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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门讨债 这次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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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小。逼崽子,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为首的人净身高一米八,抡圆的胳膊上全是肌肉,脸上的两道刀疤随着皱眉的表情显得无比狰狞。
“开门!不然我踹——”
“队长……”
一句话没落地,旁边的人拽了下他的胳膊。
踹门的话在喉咙口转了一圈变成,“不然我报警了,正好那三个警察还没走。”
拍门声被里面的一阵脚步声打断。
任天真大踏步朝门口走,小心翼翼的半拉开门闩,外面那张大脸立即挤进来。
任天真忍着戳瞎他眼睛的冲动,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日常和他们打招呼的方式:竖了根中指。
“你还好意思报警?”
“你真是左脸皮撕下来贴在右脸皮上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在长城上站一会路过的人都得夸一句,好砖。”
“小.逼崽子,有本事开门!”
那人直接被激怒了,在外面疯狂撞门。
任天真力气也不小,双手抵住门和他们僵持了半分钟。
“我正在做饭,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坐下来边吃边聊,要么咱们花上三天坐警车去市公安局好,好,聊,聊。”
他请三天假只需要找别的老师代课,这几个请三天假分分钟被别的拆迁队取代。
受此威胁,外面的人终于不再往里挤。
而是努力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那就开门吧,我们好好说。”
任天真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才打开大门。
他家是自建房,三个平房围出中间一个院子,此时屋里没开灯,到处都是一片黑。
因为下过雨的原因,房檐还在往下滴水形成一道滴滴答答的雨帘。
几个大汉刚进来就忍不住左右乱瞟。
一人突然说,“队长,我怎么觉着有谁在看我们?”
“哈?你长那么高白长了?这世界上就没有鬼!”
队长斩钉截铁的说。
刚说完这句话,他一扭头,视野里便闯进来一抹绿色。
背对着漆黑的主屋,冲他冷冷一笑,“喝点茶吗?还是孟婆汤?”
孟婆汤?
“哇啊!”
队长一巴掌呼过去,然而什么都没碰到,刚刚人站着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很快被灰尘盖过去的鞋印。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眨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假的。
都是假的。
队长僵硬的转过脑袋,问其他人,“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人?”
其他人已经被任天真带去侧屋的客厅吃饭了。
他们之间离得不远,视野互通。
“没啊,什么都没有,哇靠,继上次炸厨房后这小子手艺进步了,队长快来尝尝!”
队长冷汗下来了。
他握了握拳,一个人神经质的在院子里原地转一圈,半个其他人影都没有。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死死抓住任天真的胳膊问,“你家是不是还有别人!快回答我”
“有,有啊!”
任天真感觉胳膊要被捏断了,毫不客气的反手捏住他手腕用上同样的力道,“我那被你们气死的奶奶的骨灰和遗像正摆在主屋,你们要去拜拜吗?”
“拜那干啥,晦气,小子我警告你,赶紧搬走!”
队员没感觉到队长的恐慌还在那扒饭,动作越来越快,直喊香,甚至都忽略了餐盘旁边的一撮毛。
队长松开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原来是错觉,我就说嘛,世界上哪有鬼——喂,去帮我盛饭!”
任天真在心里对他竖了根中指:没长手啊!
面上却笑着转身去盛饭。
不得不说,郝好手艺是真不错,他自己差点把厨房点了。
一碗饭满满一碗端到桌子上几个人埋头吃,并没有注意到屋内布局渐渐发生变化。
桌子朝向原本在门边,等队长抬头夹菜的功夫,他人已经到了门口,背对着大门。
他手一顿。
难道是他记错位置了?
……不对。
队长感觉头顶直冒冷气。
他一卡一卡的抬起脑袋,定睛一看,他正前方摆着一个供桌,桌上的黑白照正是任天真的奶奶。
三根香不知什么时候燃起的,一缕缕往屋顶上飘。
任天真小碎步挪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只燃烧的蜡烛。
他幽幽的来了句,“我奶奶的席好吃吗?”
刹那间。
屋里本就一把年纪的灯泡瞬间罢工。
漆黑的屋子里,那三支香明明灭灭,照的那个遗像有些模糊。
“你,你……你耍我是不是!”
队长蹭的站起身,抓住他衣领抡起拳头。
任天真笑着看他,当着他的面一口气吹灭手中的蜡烛。
现在屋里的光只剩下院子外面微弱的月光。
队长的拳头愣在半空中。
“没有啊,我奶奶很欢迎你们来的。”
任天真无辜的指了指他后面。
队长身体一僵,不想扭过头。
可这根本由不得他。
他的脖子仿佛有自己的判断,不受他控制,缓缓的扭过头去。
直到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背和屁股。
他张大嘴巴喊不出声,脑袋又自己抬起来。
那个身着浅绿色衣服的慈祥老奶奶正站在桌子旁边,和蔼的看着他。
“喜欢就多吃点。”
那奶奶走过来,亲昵的摸他脸蛋。
温热的,有温度。
“不,不可能!”他亲眼看见这老太婆下葬的!
队长一把推开他,用那个扭曲的姿势去推队友,“别吃了,都TM别吃了!”
他们哪儿还能听的进去。
就在队长想要粗暴抓起一个人时,手却只碰到一个冰冷的头盖骨。
再看去。
桌上哪儿还有什么人啊,瘫在椅子上的只剩下一幅幅骨架。
桌上的饭菜也早就搜了,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呃……啊!”
队长跌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往外面跑,“见鬼了!警察……警察!这里闹鬼了!”
他说话语无伦次的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挖掘机远去的声音。
任天真倒在院子里,仰头看着他离去,不满的撇撇嘴。
“好歹把人扶起来,一点礼貌都没有。”
安静的院子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客厅里,一抹绿色的身影走出来对他伸出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没事吧?他们都走了,作战大成功呢。”
任天真一边随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一边大笑几声笑得很开心,“还是单人场的,每个人碰到的都不一样,好酷!”
郝好从屋里走出来,累的满头大汗,“只是可惜了这一桌菜。”
“没事,明晚请你们吃大餐!”
任天真豪气的撒下这句话。
屋子里各个角落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那我要吃蛋糕!”
“就这点出息,炸鸡好吃!”
几个小弟从房间的各个角落爬出来 ,把周末和任天真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任天真笑着应和将他们一个个都送走。
夜已深。
任天真一个人外出扔垃圾时,很不巧的碰到之前那些人。
几个人围在一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其中一个拿着电话一脸菜色。
“我是说真的!上次我们挖隧道可能也是这种灵异事件,要不别干了?”
对面的人勃然大怒,就差隔空揪他耳朵。
“开什么玩笑?我砸了那么多钱,就是盼着这片地,说不干就不干了?”
“那,那怎么办,真的有鬼!”
“……这样,那间屋子不要了,山必须要,既然挖了,就移平,反正也没多高,不受影响!”
“这次要是再失败!你们这几个月的工资都别想要了!”
“是!”
任天真躲在树后面听完全程,心里大叫不好。
他们要是把鹰头山移了,那周末怎么办?那些生活在山上的动物怎么办?
任天真咽了咽口水,悄咪咪的转身往村子里跑。
那三个警察还没走,他上去旁敲侧击的问了一嘴这件事。
他们说了很多。
任天真简洁明了的总结出三点。
一,对面有背景。
二,此事有公章。
三,打着扶贫的口号。
这些家伙从奶奶还在世时就说要扶贫,结果越扶越贫。
任天真气不过,但也没办法,这里真的太偏僻了,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回到家。
任天真小心翼翼的问周末。
“如果在鹰头山挖隧道或者移平,你会不会受到伤害。”
“当然会,为什么这么问?”
周末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看着他。
任天真抿嘴摇了摇头。
这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躺在床上,他左思右想,怎样能让他们停止移山的事。
扶贫?
对哦,只要摘掉贫困的帽子他们就没办法再用这个理由了。
想的倒是轻松,但这个问题祖祖辈辈不知道想了多少遍,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上大学,逃离这里。
这里的土地即种不了庄稼,周围的树也不是果树,甚至没什么景点。
任天真带着这个问题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他随口糊弄了点早饭就去上班,路程比较远,他紧赶慢赶才没迟到。
监督早读时大家都昏昏欲睡,衬的一个人的哭声格外明显。
是小义。
任天真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一个劲的哭,往常埋头做题的她连书都没翻开。
一直到回了办公室,任天真才从其他人嘴里得知了事情原委。
“你还不知道啊?就你班失踪女孩的事,警察有进展了,不是灵异鬼怪,是人干的。”
任天真一脸紧张的凑过去,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邱葵到底怎么了?”
“那个女孩啊,被他们父母卖给了隔壁村的老光棍,昨儿要不是那几个警察,婚都结完了!”
很多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她才十四!是有望考入市一中的!”
任天真拍桌而起,手臂上暴起青筋。
“我们也知道,但那有什么办法,你是不知道,”
数学老师喝了口茶,一脸无可奈何,“那一村百来号人,尽让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阻止他们,那三个警察根本打不过。”
任天真:“就让邱葵这么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