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重生 开局被骂小 ...
-
“小贱蹄子!看我不弄死你!”
温宥刚一睁眼就被人泼了一杯热茶,滚烫的茶水顺着额角流下,头发湿哒哒地糊在脸上,他当即吐出一口血,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而前面那尖细的嗓音仍是不肯放过他,喋喋不休道:“你别以为吐血了就过去了,居然敢爬到老子弟弟床上?腌臜货!”
温宥实在是头疼,且不说他早就魂飞魄散渣都不剩了,活着的时候敢这么跟松玉山首席大呼小叫的早被拉出去打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紧接着周围凑过来一群看戏的人,对着温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而温宥终于眼神恢复了清明,抬头看向了正中央胖青年身后那佝偻的少年身上,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居然是松玉山的校服!
他这是重生了还是夺舍了?
但现下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围观的人似乎越来越多,温宥丢不起这人。
还没等他采取措施行动起来,一道年轻温润的声音自前方响起:“祝星大典禁止打架斗殴,请各位不再在此地聚集。”
说着人群散开为他让出一条道,温宥一挑眉,这标志性的天山雪莲纹玉佩,原来这是北境雪域的观星镇,看来是天璇府又要举办祝星大典了。
这没用的仪式竟然保留下来了,真是糟粕遗千年。
“小友?”少年疑惑道。
等温宥回过神来,人群早已散开,只剩下那个胖子和他弟弟。胖青年似乎很敬怕刚刚那温润的白衣少年,谄媚地矮身道:“仙君,这小子就是个小倌,之前想爬我的床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我弟弟身上,简直不要脸!”
被叫仙君的少年先是打量了一番他身后瘦小懦弱穿着松玉山校服的小孩,又看了眼趴在地上衣不遮体双眼无神的温宥,思索一瞬,笑道:“既然如此就把他交给我吧。”
“啊??”
胖子愣了一下,少年已经挥挥手招来人把人带下去了。
等走远了一段距离,少年让人放开温宥,好声相劝又给了一些银钱让他好自为之,温宥当然一口答应,转身就拿着银钱去了当地最大的酒楼。
小二见有客人来赶忙迎上来,一看是温宥又一脸晦气地嫌弃赶人:“哎哎哎!这里不让赊账,哪里来的滚哪去!”
温宥一脸新奇地摇摇手里的钱袋,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没钱被人驱赶,难免有些新兴,但还是以正事为主:“你认识我?”
小二嗤笑一声,讥讽道:“这观星镇谁不认识你简二公子,南风馆的前任首席招牌,在座的各位谁没听过您的风流韵事?”
温宥这下可被雷了个噼里啪啦,什么南风馆?
小二显然没有放过他,朝里面招呼两个壮汉要绑他,温宥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但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孱弱,一点修为也无,只能走为上计。
不过有了线索,眼下当然是先找到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份,以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当然肯定他绝对死得透透的,可以说跟天道同归于尽也不为过,但眼下他是也不是重生,这里灵气充足,显然不是他那个灵气枯竭人人为自保自相残杀踏着别人尸骨飞升的时代。
所以他这是被人献舍了?
一边想着他来到了南风馆,利落地翻身从窗外进入二楼。
显然他还是受天道眷顾的,因为他刚着地就被人发现了。
“简幸!你竟然敢回来!”
一道尖锐的声音刺入耳膜,一名打扮的不伦不类似男非女的老鸨朝着他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女装浓妆艳抹的男人。
“快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
这次温宥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被人绑起来,一边被捆还不忘装模做样地撒娇道轻点,老鸨冷笑一声,但也没让人把他关进柴房,于是温宥竟然十分顺利的来到了原主的屋子。
这间屋子实在简陋,除了好大一张床基本没什么陈设,几个壮汉把温宥一推门一锁就走了,剩他一人漫不经心地观察卧室,还真被他找出点什么来。
床下竟赫然画着一道法阵,上面的血迹显然已经干涸许久,显然对方不止尝试了一次,最底层的血迹已经发黑发臭,温宥皱了一下眉头,嫌弃的抹了一角嗅了嗅。
竟然是鸡血?
这小子从哪弄得这古怪阵法,竟然是献祭。
温宥下意识皱眉,在看到镜子时愣了一下。
原因无他,这具身体长得与他少年时有七八分相似,他已经太久太久没照过镜子了,那些年在赤阳海暗无天日每日奔波操劳早就没了之前在松玉山金尊玉贵的习惯,现下猛地看见与自己相似的脸倒真有几分别扭。
不过这张脸美则美矣,就是有点太幼态瘦弱了,一点不符合他的审美。
他走到梳妆台前,看着桌子上这些胭脂水粉感到一阵无语,就在准备打开柜子查看其它线索时外面一阵慌乱,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他下意识想要出去结果门锁的严严实实,眼下他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法力的普通凡人,正当他准备暴力破门时一根藤曼破门而入,突如其来地跟温宥打了个招呼。
温宥:……
而后紧跟上来的是一朵张牙舞爪的巨无霸云芝草,藤曼上不知为何裹满了似是祈福用的红色丝带,它看上去非常痛苦,所以在漫无目的地挥动枝条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明日是北境雪域的十年一次的祝星大典,现下正是人员最密集的时候,更何况是南风馆这种人口复杂的烟花柳巷。
温宥奇怪地看着眼前的云芝草,按理来说这种草不应该长在东洲,怎么会出现在北境,又怎会长出灵识?
南风馆一片混乱,客人们纷纷四散逃跑,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老鸨现在也吓得花容失色,但神色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躲开!”
一道青色的灵力击中准备温宥面前的云芝草,是下午那个少年,他身后带了一群天璇府的弟子,一个个在楼下安抚群众击毙云芝草大军,虽然是事发突然匆匆赶来,但看得出来训练有素,让温宥一阵欣慰。
年轻就是好啊!
“简公子,这里不安全,我带你离开这!”少年没了下午时的疏离,显而易见他分明是认识简幸的,温宥躲开少年想要拉他的手,示意他可以自己下去。
“桑然!这东西根本打不完!”
楼下同样穿着天璇门同一弟子服的同伴在高声呼喊他,眼前这白衣少年的地位不言而喻。
这云芝草实在是诡异得很,藤蔓似乎砍不尽杀不完,砍断之后立马长出新的,还会时不时刷新出类人高的巨大个体,主体上裹着红绸,藤蔓与红绸一起在空中翩翩起舞,场面混乱极了。
但云芝草有个弱点,准确来说是所有植物共同的弱点,这家伙极其怕火。
也不知道这群小孩是怎么想的,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吗?
天璇府真是没落了。
不对,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年,万一这是他出生之前的盛世也说不定,那先人也真是黔驴技穷了。
“这些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刚刚喊桑然的那名少年问道,他似是被藤蔓打了一拳,侧脸有些微微发红。
桑然脸色也很难看,明天就是宗门最重要的祝星大典了,东洲西京南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在北境,眼下竟发生了这种怪事,实在是不宜惊动宗门里的长老们。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时那边温宥怎会坐以待毙,他光明正大地拿起桌子上剩余的酒坛朝离他最近的藤蔓泼去,站在他对面的少年看到后朝他大喊:“喂!你在干什么!不要添乱!”
说着就想过来抓他,被桑然拦了下来,摇了摇头。
但温宥哪会管旁人是什么反应,他微笑着朝众位少年利落地打了个响指,原本挑逗的动作搭配他这张略显稚嫩的脸有些不自然,但他习惯性地想耍个帅:“诸位可有火灵根的小友,一把火烧了不就行了。”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一时之间竟有些凝固。
过了一瞬,众人纷纷缓过神来,刚刚那名咋咋呼呼的少年第一个反应过来,半信半疑地从指间点燃一撮火花,近处几个跃跃欲试的云芝草看到火光瑟缩了一瞬,众人眼中突然点燃希望之光,但这里毕竟是北境,天璇府以水冰灵根为主,似乎只有那少年一个火灵根。
于是少年顶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抱着惊艳四座的决心就这么召出一大团火焰朝被泼了酒液的藤蔓撒去,藤蔓被火烧后在空中无声地尖叫着。
“干得漂亮桑霖!”
“好样的,烧死他们!”
“再加一把火!干完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被叫做桑霖的少年无疑认为自己简直是救世英雄,这次总算不是又被桑然出尽风头比下去。
而就在大家提前庆祝今晚要早点休息迎接明天的祝星大典时,那些藤蔓野火烧不尽般再次生长,悄悄出现在众人身后蓄势待发,被一直警惕四周的温宥一眼发现。
桑然也发现了身后的局势并没有好转,疾呼道:“不要掉以轻心!它们又来了!”
这下连温宥都感到有些奇怪,难道这里并不是他之前所在的世界,这也不是他所熟悉的云芝草,不然怎么会有植物不怕火。
但桑霖显而易见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飘飘然地继续吹道:“这有什么?来一把我就烧一把,来一窝我就连窝端!”
温宥来不及阻止桑霖就端了一大团火苗扔上去,但云芝草这次也是有备而来,它们像是有了神识一般朝着远处某一颗巨大的云芝草汇聚,所有藤蔓也都停滞不前,一起汇聚成团形成巨大的盾,为它们的母体腾出生长的空隙。
不过一瞬火焰就被反弹回来,连带着无数根系自藤蔓盾牌身后袭来的红绸一起形成的巨大火球烧得更加旺盛朝他们袭来,空气中似乎也带了朦朦胧胧的细微颗粒,整个南风馆烟雾缭绕的,倒彰显出一丝颓靡。
温宥察觉不对,连忙问桑然:“你们门派没什么求救报信的法器吗?”
桑然还没回答桑霖先是不情愿道:“不行!不能惊动师尊!”
温宥好笑道:“小朋友,打不过找大人求救再正常不过来,这有什么丢脸的。”
只不过搭配他这柔弱无骨的造型有些没有说服力,也全然忘记了自己年少时心比天高,面子大于一切的时候。
而就在他们争执不下时,一道摄人心魂的钟声自远处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