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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珊瑚手串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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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装修精良的半山独栋别墅里,年仅18岁的超级写手杨清辞蒙着被子,窝在沙发上啃着昨天晚上吃剩下的半个白馒头。
她低着头一边刷着微博,一边也不忘机智地与催稿的编编们斗智斗勇。
“喂喂喂?我有在写啊,只不过我现在在机场,准备登机了哈哈。”
“那啥先挂了,嗯嗯放心,我想我会按时交稿的哈。”
“那就这这样啦,拜拜!”
还没等编辑说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
接着非常豪迈地把被子一掀,抓了抓头发,蹦跶着跳下沙发,长手一伸,抓起一根pokky棒叼着,准备去打游戏。
谁知,才走两步就被一串滑溜溜的东西绊倒了,她吃痛地哼唧着。
“哪个天老爷又趁我不注意往地上下垃圾雨了,还不给我托梦预告一下,差评十分差评。”
她一手撑着地,一手扶着沙发,想要尝试着站起来。
好不容易忍着疼痛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摔得像是四分五裂的屁股,不解气般狠狠地瞪了地上那东西一眼,才把那一串儿滑溜溜的东西捡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只是瞪了一眼,纯属是这个别墅里,每个物件都价值不菲。
“诶?这不是老头昨天才收的东海珊瑚手串么?这老头怎么把它扔在这儿了,果然有钱人就是不爱珍惜此等美物!”
东西捡起来一瞧,属实是吓了一跳,这手串成色实在美妙极了,让她忍不住啧啧称奇,甚至随口胡言了一顿。
“手串啊手串,要不你认我为主,我将把你当成掌上明珠,而你带我享尽荣华富贵……”
说完话,许是意识到自己这行为实在不够聪明。
“算了,带你去收藏室待着吧。”
收藏室在别墅的顶楼,上去怎么也要走十分钟,不是吹嘘,老头当时买这栋别墅时,说别墅够大,大的比肩一个操场,用来收藏宝物足矣。
“老头当初装修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装个电梯呢,累死鼠鼠我了。”
“说到底,都怪老头平时还是太爱运动了,等下次老头回来,一定要让他找人装电梯。”
“诶不对不对,还是让他找技术团队发明个哆啦A梦的竹蜻蜓吧,像我这种懒人,终究还是省腿脚更重要的,面世了指定还能赚钱。”
“有我这么个聪明绝顶且富有商业头脑的女儿,这老头就偷着乐吧。”
杨清辞进到收藏室,随意找了个看起来没那么脏的箱子。
正准备把东海珊瑚手串放进去,却瞥见其中有一颗珠子似乎不太一样。
她把串子举起来,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细细地观察着。
在有一束光照到珠子的瞬间,发现这颗珠子不仅颜色和别的珊瑚珠不同,中间还有一条浅浅的缝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杨清辞赶忙找来美工刀,用刀片划开了这颗珠子。
本以为这里面会是实心的,跟别的珠子一样很难划开,却在下手的时候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更重要的是!
打开的珠子里居然藏着一个戒指!
银质的指环经过这么多年的掩藏,依旧闪闪发亮,隐约能窥见许多年前刚出世时的光彩。
只是年代久远,上面还是落了斑斑点点的锈星。
指环上的凤凰雕刻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一看就知道雕刻这枚指环的人是有多么精细上心。
只是,这枚指环所属的年代,只怕比这串珊瑚珠还要久远。
身为浸泡多年网文圈的大佬作者,杨清辞一看这情节,第六感提醒她这银戒不大对头,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头的电话。
“喂喂,老头吗,你昨天才收的珊瑚手串为什么掉在地上啊?”
打通这电话时,杨清辞还是有些心虚的,她不敢告诉老爹自己已经作死地把它划开了。
“你可千万别动它!”电话那头传来老头略显慌张的声音,“它里面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最好别动它啊,上一任主人就因为它遇见过很灵异的现象……”
杨清辞一听,顿时觉得自己玩大了。
“老头,是什么很恐怖的灵异现象吗?”
“我也不知道,只晓得收藏它的上一任主人,前段时间出了事故,成了植物人。就是可惜了他那几个亿的财产,人还没下手术台呢,就已经被亲戚瓜分干净了。”
这话吓得杨清辞手一松,银戒直接掉在地上,她匆匆说了两句挂掉电话。
她此刻心里很是崩溃,这要命的东西老头为啥要买回来啊。
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恢复思考,眼睛开始不受控的看向银戒,心底有个声音蹦出来。
“这玩意已经取出来了,横竖躲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吧。”
她的行动比那个声音早一步有了动作。
杨清辞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捡起,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只是想要看看会出现什么奇异现象,她这么想着,随后闭上眼,脑海里不停闪过那些红果果狗血剧里的各类桥段……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清辞缓缓睁开眼:家还是原来的家,手也是自己的手,看着也没出什么意外啊……
也许是脑补的事没发生,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的汗,唏嘘道。
“看来灵异穿越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红果果害人啊。”
稍微安心了点,杨清辞准备把戒指摘下来。
谁料……
那戒指像是长在了她的手上,怎么都取不下来!
她使劲地掰着戒指,越想要摘掉她,就会越掰越紧。
“西方的上帝啊,东方的玉皇大帝啊,不管你是谁快保佑我啊!”
说完,再次猛地一使劲,戒指没掉,手倒是快断掉了。
见实在取不下来,只能放弃。
只是一想到老头回来以后,自己多半会被吊起来打,就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正当她自行悲催时,戒指里冲出了一道光,明亮却并不刺眼。
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了杨清辞。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晕乎乎,太不可思议了!
“果然,杨清辞!你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
当她被那道白光传送到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上时,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着这条四下无人的荒凉小路,杨清辞整个人脸色都白了。
“额呵呵呵,我这是穿越了么,这是哪儿啊,有人来么,我会在这个地方挂掉么……”
“红果果诚不欺我,我会是那气运之子么,那我的金手指有么,系统有么……”
事实证明,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一个半时辰里,杨清辞一路打听着上了官道。
单纯那里人多,看着比较好打听消息。
但是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她此时此刻还穿着现代萌萌的熊猫睡衣,她的样貌与装扮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所有人看到杨清辞都觉得她是疯子,纷纷绕道。
同时,周围不乏一些议论。
“你看这大姑娘长得多俊,怎么穿的衣服是这样的。”
确实,少女脸色晶莹,肤色如雪,一潭深水般深邃的目光像是能够读懂人心,脸颊上淡淡的红晕映衬着她那幽深的眼睛,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她没有笑,但她清澈的眼睛,却因为穿越的惊吓看着像在笑。
然而,此时此刻她并无意关心这些看法,只在乎她现在能够去哪儿。
看周围人的装扮,之前写小说的时候有去图书馆查阅过史料,这里应当是盛唐,具体是哪个皇帝就不得而知了。
身处在这个史书里辉煌盛大的时代,她却要啥没啥,尤其是钱,哦不对,古话应当是叫银两,真是糟糕透了。
杨清辞看了看手中的珊瑚手串,狠了狠心,当算当了它。
把手串当掉,先买一套唐服再说。
“老头,你不要怪我,不当掉,你闺女得挂在这儿。”
“本身就是它害我到了这个鬼地方的,当了它也算成全它了。”
这话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杨清辞眼睛快速搜索四周,终于瞥见不远处拐角有一家昌盛当铺。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奇装异服的疯女子,似失了神智一般,发了狂的奔向当铺。
嗯,九年义务体育课练出来的身体素质,体育老师要是能看到,估计都得倍感欣慰。
“掌柜的,珊瑚串收不收。”
“收的,要看成色如何。”
掌柜接过杨清辞手中的手串,反复端详。
“这位小姐,你这深海红珊瑚珠,似是波斯、狮子国进贡而来的。”
杨清辞听罢一惊,刚刚忘了这里已经不是现代,在大唐,这种珊瑚珠非达官显贵不可得。
“嗯,此乃家中长辈在世时,贵人相赠所得。”
幸好穿来前刷短视频有刷到过,在古代凡贵重物件,大多都是刻有各家族印记的。这样回答,足以让人误以为自己是家道中落亦或是出来闯荡江湖的人。
事实也如她所预想的一样。
掌柜听到是贵人相赠,便收起了压价的心思。
“这串珊瑚成色难得,我最多给你十五两银子”
“好,成交。”杨清辞仅稍加思索,便答应了。
不怪她答应如此爽快,在这里一两银子折合一千文,十五两银子就是一万五千文,要是买一匹中等生绢最多五百文,也就是半两银子。更何况老头从前可是说过的,在盛唐普通珊瑚珠也就值三到五两,这次算是占大便宜了,如是想。
拿到银子,她果断转身出门,拐进了旁边的布坊。
铺子里的人看见她进来,都一眼惊奇。
无他,这身熊猫睡衣实在是太奇特招摇了。
“这位小姐,可是要买料子?”店家迎上来。
“有没有好看些的罗裙。”
“有的,小姐想要何种罗裙。”
“简单些的彩罗裙,细绫、浅印花也可。”
“那请随我来。”
店家带着杨清辞往里走去,里头那些衣服料子的手感,比之在现代见过的罗裙还要好上不止多少倍,饶是她从前穿惯了奢侈品,也不免惊叹于唐朝的衣饰。
杨清辞在里面挑了许久,看得有些眼花缭乱,才挑中一套蓝色彩罗群。
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漾起一丝丝涟漪。
杨清辞换好衣服出来,店家看到这身素雅的打扮,立马被惊艳得失了神。
“只是稍稍修饰,却不过多打扮,这清新脱俗之气便呼之欲出。”
“这位小姐真真是妙人儿啊。”
听见这话,杨清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耐不住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夸她。
“店家,这套衣裙要多少银两?”
“这套彩罗群,价三千文,便是三两银子。”
“好,那结账吧。”
买完衣裙后,身上还剩十二两银子。
此时已然天色见暗,杨清辞准备找一处地方歇脚,附近的旅店有许多,门口大都挂着价钱。
“大通铺二十文一晚,普通单间五十文一晚,上房一百文一晚。”
“上房怎么这么贵,十二两银子怕是住不到多久就花完了。”
在现代被老头宠太久,住惯了大别野,除了上房勉强能接受,其余的都不大想选。
“都怪老头,把我养娇气了。”
杨清辞嘟嘟囔囔抱怨着。
“可是一直住旅店也不是办法,总得找点能赚钱的活。”
“找个活干最重要,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
杨清辞心里的小人儿就这么自言自语琢磨许久。
她站在路旁,眼睛不停瞟向不远处的布告板,想趁天黑彻底前,找找有没有什么招工告示,可惜一无所获。
天渐渐地暗了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气息。
杨清辞无助的蹲在路旁,恐惧此刻开始蔓延上来。
自己不过刚满十八岁,在现代一直不愁吃穿,被老头保护着长大,突然被送到这个陌生的大唐孤身一人。
想到自己也许再也不能回到现代,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再也吃不到自己喜欢的食物,再也不能和编编斗智斗勇,心里就莫名的泛起一阵酸楚。
慢慢地,终于抑制不住呜咽起来。
“老头,我好想你啊,我好害怕。”
“老头,你什么时候能接我回家。”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你……是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