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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哥/Be 我的难堪的 ...

  •   我从小就跟我哥不对付,他年长我七岁,总喜欢管着我。
      我曾经讨厌他管我,不允许我做这样,做那样,还喜欢整日叨叨,烦得很。
      那会我年纪还小,不跟他硬刚。后来长大了些觉得不服气,总觉着自己得长大了,不需要被管了,就总和我哥对着干:过了门禁不回家,抽烟,喝酒,我几乎什么都干,但因着成绩好,我哥最多叨叨我几句。
      少年时的想法很独特,我突然想看见我哥生气的模样,感觉会很有趣。
      我上的是重点高中,高三即将高考,管得严。我常常挑我哥出差时逃课——要么窝在家里,要么去网吧打游戏。
      没多久,老师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我哥,我哥发现了不对。当天他就从外地赶了回来,而我在网吧玩得不亦乐乎。
      ————
      傍晚,我回到家,刚把门关上去,抬头瞧见我哥靠在门廊的墙上,脸色很沉。
      那是我哥第一次发怒,扣着我的后颈把我吻了上来,带着怒气,吻的发狠。我震惊的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要推开他。可我没推开他,也推不开他。渐渐得我被吻得喘不上气,想逃,却被我哥按着动弹不得。我的眼中泛起了泪花,我哥才放过我。刚被放开,我就弯下腰大口喘气。初吻的体验一点也不好。哪都不好,情景不好,人不好,吻后的反应也不好,真的烦死了。良久,我才直起腰,对上我哥的眼,才发现他眼眶通红,似是哭过。
      “哥……”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那是我自初中以来,第一次喊他哥。
      我哥没理我,只是深深得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我其实想拦一下的,但腿像是灌了铅走不动道,也没拦下我哥。我一人站在门口发愣。
      我想追上去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可是我的腿不受我的控制。
      我的可笑的尊严告诉我——不要去找他。
      ————
      我哥真正管我的时候,是父亲被钢筋贯穿去世,母亲崩溃自杀。可那时他也才十七岁。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我开始不去做那些不良的事情,认真上下学,做了个三好学生。
      可我哥不管我了,只将钱给我打过来。其他的,再也没过问我一句。
      我知道我哥放弃我了,他终于放弃我了。
      生日那天,我按不住性子去找我哥。可是,我哥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长大了,不需要我管了。”
      那天,是我出生的第十八年。我成年的第一天。
      那时我在想,我哥是不是庆幸终于摆脱我这个累赘了。
      我哥不管我,我也不理他。
      就这么诡异的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我接到医院的电话。我哥快不行了。那年我二十七岁,他三十四岁。
      我看着他没说话,忽得哭了,上气不接下气。
      我哥沉默着一下一下的给我顺气,我终于放下多年来的怨气。
      我也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可能,在气他的不解释,他的不告而别,还有十八岁生日那天的话。
      ————
      我还是没能留住他,他和当年一样,走得坚决 。
      ————
      我的哥哥没有娶妻生子,家人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也一样。
      哥哥很爱我,只是我不以为意、恃宠而骄罢了。
      下葬那天,我无意识的喃喃:“哥哥……”
      ————
      如今,我三十四,写下我这荒唐的一生,而我的哥哥还是三十四岁,长眠于地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哥/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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