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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喜欢你 你也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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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之后,两人的联系重新紧密,氛围温柔得一如高一那段朝夕相伴的时光。只是这一次,关系彻底颠倒。
从前,永远是姜昕叶主动。小心翼翼找话题、拿着数学题凑上前、借着各种细碎理由黏在陈昭宁身边。
如今她已经毕业,再也没有师生身份的束缚,也不需要刻意制造靠近的借口。
反倒是陈昭宁,开始主动惦记、主动分享、主动找她,多了从前从未有过的迁就与黏恋。
没有人知道,高二那句狠心的“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让陈昭宁后悔了整整两年。
那时候她是为了不耽误姜昕叶的学业,为了守住师生边界,硬生生斩断女孩所有的依赖。
可……可她早已习惯了姜昕叶的存在,习惯了耳边清脆的一声声老师长、老师短,习惯了那个满眼是她、永远热忱鲜活的小孩。
骤然的抽离,空荡的不止是走廊与教室,还有她的生活。
整整两年,对话框长久沉寂。
再也没有课间的偶遇,再也没有晚自习并肩答疑的身影。
无数个闲暇时刻,陈昭宁都会下意识点开聊天界面,静静盯着空白的对话框,悄悄期待熟悉的消息弹出。
期待那句“老师,我有问题想问你”,期待那句“老师,你在吗”。
也是在这段漫长的断联里,她终于正视自己的心意——她对姜昕叶,早就不是普通师生的偏爱。
理智无数次告诫她,身份有别、分寸有度,为人师表不能越界。
可情感从来不受理智控制。她克制、隐忍,只能悄悄关注她的一切。翻看她的成绩报表,向她的班主任旁敲侧击打听她的近况,默默看着她一个人埋头苦读、拼命向前。
得知姜昕叶顺利考上L市大学,考上自己母校的那一刻,陈昭宁满心都是欣慰与骄傲,心底却又藏着一丝委屈与埋怨。
这小孩,拼尽全力奔赴她的城市、她的前路,却整整两年,没有告诉她只言片语。
“我只是想让你专注一点自己,不要受我影响。”
“姜昕叶,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好在久别重逢,所有遗憾都被抚平,姜昕叶终于回到了她的世界里。
“姜昕叶,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重新联系的日子温柔又鲜活。姜昕叶依旧是那个喜欢事事分享的小太阳,把大学所有细碎日常一一讲给她听。
“老师,今天的天好蓝。”
“老师,草坪上有只老猫慢悠悠散步,好可爱。”
“老师,大一怎么有开不完的例会啊,好累。”
“老师,舍友吵架了,宿舍氛围好压抑,还好我不常待在宿舍。”
“老师,我写了一首诗,你给我看看行不行。”
她的分享琐碎又治愈,填满了陈昭宁平淡的日常。
陈昭宁也彻底卸下了从前的克制,学会主动回应、主动分享。会拍下自己精心做的晚餐发给她,带着浅浅的笑意炫耀:“看,我吃得多好。”
姜昕叶永远活力满满:“好厉害!我也想吃!”
沉默片刻,陈昭宁轻轻试探:“周末可以过来,如果你愿意。”
没有丝毫犹豫,姜昕叶秒回:“必须来!”
周末如期而至,姜昕叶提着一袋苹果和一瓶梅子酒,如约来到陈昭宁的住处。
房子安静又温馨,进门是温润木质鞋柜,淡淡的木味扑面而来,安稳又治愈。
客厅摆着柔软的乳白色沙发,沙发下铺着微微塌陷的毛绒地毯,看得出来,是陈昭宁常常休憩的角落。
傍晚的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满房间,温柔落满她的眉眼。
陈昭宁用鲨鱼松松挽起长发,几缕胎毛碎发垂在额前,慵懒又可爱。
褪去讲台的严肃,独属于她的温柔气韵尽数散开,安静、从容,又格外动人。
阳台的花草生机勃勃,薄纱窗帘随晚风轻轻起伏,轻轻撩动室内安静的氛围,悄悄滋生出几分暧昧。
“怎么还带东西,你这个小东西。”陈昭宁笑着开口,语气俏皮亲昵。
姜昕叶把水果放好,乖巧抬眼:“我帮你洗菜吧,陈老师。”
陈昭宁挑眉打趣:“还叫老师?你都毕业了。”
姜昕叶愣了愣,挠头试探:“那……陈小姐?”
陈昭宁瞬间笑出声,眉眼弯弯,温柔至极:“还是叫老师吧,听惯了。”
两人并肩在厨房忙碌,默契十足。陈昭宁准备的全是姜昕叶爱吃的菜,彩椒炒小管、清蒸鲈鱼、白灼生菜。
简简单单三道菜,是两人共同动手的温柔心意,藏着不言而喻的偏爱。
晚饭伊始,姜昕叶拿出梅子酒,自信满满:“陈老师,喝一杯吗?”
她完全忘了自己酒量极差,属于沾酒就醉的体质。
陈昭宁无奈又纵容,含笑点头。
两人对坐用餐,晚风温柔,氛围缱绻。没等饭菜吃完,度数清甜的梅子酒已经慢慢上头,姜昕叶彻底醉了。
她撑着桌子起身,摇摇晃晃走向陈昭宁。
不等对方反应,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头,另一只手温柔抚上她的发顶,指尖软软拨弄着她的发丝。
陈昭宁想轻轻拿开她的手,姜昕叶立刻嘟嘴摇头,软糯撒娇:“嗯~不嘛不嘛。”
看着眼前醉态懵懂、依旧孩子气的女孩,陈昭宁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哄道:“你喝醉了,我扶你坐好。”
话音刚落,姜昕叶直接俯身,稳稳坐在了陈昭宁的腿上,双臂环住她的脖颈,牢牢依偎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着她。
陈昭宁心头一颤,慌忙想将她扶起,可醉酒的小孩格外黏人,死死抱着她不肯松开。
淡淡的酒香萦绕在两人贴近的空气里,温柔又暧昧。
在陈昭宁慌乱失神之际,姜昕叶定定看着她,眼底水光沉沉,认真又执拗地开口:
“陈老师,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说完,她微微前倾,主动吻了上去。
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陈昭宁下意识微微躲闪,姜昕叶的额头猝不及防撞在她的锁骨上。
“痛……”她小声闷哼,鼻尖发酸。
下一秒,小孩委屈地呢喃起来:“坏老师,你以前就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
醉意翻涌,委屈尽数泛滥,滚烫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滴在陈昭宁的锁骨上,带着微凉的温度。
陈昭宁瞬间慌了手脚,笨拙地抬手捧着她的脸,一遍遍温柔哄劝:“乖,不要哭了好不好,乖。”
停顿几秒,她终于卸下所有隐忍,轻声坦白:“我也喜欢你,不要哭了。”
醉意朦胧的姜昕叶瞬间抬眼,眼里瞬间亮起细碎星光,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哽咽着确认:“真的吗?”
紧接着,她嘟着嘴,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地讨要答案:“那陈老师,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陈昭宁看着她纯粹热烈的模样,心底彻底柔软,轻轻应声:“嗯,好,我答应你。”
她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温柔哄道:“先睡觉好不好,眼睛都睁不开了。我抱你去房间。”
“好。”姜昕叶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乖巧应声。
陈昭宁托着她,让她抱紧自己的脖颈,稳稳起身走向卧室。
房间没有开灯,幽暗静谧,唯有细碎月光透过窗纱洒落,铺出温柔的光影,照亮前路。
她小心翼翼将姜昕叶安顿在床上,轻轻抚平她额前的碎发,静静看了她几秒,才转身走出卧室。
独处的瞬间,积压的情绪彻底翻涌。脸颊滚烫,耳根泛红,胸腔里的心跳急促又清晰,久久无法平复。
她快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轻拍脸颊。冷热交织的触感,让她从极致的暧昧与心动中慢慢清醒。
方才答应在一起,是情难自禁,是压抑两年的心意脱口而出。
她不是后悔喜欢她,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喜欢、太珍惜、太清楚这小孩整整几年的偏执与奔赴,她才不能草率开始。
从前的身份枷锁、两年的断联、错过的时光,让姜昕叶积攒了太多不安与惶恐。
她需要时间,彻底整理心绪,做好万全的准备,稳稳接住这份沉甸甸、义无反顾的爱意,给她足够的偏爱、足够的安全感、足够坚定的未来。
晚风温柔,月色绵长。
站在月色里,陈昭宁心底默默笃定。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推开她了。
往后余生,慢慢补偿,好好爱她,一天,比一天更爱。
姜昕叶,你终于回到了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