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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继续收养方非 —师父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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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方非养好伤后,没事就会出门溜达溜达,他对周围渐渐熟悉起来。
这天,方非蹦蹦跳跳下楼,跟楼下的司青竹顺嘴说了一声,就匆匆忙忙跑出门。
方非一到餐馆,就看见坐在墙边的男人。
男人看着年龄并不大,头发乌黑,腰杆挺直,只有眼角的细纹彰显他已经不再年轻。
方非快步走到男人对面坐下,喘了口气,埋怨道:“师父,你可算来找我了。”
方真四十岁出头,穿着简单的黑衣黑裤,正吃着面,余光看见方非落座并没抬头。听到方非的话,他抬眼看了方非一眼,慢慢吐出两个字,“活该。”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方非不理自己师父的挤兑,看了看那碗面,一看就不好吃。
“回个蛋,你上次闯的祸,我到现在还在善后,这段时间我都没回家,你回个屁。”方真瞪了他一眼。
方非一时语塞,他确实不知道上次任务失败的后果那么大。至于多大,师父只说很大,不想跟他细聊。
大概把师父气得不轻吧,唉。
方非愁容满面,盯着他师父吃面。
“你吃不吃?”方真问。
“不吃,看着就不好吃。”方非摇摇头。
“你在这儿不是挺好的,天天吃得不错吧,我看着你还胖了。”方真抬头看他胖了些的脸颊,忍不住惊叹,“你还真是好养活,到哪里都能过日子。”
“哪有啊,人家天天催我给钱呢。”方非是有些心虚的,他确实胖了些,脸上的肉都多了。
可恶,一胖就胖脸!
“又没真给你要,让他等着吧。”方真早就调查过司青竹的背景,很放心自己的徒弟在这避难,“等风头过了,我再来接你,少给我打电话,让人家发现了怎么办。”
方非有些担心,毕竟是自己惹出来的祸,“师父,我跟你一起吧。”
“别别别,少添乱,少说话,多睡觉。”方真吃完面,擦了擦嘴,起身就要走。
方非跟在旁边,看比他高半头的方真,吞吞吐吐说:“师父,我觉得这样不好,我现在天天赖在别人家,嗯……很不好。”
“他赶你走了?”方真笑着问。
“没有。”方非摇摇头。
“没有就待着吧,跟他说我办完事来赎你。”方真拍拍他的肩,缓声道,“这段时间当做休息吧,好好照顾自己,小子。”
方非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看着师父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自责又无计可施。
没办法,干他们这一行的,哪个不是居无定所、风雨飘摇、摇摇摆摆、摆……
方非想不到别的词语了。唉,他没多大文化,干这一行也不需要多大文化。
掏出纸巾擦了擦鼻涕,方非继续抬腿走回去。
一脸失落的方非魂不守舍地进门,看都没看司青竹一眼,就径直上楼。
刚刚离开时还开心到要翘尾巴的人,回来变成这样。司青竹看着他上楼的落寞背影,收起自己手里的书。
“晚上吃什么?”司青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方非抬头看了眼司青竹,收回视线,继续窝在沙发,“不想吃。”
“你最好真不吃,再半夜说饿,我可真抽你。”司青竹威胁道。看他还不动,司青竹叹了口气,说,“起来跟我出去吃饭。”
“不吃。”
……
“这烤肠真好吃。”方非左手烤肠,右手烤羊肉串,吃得满嘴油。
“你不是不吃吗?”司青竹眼里带着戏谑看他。
“你不是说半夜抽我吗?”方非反问,笑得狡黠。
“你是听见吃烧烤才出来的吧。”司青竹戳穿他,轻笑一声。
方非放下签子,端起桌上的啤酒瓶要给自己倒酒,却被司青竹抓住酒瓶。
“你还有伤。”司青竹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放桌上。
“早好了。”方非得意地拉开短袖下摆,给司青竹看自己的肚皮。
司青竹猝不及防看了眼,连忙转开视线,“别耍流氓。”
方非翻了个白眼,“我心情好,才不跟你计较。”
司青竹一顿,问他:“你伤好了,我的钱呢?”
啊!好尴尬……
瞟了眼男人,方非心虚道:“情况有变,我可能……还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呵。”司青竹笑了声,“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我天天伺候你,跟伺候个祖宗一样。饭不按时吃,觉不按时睡,天天不是饿就是困,看店还像个流氓一样坐在桌上……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听起来确实有些许过分,但是……
“我才没有天天饿天天困……那我给你看店不是想着帮忙嘛,你早跟我说,我不坐不就行了。”方非尴尬地摸摸脸,嘴却硬得很。
“啧,手脏。”司青竹扯了张纸巾给他擦脸,接着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答应我的钱呢?”
“啊……”方非觉得好尴尬呀好尴尬,“那我再过段时间给你呗。”
“不行,现在我就要一部分。”
“我现在没钱。”方非看了看周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司青竹点点头,“行,你去打工吧。”
“去哪里打工?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你给的手机,还是个二手的。”
“这个不用你管,我帮你想办法,你只需要去挣钱就好了。”司青竹盯着他,看他脸上各种奇奇怪怪的表情,觉得有趣。
笑话,打工能挣几个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堂堂大杀手变成打工仔,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钱钱钱,这世道怎么那么喜欢钱!钱真是难倒英雄汉呐!
“喂,你干嘛呢?”司青竹看他越来越精彩的表情,忍不住问。
“啊……”方非回过神来,手里的串都不香了,无奈道,“那你想办法吧,我没啥好说的了。”
司青竹满意地点点头,给他倒了点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下方非的杯子,“行,一言为定。”
方非看他喝了酒,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喝,虽然只有一口。
脸上被风吹得很舒服,方非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司青竹看了他一眼,扯住他的袖子,“看路。”
“嘿嘿。”方非抬脸傻笑,“谢谢你请我吃饭,你人真好。”
“你醉了吧?”
“我没有,一口酒哪能喝醉,我就是觉得开心。”方非继续眯着眼睛,头发被风吹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推推司青竹,“你也试试这样,风吹的脸可舒服了。”
“你自己试吧,没人扯着你,一会儿就走进下水道了。”司青竹说。
“进下水道就进呗,那就一条路走到黑。”方非大气地说。
“黑什么黑,进下水道就毒死了。”司青竹戳破他的豪言壮志。
“……”方非睁开眼睛,对司青竹翻了个白眼,“你真没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司青竹扯住他,怕他撞对面骑来的电动车,“跟你进下水道吗?”
“哈哈哈……你真逗。”方非突然捧腹大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路边直乐。
司青竹觉得此刻有些丢脸,好在他脸皮够厚,方非也够不要脸。他叹了口气,“快走吧,店里没人看。”
“我真想问,你那店真能挣钱吗?天天关门那么早,开门……这个我不知道哈。”方非尴尬地摸摸鼻子。
“嗯,这不等着你给我钱呢,要不然真干不下去了。”
“啊,你那么惨啊?”方非啧啧称奇,可他也不能让司青竹跟他干呀,他毕竟干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于是他拍拍司青竹的肩,安慰道,“没事,好好干,钱会有的。”
等俩人晃荡到店里,司青竹直接关了一楼的店门。
“不开会儿店?”方非好奇地问。
“开什么开,身上臭死了去洗澡,不许坐沙发。”说完,司青竹拿着睡衣去洗澡。
方非低头闻了闻衣服,果然一身烧烤的油烟味儿。他想了想,索性坐在地板上等司青竹出来。
于是等司青竹从浴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坐在地板上快睡着的方非。
“你干嘛呢?”司青竹出口问。
“嗯?”方非被惊醒,晃晃脑袋,“不是你说不能坐沙发……哎呦,快给我拉起来,我腿麻了。”
司青竹等他进浴室,拉开衣柜门,看了看里面挂着的、方非的衣服。他又转身看了眼床上的T恤和被子乱堆的床。
“……傻子。”
等到浴室水声暂停,方非的声音从里面响起,“司青竹,我忘拿衣服了,你给我送一下!”
居然现在才发现,这个笨蛋。
司青竹拿着衣服敲敲门,从浴室里伸出一只胡乱挥舞的胳膊,他拉住那只白皙的胳膊,把衣服递过去。
等到浴室门打开,方非穿着睡衣睡裤出来,一边低头看一边说:“嘿,新给我找的呀?”
“嗯,我的旧睡衣。”
“啧,别强调旧字,我不爱听。”方非撇撇嘴,“你这人真是的,刚认识的时候不给我裤子穿,现在熟悉了,反倒给我裤子,你可真有意思啊。”
司青竹扫了他一眼,“之前你膝盖有伤,裤子会摩擦纱布。”
“哦哦哦,谢谢啊。”方非觉得司青竹还挺细心,他笑着锤了下对方的肩,说这表示男人之间的感谢。
司青竹暗自咬牙。
男人?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