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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酒后的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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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校医见秦言轩从洗手间回来,抬眼喊住他:“秦老师,你要不要去找找叶老师?她出去好久了,还没回来。”
秦言轩扫了一眼叶郁颜空荡荡的座位,眉头微蹙:“还没回来?我出去找找。”说完转身快步往外走。
走廊、大厅、休息区、餐厅,他挨个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叶郁颜的身影。
“去哪了?”他心里发紧,走出酒店,沿着周边慢慢搜寻,最后在酒店旁公园的路灯底下,看见了长椅上的人。
秦言轩放轻脚步走过去。路灯垂下来,暖光裹着她的发丝,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快要栽下去。
“叶老师?叶老师。”他轻声唤她,语气小心翼翼,“醒醒。”
叶郁颜听见声音,慢慢掀开眼皮。醉意蒙住视线,路灯在秦言轩身后,逆光把他的轮廓揉成一片模糊的影子“阿景?”
她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阿景?是你来接我了吗?”
“阿景……又是这个名字。”
秦言轩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下去,心口漫开一阵说不清的失落。
叶郁颜嘟囔完这句,脑袋一歪,又闭上眼沉沉睡了。
秦言轩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膀,轻轻把她放平在长椅上。他望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他始终猜不透她,也一直很好奇,那个反复被她念出来的“阿景”到底是谁。可他不能把她丢在这里。
“等我一下。”
他折返包间,拿上自己的东西和车钥匙。
韩校医看见他匆匆回来,连忙问:“秦老师,找到叶老师了?”
“找到了,在旁边公园。”秦言轩转头看向叶郁颜原本的位置,空的,随即问一旁的张老师,“张老师,你知道叶老师的包在哪吗?”
张老师回想了下:“刚刚下车的时候她没拿东西,应该都放你车上了。怎么了?”
“她不太舒服,我送她回去。要不要顺路送你?”
“不用不用,我再坐会儿,等下搭刘老师的车走。你先送叶老师,到家记得报个平安。”
“好,那我们先走了,周一学校见。”秦言轩和众人道别。
他先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停在公园边上,小跑过去扶她。他托起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小心把她扶到副驾坐好。
绕到驾驶位坐下后,他侧身伸手,想帮她扣安全带。离得很近,她温热的呼吸扫在他耳侧,耳尖一下子烧起来。他下意识偏过头,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上,心头猛地一跳。
叶郁颜被他的动作惊扰,无意识哼了一声。
秦言轩猛地回神,飞快坐直,抬手搓了搓脸,压下翻涌的情绪。
扣好自己的安全带,他发动车子。之前送过原主回家,他认得地址,一路开得很慢,生怕颠簸惊醒她。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他不知道她具体住哪一栋,只能轻轻晃了晃她:“叶老师,醒醒,到小区门口了。”
叶郁颜缓缓睁开眼,宿醉带来的头痛一阵阵往上涌,她扶着额头,茫然环顾四周:“这里是……我刚才不是在公园长椅上吗?”
“你很久没回包间,我出去找到你,看你睡着了,就送你回来了。”
她愣了愣,心里轻轻一沉。
原来方才昏沉里看见的人影,是秦言轩,不是阿景。
她看向车窗外,确实是自己住的小区。她扯出一点浅淡的笑:“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没事,先回去了。”
推开车门往下走的时候脚步虚浮,晃了一下。
秦言轩连忙推开车门跟下来,看着她不稳的背影:“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了,天太晚了,你早点回去。”她挥了挥手。
秦言轩不好再坚持,只能站在原地,满心担忧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融进夜色里,才重新上车。
……
叶郁颜掏钥匙开门进屋,一眼就看见萧云景坐在沙发上。她一边弯腰换鞋,随口问:“晚上去赵阿姨那边吃饭了吗?”
“嗯。”他指尖翻着手里的杂志,淡淡应了一声。
她走近两步,才看见茶几上堆着好几份租房广告,心一下子悬起来:“你在看房子?打算搬出去?”
“是。”
酒意推着心底藏了很久的委屈涌上来,她鼓起勇气,声音轻轻发颤:“这几天相处下来……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她太想念从前的阿景了,那些旧时光在脑子里翻来覆去,酒精放大了所有委屈,眼眶慢慢泛热。
萧云景终于抬眼,仔细打量她,鼻尖捕捉到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
“没喝多少。”她咬着唇,不肯绕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
萧云景垂眸看着她,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温度:“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这段时间承蒙你收留照顾,你于我而言,只是救命恩人而已。往后我会想办法报答你。”
“救命恩人……仅此而已。”
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来回打转。她攥紧手心,逼着自己忍住眼泪,勉强开口:“好,那你搬出去之后,我可以去你新家做客吗?”
“随意。”两个字冷得像冰。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今晚你去卧室睡,你喝了酒,我睡外面。”
“嗯,谢谢。”她转身往卧室走,再多说一句,眼泪就要绷不住落下来。
“不必谢,卧室本来就是你的。”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翻杂志。
叶郁颜脚步顿住,心底酸涩翻涌,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那你呢,你本来也该是我的啊。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萧云景才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神色复杂。
他低声自语:“叶郁颜……我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取代颜儿。你们不一样。”
卧室里,叶郁颜躺到床上,被褥上还残留着这几天萧云景留下的气息。
系统月儿飘到她面前,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叶郁颜,你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酒还没醒透。”
“我觉得我很清醒。就算不清醒,也要容许自己有一小片刻时间找不到自己对吧?”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至少我现在知道了,在他心里,我只是救命恩人。”
月儿轻轻叹了口气,满心心疼。
“月儿,我好累。”她的声音闷闷的,“在现代的日子好难,还是做他的皇后的时候轻松。”
“累是因为现代,还是因为萧云景?”月儿飘到她头顶,虚虚抚了抚她的头发。
“我不知道……”她含糊地应着。
“那你打算放弃他吗?”
叶郁颜翻过身,仰面盯着天花板,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蜷起,脑子里全是前世细碎的画面。
“你一开始让我再次见到了他,可以触碰到他,现在你要我们之间就止步于此吗?我不甘心,我也不愿意。”她看着举起手背,回想着上辈子的一点一滴。
月儿一下子精神起来:“没错,就要这份决心!不过你最好做好准备,明天酒醒之后,想起今晚对他说的话,大概率会尴尬。”
叶郁颜眼皮沉沉发沉,困意席卷上来,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