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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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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采采:“我上初中的时候,我爸就跟我说有人去我家提亲,媒人的说辞是,可以先订婚,等孩子不读书了就直接结婚。被我爸赶出去了,说我闺女是要读大学的。”
冯言川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莫采采,莫采采深呼吸了一下。低了下头又抬起头看着冯言川。
“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是农村就是这样,我二姨早早的嫁了人,只因为我二姨夫是我们本地派出所的一名民警,有正经工作,我姥姥和姥爷觉得女儿嫁过去不会太辛苦。”
说完她笑了笑,那笑里带了莫名的讽刺:“其实,听说,最开始那几年我二姨和二姨夫的感情确实不错,后来,结婚好几年我二姨都没怀孕,我二姨夫就对她不怎么好了,那时候我姥姥和姥爷岁数都大了,我二姨回家什么委屈都不说,我姥姥和姥爷其实也听说了只言片语,心里也觉得憋屈,所以我妈嫁给我爸,我爸就是个地道的农民,他们什么都没说。后来我姥姥姥爷在同一年相继去世,在我出生的前一年吧,我二姨从医院抱了个小男孩回家,那男孩就是我哥。”
说完喝了一口手边的热牛奶继续道:“后来我长大了知道这事后,想过一种可能,也许不能生的并不是我二姨呢,要不然我哥怎么可能进得了那个家。”
莫采采抬头看了看不知道哪的远方继续说:“我爸十几岁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就都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妈嫁给我爸完全是因为我爸颜值在线,最初他们结婚的时候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大约在我6岁的时候,我爸妈决定把我放在我二姨家,他们俩双双出去打工。我们两家离的近,是邻村,小时候也经常走动,我哥小时候更愿意呆在我家,从小就对我很好,我去他家之后对我更是没得说。刚开始去他家的时候,我经常哭,因为想家,我二姨夫本来对女孩就抵触,再加上那会我总是忍不住掉眼泪,他就更加讨厌我,体罚是家常便饭。体罚我哥没法替我,都是偷偷的给我送点吃的,或者默默的陪我一起面壁。后来大点了就知道了,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在不喜欢你的人面前多说多错,再灿烂的笑容也该给喜欢你的人。”
话题似乎有点沉重,莫采采看了一眼已经吃完早餐的冯言川,倏然回神。笑了笑说:“跑题了啊,吃完了?走吧!”
冯言川看着莫采采心想‘所以你现在不爱说话不爱笑,藏起了自己的善良和美好,那关于你小时候的只言片语也只是冰山一角吧!’
冯言川和莫采采并肩走向教学楼问:“后来呢?”
莫采采:“什么后来?”
冯言川:“后来你怎么样了?”
莫采采:“我啊!我五年级的时候吧,我爸妈暑假回家了一趟,巧了,正赶上我在地里帮我二姨干农活。回家的时候身上、手上都是土,看见他们只胆怯的叫了爸妈就默默的去厨房帮忙做饭。
我小时候挺活泼的,那时候他们终于发现自己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变成了个藏头藏尾、唯唯诺诺的胆小鬼。可能后悔了吧,他们本该呆一周就走的,后来我妈没走,我爸也在那年年底回来就再也没离开家,就在家自己做点小买卖,我爸很会做生意,日子也就越来越好了。”
莫采采顿了顿问:“大结局了,怎么样?”
冯言川:“这就算结局了?是不是少了点啥?”说完使劲咳了几下,强烈的刷了下存在感。
莫采采接收到信号,立马接上:“哦~后来的后来,故事里的小姑娘莫采采遇到了她的白马王子冯言川,他们相爱了,并且幸福的走完了余生。”
说完看了看冯言川问:“怎么样?小哥哥,这个结局还满意吗?”
冯言川:“嗯,正解。”说完看着莫采采又接了一句:“以前不论怎么样都过去了,以后你要多笑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莫采采双脚并拢,对着冯言川敬了个礼道:“遵命”
冯言川正经的神色一秒破功,揉了揉莫采采的脑袋,眼神在莫采采脸上溜达了一圈,并在她浅色的唇上徘徊了几个来回,最后无奈的拉着莫采采进了高二的教学楼。
莫采采这一个月在冯老师的查漏补缺下数学成绩逐渐有了起色,月考的时候数学成绩竟然直接拔上去将近二十分。冯老师非常满意决定实现对莫采采的承诺,带她去滑旱冰。
莫采采之前没学过旱冰,到旱冰馆看见很多人在极速滑行时是非常艳羡的,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像长了一对翅膀,在自由翱翔。但是自己穿上鞋子后才发现,自己站都站不稳,开始的时候需要冯言川在身边半抱半扶给她做支撑,在冯老师的精心指导下,过了二十分钟才渐渐能自己慢慢挪动。
冯言川也终于能拉着她手带着她飞驰,让莫采采体验了一把飞翔的刺激。
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都有点累了,坐在场馆的椅子上打算休息一会,坐下后冯言川给莫采采递水,眼睛不经意扫过窗外,把手塞到莫采采手里对莫采采说:“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出去一趟。”
莫采采等了很长时间也没见冯言川回来,于是自己沿着滑道沿慢慢练习,身边时不时滑过一群人,让莫采采心里觉得平添了几分寂寥。
又一群人滑过的时候,一个梳着平头的男生停下来对莫采采说:“同学,看你自己练很久了,要不我带你吧,你这样练进步很慢的。来”说着伸出手要拉莫采采。
莫采采赶紧摆手:“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慢慢来就行。谢谢!”
平头男生见莫采采推辞,不由分说的拉起莫采采就飞快的滑了起来。
“啊~”莫采采被突如其来的速度吓的叫出了声。
滑过一圈后平头男生边带着莫采采滑边说:“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莫采采:“……嗯,但是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慢慢来就好。”说着就往出拽自己的手。
平头男生:“没什么麻烦的,大家都是学生,互相帮助吗。我是镇高的,你哪个学校的?”
莫采采:“一中的”
平头男生:“那你学习肯定好,一中出学霸啊!”说着对着莫采采笑了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莫采采才发现这男生虽然看着有点流里流气,但实际上是可爱型的。
莫采采谦虚道:“我成绩一般。”
平头男生:“一看你就是好学生,看上去很乖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莫采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有人叫她名字。莫采采对拉着她的男生说:“我朋友来了,谢谢你啊!”说着抽出手向冯言川慢慢挪去,挪到一半觉得不太礼貌,又回头对平头男生挥了挥手。平头男生也挥了挥手又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莫采采看冯言川似乎心情和脸色都不怎么好:“还玩吗?”
冯言川:“你呢,还想玩吗?”
莫采采看了看冯言川的脸色:“有点累了,回去吧。”
说着坐下准备换鞋,冯言川却先蹲下,替莫采采解开鞋带,帮她把鞋穿上,莫采采心里是很不自在的,往回缩了两下脚,都被冯言川抓住。她就只能低头看冯言川手上的动作。
两人并肩出了旱冰馆,冯言川走的很快,莫采采被带的几乎小跑起来。
莫采采紧跟在冯言川身后,马上要拐进一个胡同的时候,打算小跑和冯言川并肩。
谁料前面的人忽然刹车,莫采采额头和冯言川的后背来了个亲密接触。莫采采揉着额头抬眼看冯言川。
冯言川开口:“那人是谁?”
莫采采:“哪……哦,你说刚旱冰馆的那个吗?我也不认识,他看我一个人玩太慢就说要带我……怎么,你生气是因为这个?”
冯言川低头看她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