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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辣 方非跟着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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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去吃饭?这可是我第一天上班,不好好工作,不太好吧?”方非跟在司青竹旁边,看了眼身后“甜”的大门。
“你这么爱岗敬业吗?让你看店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认真?”司青竹调侃道。
“废话,这是我正经工作!”方非越想越不安,索性停下脚步,开始回头,“算了,你自己去吃吧,我回去干活。”
“哎,饭点就在旁边,而且是你老板让你来的,你怕什么?”司青竹伸手揽住他。
怕什么?肯定怕老板啊!这种有独立工作的人,肯定不会理解我们这样的打工仔啊!
方非哼哼唧唧得被司青竹扯着走,嘴里嘟嘟囔囔,司青竹很快带着他进到隔壁的饭店。这饭店是个湘菜馆,在附近很有名的那种。
司青竹拉着他来到二楼的一个包厢门口,看了眼他有些露怯的表情。
“没事,张嘴吃就行。”司青竹象征性安慰他一句,就开门,推着他进包厢。
包厢内的程泽轩和秋末正在聊天,听到门口的动静,俩人齐刷刷看过来。
方非一个紧张,直接弯腰鞠了一躬,大喊:“老板好!”
程泽轩笑着招呼俩人坐下,说:“好啦,小飞,不用那么客气,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看到他们入座,程泽轩向方非介绍秋末,“这是这家饭店的老板,也是我们的朋友,他叫秋末。”
方非点点头,对那个男人问好。
秋末戴着副黑框眼镜,长相干净清爽。方非觉得他还挺帅。
“你们怎么认识的呀?”秋末突然好奇地问方非,“我们了解的司青竹,可不会随便跟人亲近。”
“啊……”方非侧头看司青竹。他坐在程泽轩和司青竹中间,想跑都跑不掉。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方非指了下司青竹,“你问他吧。”
“啊?”秋末一愣,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奇特的人。
司青竹看了眼正偷偷瞪他的方非,转头看秋末,随口乱编,“他离家出走,来我店里买东西,然后求我收留他。”
“啊?”方非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疑惑声。
三道视线瞬间来到他脸上,他悄悄用手掐了一下司青竹的大腿,然后低头说,“没求,就问了问。”
旁边爆发出一阵笑声,方非脸皮发红,又掐了下司青竹。好在这时包间门被敲响,服务员来上菜。
“这边的菜比较辣,我问了青竹,他说你可以吃辣。”程泽轩笑着说。
方非点点头,说:“嗯,我可以。”
秋末在一边给程泽轩夹菜,程泽轩看了眼方非,发现方非并不在意,才放下心来。他悄悄递给秋末一个眼神,让人老实点。秋末耸耸肩,表示无所畏惧。
司青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了眼脑袋都要埋进碗里的方非,觉得孩子心大是好事,起码没饿着。
“这个好辣,我吃不了。”方非夹着自己碗里啃了一口的鸡爪,悄悄对司青竹说。
司青竹瞟了他一眼,也悄声说:“放一边。”
“这不好吧,人家好心请我吃饭,我还挑挑拣拣的……而且,人家是老板啊,老板欸。”方非悄悄看了眼旁边,咬着通红的下唇为难道。
司青竹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对面的秋末说:“怎么,这个不喜欢吃?给我吧。”
秋末夹起程泽轩筷子上的肉,直接塞到自己嘴里,然后冲司青竹挑挑眉。
程泽轩眼睁睁看着自己筷子上的肉被夹走,闭上自己已经张开的嘴巴,在桌下踢了秋末一脚。
司青竹知道秋末在想什么,此时他真想回到上午自己乱说话的时候,然后选择闭嘴。
方非还在心里感叹他们感情真好,就感觉到自己的筷子被扒拉了一下。他低头看,发现司青竹夹起了他的那个鸡爪。
“啊?”
“给我吧。”
“你要吃吗?”方非想起来司青竹上午没吃完的蛋糕,忙阻止他,“算了吧,别吃了,你要吃就夹盘子里的,还有呢。”
司青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目光中充满震惊和歉意的程泽轩。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口咬了下那个鸡爪,然后抬眼看秋末。
秋末对他赞许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方非震惊地张着嘴巴,看着司青竹。这件事情有点冲破他的认知,他看向那个鸡爪,疑问道:“你没洁癖啊?”
司青竹把鸡爪放到自己盘子里,夹了块肉放他碗里,没有回答,无奈道:“吃饭。”
方非是挺喜欢那个肉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低头继续吃饭。
秋末冲程泽轩得意地挑眉,悄声说:“看,我教得多好。”
程泽轩一脸复杂地看他,点点头,“嗯,你也吃吧。”
说完,程泽轩朝司青竹歉意一笑,换来司青竹一个大白眼。
说说笑笑吃完一顿饭,方非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对司青竹感叹:“你朋友家饭店挺会做菜啊,确实好吃。”
司青竹“嗯”了一声,带着他溜达着回奶茶店。
“我知道为什么这两家店要开在一起了!”方非突然拉着司青竹,激动道。
司青竹眉心一跳,等他回答。
方非神秘一笑,“这饭店菜那么辣,吃完正好喝点冰的降降火。哎,你朋友挺会做生意啊!”他又示意司青竹抬头看,“看这俩店名,一个叫‘甜’,一个叫‘辣’,他俩一起想的主意吧。”
“……”司青竹看了眼他的头顶。
长挺好个脑袋,可惜了。
方非听不到男人的心声,还在那儿感叹商人会挣钱。
“行了,你去店里吧,我得回去了,晚上来接你。”司青竹没有进店门,在门口站定,对方非说。
“啊,那你不喝点东西吗?”方非的注意力瞬间回来,看着他问。
司青竹摇摇头,发现方非表情变得不太好。他从口袋掏出一把纸票,递给方非一张五十的,“不喝了,你要是想喝就自己买一杯,钱不够让程老板给我发消息。”
方非摇头,也不接钱,就撅着嘴,“我不喝。”
方非把钱塞他手里,“不喝也拿着吧,出来口袋里不能没钱。”
方非捏着那张纸票,磨磨蹭蹭进店,关门时还看了眼司青竹正离开的背影。
他把钱放好,用手拍了拍口袋,一转身就看见陈希站在他面前看他。
“额……陈希姐中午好,我去忙了。”方非假笑着离开,他挺尴尬的,大家都在忙,就他一个人跑去吃饭。
“姐,他这样干活不行吧?”旁边一个女孩偷偷问。
陈希按住她的肩,“别吱声,那是老板安排来体验生活的小少爷,刚刚是老板叫他去隔壁吃饭。”
女孩郑重点头,保证绝不给领班增加工作量。
方非不懂什么是全天班,什么是半天班,只知道看见桌子空了就去端盘子、擦桌子,看见来人了就去招呼客人。
“现在的少爷都那么会干活了?”女孩靠在陈希身上,疑惑地问。
陈希推了她一下,笑着说:“那你就学着点,人家少爷还知道干活,你下午躲哪里偷吃去了啊小可?”
“嘿嘿,姐,我就是有点饿,吃了点面包。”小可不好意思地笑。
方非隔着玻璃墙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路灯和店铺的灯牌把门外的路照亮,他看见路灯下司青竹正坐在电车上看手机。司青竹双腿修长笔直,撑着电动车,身上比中午时候多加了件外套。
“哎姐!”方非跑到陈希身边,“我们什么时候下班?”
陈希看了眼手表,笑着对他说:“现在就可以。”
方非兴冲冲地说:“好,那我走啦!”
“哎,换衣服!”陈希及时喊住他,提醒他去换下工作服。
等到方非走出店门,司青竹还在看手机。
“看啥呢,这么入迷?”方非站到司青竹旁边,歪头看他的脸。
司青竹被他吓一跳,身体微微后仰,“啊,下班了?”
方非点点头,把手里的五十块递给司青竹,“我没买东西,给你吧。”
司青竹没有接,而是对他笑着说:“行,那你留着吧,明天拿着。”
方非白得五十块,心里高兴,但他还是保持着递钱的动作,有些遗憾道:“不行,今天我老想着这个钱,生怕它丢了,这太影响我工作了。”
“呦,看不出来,你还真爱岗敬业?”司青竹接过那张纸票,“行,上车吧,回去吃饭。”
方非高兴地坐到后座,“吃什么呀?”
“吃泡面吧。”司青竹冷酷的声音飘在空中。
“啊?我不吃泡面!”方非高声抗议。
“为什么不吃泡面?”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中午不已经庆祝了吗?你吃的不少啊。”
“我不管!我不吃泡面!不吃不吃!”方非双手抱臂,撅着嘴巴大喊。
很快,他的视线被路上的各家招牌和路边的绿植吸引。他伸直双臂,举在头顶,感受风经过他的身体。
车在红绿灯处停下,等到绿灯快亮时,方非在后座站起身,扶住司青竹的肩,大笑着在司青竹耳边说:“快走快走!”
“坐下。”司青竹皱眉看他,“危险。”
方非不答应,后边的车子已经在鸣笛,司青竹没办法,只能慢速起步。
方非站在风中,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被风吹向脑后,他扶住司青竹的肩,笑得张扬。
司青竹垂眸就可以看到路上的影子,他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度和重量,轻轻扯起嘴角。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