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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错哪了? 顾澈喃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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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时遥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对不住了,谢屿小仙君,哈哈哈哈哈。
由于师徒二人心里都想着事儿,步伐不算慢,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临近山门的一处花园。此时正值下课,弟子们大多去往灵膳堂或是藏经阁温习功法,花园里并没有什么人在,四周静悄悄的,唯有节奏一致的脚步声,这声笑便显得格外突兀。
“?”顾澈眨了下眼,疑惑地抬起头看他,还没发觉自己的手正在做什么邪恶的事情。
察觉到目光,时遥下意识望向顾澈,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露出一对小虎牙来。
到了秋季,正午的阳光暖而不烈,日光伴着微风一同拂在身上,温润相宜。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笑意盈盈望过来,十分撩人心弦,不远处繁花似锦的景色衬得这一幕更是动人。
对视片刻,顾澈忽然停在了原地。
时遥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说完,他没忍住挠了挠胳膊。
仿佛一股无名火在顾澈心头烧起,烫得他有些酥麻,“师尊……”说着,目光直勾勾落在时遥的嘴唇上,毫不掩饰。
时遥愣了下,以为是自己嘴上沾了什么东西,伸出舌尖舔了舔,而后抬眸盯着顾澈,等待反馈。
狐狸和人类的思维不同,对时遥来说,这只是一个再平常随意不过的举动,浑然不知在别人眼里有多么轻佻,身为师长,更是失了分寸。
这一画面的冲击力在顾澈眼里不是一般的大,他骨子里本就是一个遵从本能的人,有些东西忍太久,终会冲破桎梏。
望着望着,顾澈眸光渐渐变得幽暗,忽然不受控制地一步步逼近时遥,对方身上那股暗香越来越浓,熏得他意乱神迷。
时遥觉得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退后一步,蹙眉道:“为何一直看着为师?”
顾澈喃喃道:“师尊,别动。”说罢,竟突然踮起脚搂住了时遥的脖子。
刹那间二人离得极近,鼻息交缠,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的脸颊上。顾澈咬着唇,呼吸变得微许急促,不过出奇的是时遥竟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一愣,而后静静看着顾澈的双眼,与他对视着。
见时遥这反应,那天对方在识海之中的态度忽然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顾澈喉结滚了滚,情不自禁地又凑近了些,轻轻道:“师尊,我可以……啊!”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忍受的痛感令顾澈瞬间叫出了声。
时遥用力碾着顾澈的脚,眯起眼眸盯着他,冷笑道:“谁给你的胆子?嗯?”
顾澈松开手慌忙向后退去,可右脚被时遥狠狠踩住,怎么都抽不回来,疼得他直冒冷汗,眼泪都出来了。他声音有些颤抖:“师尊……疼,松开好不好?”
“……求求你了师尊。”
看着顾澈被眼泪浸湿的乌黑眼睫,时遥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恶劣地勾起唇角,稍稍减了力,却没有松开顾澈,又问了一遍:“谁给你的胆子?”
方才由于疼痛,顾澈忙着挣扎根本没有听清时遥问的话,这次真切地听见,他登时僵在了原地。
相处七年,顾澈不说彻底摸透时遥的底色,总归也是了解对方的。在顾澈的印象里,时遥似乎不了解情爱,往日他不是没有做过超出师徒界限的事,试探的、小心翼翼却很自然地对时遥那样做,虽说都没有太过火,但一般师徒不会那样就是了,可时遥却一直当他是在撒娇。
虽说方才的举动在顾澈眼里怎么看都昭然若揭,却一时拿不准时遥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是……
就在刚才,也说不清是自己被附了身,还是时遥的眼睛有魔力,明明知道这样做极为逾矩、过分、大逆不道,但他还是抛弃了理智,遵从本能的靠近他,搂住他,想亲吻他。
太多未知的恐惧充斥在顾澈心里,而最难以跨越的是,那座名为“师徒关系”的山脉。
明明他就在这座山里,可无论顾澈如何努力,却都无法看清这座山脉的具体样貌。他在山里独自走了很久,在这里见到过春日万物复苏的美景,沐浴过夏日炽热的暖阳,感受过秋日轻轻拂过发丝的微风,也住过冬日为自己遮风挡寒的山洞。
他该满足的,终于不用在阴湿嘈杂的街头流浪。
他可以在这里无忧无虑地生活,多久都可以。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对四季产生了好奇。
他想爬上去看看,山的顶部是什么样子,四季又是什么因素产生的。
为什么这座山时而是春天,又时而是冬季呢?
可最后,他只看到了笼罩在山头的朦胧云雾,摸不透,也看不真。
从头到尾,他都无法真正靠近这座山。
他在山里,却又好像不在。
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
自上往下看去,还有无数个人齐齐抬着胳膊想爬上这座山,他开始恐惧这座山不再独属于自己。
也是这时候顾澈才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不再满足现境,贪心地想要这座山只属于自己。
越恐惧,就越想付诸行动。顾澈认为大抵是这样的,不然今日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方才在殿堂,落在时遥身上的无数道视线,顾澈默默尽收眼底,而那些弟子心里想的什么,他看一眼便知。
顾澈突然停止了挣扎,红着眼睛看他,道:“师尊,徒儿知错……”
时遥冷哼了声,终于肯抬起脚,负着手问道:“那你说说,错哪了?”
顾澈轻轻收回已经有些发肿的脚,低下脑袋,思索了片刻,最后选了个模糊不清的答案:“徒儿不该惹师尊生气……”
顿了顿,又故作委屈说了句:“师尊不要生徒儿的气了,好不好?”
时遥眉梢微挑,语气好了些:“哪有当徒弟的开口命令师尊?真是。”
真是岂有此理,往日在仙界自己拿这货没办法,来了下界还会接着被对方拿捏?呵呵,时遥表示不存在的。[手动摇手指]
况且时遥也不习惯跟人挨得太近,他认为顾澈没事撒撒娇可以,但也得注意分寸。
只是不得不说,这还是时遥头一回见顾澈如此大胆,他着实有些错愕。
看了顾澈几秒,时遥偏过头去,接着道:“知道错了就好,不许有下次。”
顾澈征征地抬起头,道:“啊,什么命令?”
“师尊别动,不是你说的?”时遥撇了撇嘴。
“……”顾澈呆住了,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同时又心有余悸。
还好……师尊的脑回路果然没让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