的消息。
“不是吧，你们怎么聊的，上百条。”
“你看看，都是谁在发”A率先发言
“额，姜昕叶。你。你一人聊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周诗语打开了姜昕叶的聊天界面，写下这句话。
“你别急了，中午我给你补课行吧”
“周诗语大宝贝，么么哒！”
“去去去，给你的某人去么么吧”
“切，不要算了。”
居家虽然也是学习，但总归很多时间都可以干其他事情。那么点开动态是必然的！
哪怕知道访问对方动态会留下浏览记录，姜昕叶还是忍不住想要多了解陈昭宁一点。
她一遍遍点开陈昭宁的社交主页，可陈昭宁性子本就偏内敛，很少向外展露私生活，主页几乎没有任何私人动态，只留着一条空白的个性签名。
还真是和她本人的性子一样。姜昕叶默默想着。
她不由得猜测，或许陈昭宁并不常用这个平台。于是她鼓起勇气，缠着陈昭宁想要另一个社交账号。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语气带着孩子气的撒娇，恳切又执拗。“陈老师，我可不可以加你另一个平台号！求求你了嘛。”
陈昭宁拗不过她软磨硬泡，便同意了好友申请。加上之后姜昕叶才发现，陈昭宁几乎从不发动态。
后面由于疫情扩散严重，所有同学都强制要求回家。
姜昕叶开心了几天，她想着所有人都不能见到陈老师，那么就不用担心别人缠着她了。
一节线上数学课结束，姜昕叶切换会议室，进入地理老师的课堂。
继续留在数学会议室的同学午休时跟她提起，陈昭宁往届的学生线上回来，为她庆祝生日。
听说陈昭宁笑得格外开怀，是大家平日里很少见到的模样。
姜昕叶听见之后满心懊悔，懊恼自己退出会议太早，错过了那样的画面；更懊恼和陈昭宁相处许久，竟然忘记了问她的生日。
“11月7日
今天我快要气死啦！我竟然错过了陈老师的生日会。。。必须批评！”
好在老天不会让这场“异地”时间太长，半个月后L市的疫情控制住。返工返学陆续进行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见不到你的焦虑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