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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冼玉寕 恭喜女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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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的“前女友”冼玉寕是怎么认识的呢?
这件事叭,它说来话长。
其实我和冼玉寕是大学校友来着。共同就读于一所全女高校。
这所全女高校的校门是八十年代留下来的老红砖拱门,边缘被几十年的人流磨得发暖发亮,拱门两侧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门房里永远坐着两个穿蓝布外套的宿管姐姐,手边放着一个印着校徽的搪瓷缸,泡着胖大海和菊花。校门旁边的传达室窗口,永远堆着姑娘们寄到学校的快递和信件,值班的姐姐会按院系分类摆得整整齐齐,连你上个月忘了取的明信片,都能在最里面的格子里找到,绝不会弄丢。
进了校门左手边就是六栋宿舍楼,每栋楼的一楼都装了24小时热水的直饮机,水温能精准调到45度,赶ddl熬到半夜回来,不用跑远就能接一杯温热水暖手。每层楼的公共洗漱台都装了加厚的防水帘,冬天洗漱的时候不会被冷风直吹,台面上永远放着宿管姐姐免费提供的护手霜和橡皮筋,忘带皮筋的姑娘随手就能抽一根扎头发。每间宿舍的阳台都装了隐形的晾衣杆,连晾被子的地方都特意加宽了半米,再也不用为了抢晒被子的位置早起半小时。宿舍楼楼下的自动贩卖机里,除了常规的零食饮料,还常年备着暖宝宝、姨妈巾和创可贴,半夜不舒服下楼,不用跑远就能买到需要的东西。
宿舍区旁边的小超市是两个毕业的学姐开的,货架上的零食全是姑娘们投票选出来的热门款,连小众的无糖薄荷糖、低卡果冻都能找到。收银台旁边的小筐里永远放着免费的皮筋和别针,下雨天没带伞,还能从超市门口的伞架上借走一把印着校徽的透明伞,下次路过再还回来就行,没人会催你。超市最里面的角落留了个小小的免费交换架,姑娘们会把闲置的发圈、没用完的笔记本、看过的小说摆在上面,谁需要就能直接拿走,不用打招呼也不用付钱。
三栋教学楼的走廊地面全铺了软胶垫,穿拖鞋走过去不会发出哒哒的声响,哪怕早八赶课跑起来,也不会吵到自习室里的人。每层楼的卫生间数量是普通高校的三倍,下课高峰期永远不用排长队,每个隔间里都装了感应式的垃圾桶,永远不会出现满得溢出来的情况,隔间门上还贴了往届学姐写的暖心小纸条,写着“你今天超棒”“慢慢来没关系”等等。教学楼的每间教室,第一排的桌子都特意往后挪了二十公分,避免坐第一排的姑娘抬头看黑板累脖子,所有的桌椅都能自由调节高度,个子高的姑娘也不用蜷着腿听课。
图书馆的大门永远敞开,哪怕是凌晨两点,刷校园卡就能进去,自习室的每个座位都配了独立的护眼灯和充电口,桌子边缘特意做了软包,趴在上面睡觉不会硌得胳膊疼。三楼的开水间永远备着红糖姜茶和凉白开,温度刚好入口,不用自己兑水温。图书馆的角落留了好几间静音讨论室,关上门就能小声聊竞赛项目,不会吵到外面自习的人,甚至还专门辟出了一间“摸鱼小隔间”,里面摆着沙发和拼图,学累了进去拼十分钟拼图,紧绷的神经瞬间就能放松下来。图书馆的地下一层是24小时开放的自习区,墙上贴满了姑娘们写的便签,有赶ddl的吐槽,有对未来的小期许,还有人留了半块没拆的薄荷糖,写着“学累了就吃颗糖,你超厉害的”。
操场的跑道铺的是五厘米厚的特制软塑胶,摔上去就像摔在厚棉花垫上,哪怕是全速跑着摔出去,顶多蹭破点皮,绝不会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篮球场的所有篮板都包了三厘米厚的软海绵,就算起跳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也不会磕得头疼。操场旁边的器材室里,篮球、羽毛球拍、瑜伽垫全是免费借的,不用交押金,签个名字就能拿走用,用完还回来就行。操场角落的路灯全是暖黄色的,亮度调得刚好,夜跑的时候不会觉得刺眼,也不会看不清路面,路灯杆上还装了紧急呼叫铃,按一下三分钟之内就会有安保姐姐赶过来。
校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全是温柔的姐姐,你说哪里不舒服,她们不会随便开一堆没用的药,会耐心跟你讲注意事项,发烧的时候还会给你递一杯温热水。校医院旁边的修车铺是两个机车社的学姐开的,修自行车、改小摩托都能找她们,小问题直接免费修,换个螺丝补个车胎,连钱都不会收。校园里的所有路灯都装了防眩光的设计,晚上走夜路不会晃眼睛,每五十米就有一个一键报警柱,按下去安保中心的屏幕上就能精准显示你的位置,三分钟之内肯定有人赶到。
食堂一共有三层,每层的窗口都藏着姑娘们的心头好:一楼的手擀面窗口,阿姨煮的面分量超足,你说一句“今天打球累了”,她直接给你多放半勺卤子;二楼的冰粉窗口,小料有二十多种,芋圆、山楂碎、葡萄干、爆爆珠随便加,阿姨手从来不抖,能给你加得碗边冒尖;三楼的糖醋排骨窗口,阿姨能记住上百个姑娘的口味,谁不吃香菜谁要多放醋,门儿清。食堂的所有窗口都支持“半份饭”,饭量小的姑娘不用担心吃不完浪费,晚上十点之后还开着深夜小食堂,卖热馄饨和烤肠,熬完夜出来吃一碗热馄饨,浑身都暖乎乎的。
食堂门口的公告栏上,永远贴着各种各样的小告示:有人求拼单买水果,有人找一起夜跑的搭子,还有人捡到了一只白色的发圈,贴个告示让失主来认领。每年三月,食堂会免费给每个姑娘送一杯热奶茶,食堂门口的广场上会摆满往届学姐写的祝福卡片,随便拿一张,上面的字都暖乎乎的。每年毕业季的跳蚤市场,整个操场都摆满了小摊子,你能淘到攒了四年的物理草稿本、画满涂鸦的旧校服、骑了三年的改装小摩托,卖东西的姑娘不会跟你算钱,你给她塞一颗糖,就能把东西拿走,临走的时候她还会跟你说一句“以后在外面要好好的”。
这所学校没有什么宏大的口号,所有的细节全是一届又一届的姑娘,一点点攒出来改出来的,没有外人想象中的刻板封闭,只有一群人凑在一起,把所有细碎的小需求都照顾到了,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能完全放松下来的、只属于姑娘们的安全窝。
我在这所全女高校的生态位属于“移动人形窜天猴”,全校流浪猫见了我都要绕路走三步,怕我跑起来带的风把它们的猫毛吹得满天飞。
我的头发是全校园独一份的“龙卷风野生自然卷”,发量多到能薅下来给三个秃头学妹做假发片,每天睡醒不用梳头,自动解锁花果山孙悟空同款炸毛形态,发梢翘得能并排支起三瓶橘子汽水。之前美妆社的学姐不信邪,举着半瓶定型喷雾追了我半条操场,非要给我做顺毛乖乖女造型,结果我转头就去球场打了一小时球,一出汗造型直接原地塌方,炸得比之前还高出两厘米,学姐站在原地石化三分钟,当场宣布我是“校园发型不可抗力”,把我的照片贴在社团工作室门口当“造型失败反面教材”。我当时靠在篮球场栏杆上笑到直拍大腿,心里偷着乐:这算啥,我这头发的叛逆程度,比我翘课的次数还多。
我身上那件穿了两年的校服外套,堪称行走的“抓马故事涂鸦板”,每一块印子背后都能唠出半小时的传奇往事:袖口磨起的一圈白边,是我天天抓篮球、拧摩托油门磨出来的,磨薄的地方我直接剪了俩洞,露出来的手腕上永远沾着上次打球蹭的卡通创可贴胶印;前襟那片洗不掉的深灰色机油印,是我上次给校门口修车铺的阿姐搭手修摩托,整个人扑在发动机上蹭的,后来我直接在机油印上画了个Q版小摩托,现在成了修车铺的“专属荣誉会员标识”,阿姐见了我直接给摩托保养全免单;下摆那道歪歪扭扭的黑胶印,是我打球摔在塑胶场上,连人带球滚出去三米蹭的,我顺手在旁边补了个圆滚滚的卡通篮球,现在球馆里的球友隔着半个球场,看见我外套就能精准喊出我名字。我身上永远飘着运动后薄汗混着橘子汽水的甜香,食堂三楼做糖醋排骨的阿姨,隔着十米远闻见味,就能直接给我多舀两大块排骨,连价都不用算。
我的脾气是标准的“一点就燃、一燃就炸、炸完就忘的炮仗精”,情绪起伏快到能当我校的天气预报。上次打球对面的姑娘故意伸黑脚,把我绊得直接在塑胶场上滑出去半米,膝盖蹭得冒血珠,我当场就蹦起来,攥着篮球冲到她面前,嘴皮子翻得比绕口令还快,把她故意绊人的小动作当着全场人的面说的明明白白,最后把那姑娘说得红着脸递了三瓶冰脉动赔罪,我吨吨喝了两口冰的,转头就拉着她组队打了一下午球,我俩最后成了天天约球的固定搭子;宿管姐姐扣了我的改装小摩托钥匙,说校园里不让骑太快,我站在宿管站门口,拉着她唠了半小时我上次去城郊看摩托赛事的抓马经历,从选手压弯差点摔进沟里,讲到我当场给人递创可贴,最后把宿管姐姐逗得笑到直拍桌子,不仅把钥匙还给我,还塞给我两个刚蒸好的热奶黄包,叮嘱我下次去看赛事必须带上她;上次快递站的小学妹把我快递贴错单号,几百个包裹里找不着我的新篮球,我半点火气都没冒,蹲下来帮她理了半小时快递架,最后小学妹过意不去,硬塞给我三瓶冰可乐,说我是她见过最不像“校园传说”的传说。
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能安安稳稳钉在原地,朋友们联名给我封了个外号叫“永动机成精转世”。站在路边等朋友买奶茶,我都能原地蹦三圈,脚指头在运动鞋里跟着路边店铺的广场舞音乐打节拍;坐下来上课,三分钟椅子就得被我晃得吱呀乱叫,前排的学姐回头看了我三回,最后直接给我递了个加厚坐垫,说:“祖宗你别晃了,椅子再晃就要散架去后勤报修了”。每天的精力多到能分给三个姑娘,不上课的时间我全泡在篮球场,从下午两点打到场馆闭馆,中间休息的时候都要抱着篮球投一百个三分,之后骑上我的改装小摩托,沿着滨河路飙十几公里,风把我头发吹得直接竖起来,连路边跑最快的流浪狗都能被我甩在后面。我属于全系公认的“非典型学神”,平时翘课翘得连老师都认不全我的脸,期末考前抱着书猛啃三天,就能精准擦着奖学金的线飘过,高数老师拿着我的选择题全对的卷子,对着我看了十分钟,最后扶着眼镜说:“柒狐,你要是能把晃腿的时间分一半给学习,我直接把年级第一的奖杯焊在你课桌上”。我的朋友遍布整个校园,从篮球场的球搭子,到校门口修摩托的阿姐,再到食堂三楼的糖醋排骨阿姨,连校园里的流浪猫都认识我,我一掏口袋,它们就乌泱泱围过来等着我喂猫条。
我之前总觉得,我这种天天炸毛窜天的性子,跟那种能安安静静坐一天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半毛钱关系,直到我在高数课的后门门缝里,第一次看清冼玉寕的脸。
她叫冼玉寕,物理系全年级公认的“人形卡皮巴拉定海神针”,全校园所有炸毛焦虑的姑娘,路过她身边都能瞬间心静,比喝十杯安神茶还管用。
第一次在高数课上看见她的时候,我靠在后门墙边躲点名,叼着橘子汽水的吸管差点忘了往下咽。她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发顶,她的头发是浅黑色的软直发,发尾齐整整地落在白衬衫的领口,连一根翘起来的碎发都找不到,细黑框眼镜的镜腿卡在耳侧,露出一点白白的、小小的耳尖,阳光落在上面,泛着点淡淡的粉。她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多余的倒刺都没有,笔尖落在草稿纸上,动作稳得像在画精密图纸,连半分抖都没有。我当时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姐是从精密仪器厂出厂的吧,怎么连握笔的姿势都能规整成这样?
她的外形是全校独一份的“精密仪器级工整范本”,连半根乱飘的头发都找不到。一年四季的白衬衫,领口扣子永远严丝合缝扣到最上面一颗,三十多度的大太阳天,她都不会解开半颗扣子透风,衣角平平整整,连一道褶皱都没有,像是每天睡前都要拿熨斗熨八百遍;她的细黑框眼镜擦得能照出自己的全脸,连镜腿缝隙里卡着的细灰尘都找不到,上次有个学妹不小心把珍珠奶茶溅到她镜片上,以为要挨骂,急得脸都红了,结果她淡定掏出眼镜布擦了两下,镜片瞬间比刚从专柜拆封的还亮,眼睛弯了弯,语气软乎乎的:“没事,奶茶没溅到本子上就好,不用紧张。”她脚上的小白鞋穿了整整半年,鞋边干净得像从来没沾过地,每次从外面回来,她都要拿擦鞋布擦十分钟,连鞋底缝里卡的小石子都要挨个抠出来,宿管姐姐每次查寝路过她的鞋架,都以为她这鞋是刚买的新货。她身上永远飘着雪松混着冰美式的清苦香气,上次有个学妹赶竞赛ddl焦虑到失眠,在她实验室门口站了两分钟,转头回去沾枕头就睡了八个小时。
她的情绪稳定程度,已经突破了人类认知的天花板,整个物理系从大一学妹到系主任,没人见过她皱一下眉头。上次实验室高压电源跳闸冒火花,周围的姑娘们嗷的一声集体往后跳三米,离电源最近的她站在原地,淡定得像在看普通实验数据,伸手拉闸关总电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指尖都没晃一下,处理完险情还转头给吓愣的学妹递了颗柠檬糖,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别怕,我提前算过安全阈值,不会出事的。”上个月她们竞赛小组熬了三个大夜,最后导出数据发现核心参数全错,前面三天的活全白干,组里的学妹当场急得眼眶通红要哭,她坐在旁边翻了两小时外文文献,精准找出错误点改完,还给全组点了热芋泥奶茶,慢悠悠说:“急什么,平行宇宙里还有一万个版本的我们在熬夜改数据,这个宇宙的我们先喝杯奶茶歇会”,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亮得很,半点烦躁的痕迹都找不到,我当时在实验室门口蹭空调,听见这话差点把手里的冰可乐喷出来——合着学神摸鱼的方式,是靠平行宇宙给自己找台阶下?
她的日程准得比校园定时铃声还精准,精确到秒,整个物理系的同学都能拿她的作息当活校历用。每天早上七点零二分,准点出现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固定位置,面前的冰美式冰量、咖啡比例分毫不差,连喝第一口的时间都固定在七点零五分;晚上十点零五分准点从实验室出来,步速永远是每分钟八十步,连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都不会打乱半分节奏。往实验室椅子上一坐,她能从日出钉到日落,当天换三次坐姿都算活动量超标,满脑子全是多重宇宙平行时空,走路都在低头推演公式,上次没看路不小心撞到梧桐树,她扶着树干淡定推了推眼镜,接着按原速往前走,连脚步都没乱,旁边路过的学妹看傻了,当场拍了照发校园论坛,说她是“现实版AI机器人走固定程序”。我当时刷到帖子,盯着照片里她扶着树干还在走神的脸,偷偷笑了半天,心想这哪是AI机器人,这明明是偷偷在脑子里算公式的小呆子。
她的生活规整程度,能让全世界强迫症患者当场原地升天。草稿纸上的物理公式写得比印刷体还工整,每一页都标好精确日期,三大本草稿本从大一开始攒到现在,连一张空白废纸都没有;笔袋里的十几支笔,按颜色深浅排成整整齐齐的一队,笔帽朝向完全一致,抽笔速度比快递站的自动分拣机还快;桌面上的专业书籍按厚度从高到低排,连掉在桌面上一根细头发,她都能顺手夹进专业笔记本当书签。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忙乱”两个字,算不出的复杂公式磨几小时总能解出来,找不到的冷门文献翻几百页总能找着,连去食堂打饭都能精准避开高峰期,打完饭转身走,衣角都不会蹭到旁边人的餐盘。全系从老师到学妹,没人见过她炸毛,她就像个稳得一批的人形定海神针,连时间在她身边,都得自动放慢半拍,生怕打乱她的精准节奏。
我之前一直觉得,像她这样的学神,心里肯定全是公式和平行宇宙,根本不会注意到我这种天天在操场上窜来窜去的炮仗精,直到有一次我打球摔破了膝盖,一瘸一拐往医务室走,在林荫路上撞见她。她看见我,脚步顿了半秒,眼睛里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从包里掏出碘伏和创可贴递过来,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冰美式:“柒狐,打球的时候慢一点,平行宇宙里的你,这次可是没摔疼的。”
我当时攥着创可贴,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这个随时要炸的窜天猴,那点满溢的火气,突然就被她一句话,浇得连火星都不剩了。
啧。真是怪不爽的。
不过,她还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冼玉寕这么有意思啊。
我叼着半根橘子味冰棒,靠在学校红砖墙的墙根上数爬山虎的叶子,风卷着校门口老槐树的槐花往我脖子里落,甜香蹭得我满脸都是。
这学校我待了两年,最爽的一点就是——半根雄性生物的毛都找不到,连宿管阿姨养的看门猫都是三花小母猫,天天蹲在宿管站门口蹭姑娘们的裤腿。之前有校外的男生想混进来送花,刚踩到校门口的台阶,就被三个学生会的姑娘客客气气拦下来,客客气气请他登记,最后花递进去了,人连校门的主干道都没摸着,这事现在还是校园论坛里挂在顶流的老梗,我每次刷到都能笑到把手里的冰可乐喷出来。
在这里待久了,人会不自觉变懒变放松,完全不用端着什么“淑女架子”。我经常打完球,直接跨栏背心套大拖鞋,校服往肩膀上一搭,光着脚踩在操场的草坪上晃去食堂,路过的姑娘们顶多笑着跟我打个招呼,没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不成样子”。晚上十点多从实验室蹭完空调往宿舍走,整条路的路灯全是暖黄色的,每隔五十米就有宿管姐姐的值守岗,哪怕你熬到凌晨两点才从图书馆出来,沿着路往回走,风刮得树叶哗哗响,半分慌的感觉都没有。
食堂的阿姨们全是活的“口味备忘录”,三楼做糖醋排骨的阿姨,远远看见我身上沾着的篮球印,隔着十米就开始给我多舀两块排骨,连我要多放醋的习惯都记得门儿清。二楼卖冰粉的阿姐手从来不抖,山楂碎、葡萄干、芋圆能给你加得冒出来,我每次打球打到闭馆冲过去,她都能笑着给我多舀半勺红糖水。就连一楼的打饭窗口,阿姨看见我满头汗的样子,都能主动给我多添半勺凉汤,说“风风火火的小姑娘来了,快喝点凉的顺顺”。食堂拐角的自动贩卖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24小时不缺货橘子汽水和冰美式,我半夜飙完摩托回宿舍,拐个弯就能拎着冰饮往楼上冲,连宿管姐姐都知道我这个固定路线,每次都笑着给我留着门。
教学楼的细节贴心到离谱,每层楼的女厕所数量是普通高校的三倍,下课高峰期再也不用排半小时的队,每个隔间里永远备着免费的卫生巾和护手霜,擦手的纸巾全是厚软的棉柔款,蹭在手上一点都不磨。图书馆的自习室每个座位旁边都有充电口和暖黄小台灯,靠窗的位置摆着学姐们留下来的小多肉,学累了抬头盯两分钟,酸涩的眼睛瞬间就能舒服不少。就连篮球场的篮板都换成了软包边,操场跑道铺的是加厚塑胶,上次我打球摔出去三米远,爬起来顶多蹭破点皮,连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都没留,校医室的姐姐一边给我贴创可贴一边笑,说这跑道是专门给你们这些窜天猴换的,就怕你们摔出大事。
校园里的社团全是奇奇怪怪的宝贝,我是机车社的常驻成员,每周都跟一群姑娘骑着小摩托去城郊兜风,上次我们一群人沿着滨河路飙车,风把所有人的头发都吹成了鸟窝,路边的大爷都看傻了。我还偷偷报了手工社,跟着学姐学修桌椅换灯泡,现在宿舍里的台灯坏了,我撸起袖子五分钟就能修好,室友们都喊我“宿舍专属维修工”。最火的撸猫社天天在校园里晃悠,给流浪小母猫喂粮做绝育,现在校园里的猫见了姑娘们就蹭腿,一个个胖得像圆滚滚的小团子。
每年毕业季的跳蚤市场是我最爱的活动,整个操场摆满了小摊子,往届的学姐们把闲置的东西全摆出来卖。我去年在淘到了物理系学姐攒了四年的三大本草稿本,公式写得比印刷体还工整,后来我才知道,那本子的主人居然是冼玉寕。我还淘到了一辆骑了三年的改装小摩托,连保养卡一起塞给我的学姐说,这摩托跟着我跑了好多地方,现在传给你,你要骑着它去更多地方吹风。
我之前上高中的时候,总有人跟我说,全女环境别扭又压抑,待久了人会变得奇怪。但在这里待了两年我才明白,哪有什么奇怪的,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象牙塔,是一群姑娘凑在一起,亲手搭出来的安全窝。你可以当天天炸毛、骑着摩托到处窜的炮仗精,也可以当钉在实验室椅子上、算一天公式都不动的卡皮巴拉,没人会对你指手画脚,没人会要求你活成什么标准样子,你想怎么活,在这里都能被稳稳接住。
我叼着冰棒往篮球场走的时候,远远看见冼玉寕抱着一摞资料从实验楼走出来,白衬衫的衣角被风轻轻吹起来,她抬头看见我,眼镜片反了点太阳的光,对着我弯了弯眼睛。我瞬间把手里的冰棒棍攥紧,心想——得亏我当初没翘掉那节高数课,不然我哪能撞见这么个,能稳稳兜住我所有炸毛的学神啊。
没错,冼玉寕,我追定了!
等我琢磨琢磨!
我这个人嘛,最喜欢刺激与乐子了,尤其是长久的刺激与长久的乐子。
我有预感,冼玉寕会成为我的“长久的刺激与长久的乐子!”
所以,下次见面,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新鲜的刺激、新鲜的乐子呢?
冼、玉、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