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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崖凝霜 寒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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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是慢慢浸上来的。
越往山林深处走,草木越是稀疏,泥土渐渐被灰白色的坚冰取代,风里裹着细碎冰碴,打在脸上微凉。谢莹一身白衬衬渐变湖蓝广袖仙衫,衣袂被冷风掀得翻飞,发间浅蓝与白色飘带紧紧贴在颈侧,腰间棕葫芦随着步伐轻轻磕碰。她抬手拢了拢衣袖,另一只手虚搭在悦华剑的剑柄,神态依旧松弛,没有被这片冰寒压得紧绷。
“前面就是寒崖了。”礼砚抬手,指着前方拔地而起的陡峭崖壁,崖顶覆着终年不化的白雪,冰棱顺着岩石垂落,像一排排透明玉柱,“记载里,冰山雪莲就长在崖壁中段背风的冰窟旁。”
安芷握紧腕间铃铛,指尖捏着符纸,神色谨慎:“此地灵气阴寒,最容易滋生幻境,大家千万守住心神,不要被幻象迷惑。”
江辞走在外侧,体修浑厚的气血自发散出一层暖意,默默隔开一部分刺骨寒风。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他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目光冷静扫过整片寒崖,搜寻潜藏的危险。
谢莹抬眼望向冰崖,目光落在那片白茫茫的冰壁上,唇角轻轻一扬:“目标就在眼前,我们分工不变。安芷、礼砚,你们留意幻境异动,一旦有幻象滋生,立刻摇铃、焚符破局;江辞,帮我警戒周遭妖兽;我攀崖采莲,悦华剑留着防身,若有突发状况,我自会应对。”
几人纷纷点头应下。
寒崖的冰面滑腻难行,冰层下还藏着看不见的裂隙。谢莹足尖轻点凸起的岩石,身形轻盈向上攀去,悦华剑没有出鞘,只被她握在手中,必要时可以剑尖刺入冰层固定身形。越往上,寒气越是凛冽,连呼吸都化作一团团白雾。
不多时,她看见了。
一方小小的冰台之上,冰雪中央静静开着一朵雪莲,花瓣莹白通透,花蕊泛着淡淡的浅青微光,在一片死寂的白色里安静舒展,正是他们此行要寻的冰山雪莲。
谢莹心中一喜,正要俯身采摘,周遭的风雪忽然诡异地停滞一瞬。
周遭景色缓缓扭曲,原本空旷的冰崖,忽然浮现出细碎幻影。耳边响起模糊细碎的私语,引诱着人沉入虚妄——是秘境的幻境,悄无声息地来了。
“小心!是幻境!”下方安芷的声音传来,铃铛急促摇晃,清越铃声穿透迷蒙风雪,礼砚紧跟着点燃一张清心符,金色微光向上蔓延,试图打散幻象。
幻境的拉扯力很强,那些虚影不断在谢莹身侧盘旋,编织诱人的假象。谢莹站在冰台之上,没有慌乱拔剑,只是静静看着眼前变幻的幻影,低声开口,话语顺着冷风飘下去:
“幻境给人想看的,却不给人真实的。人心之所以可贵,就是分得清什么是倒影,什么是本真。”
她指尖微微用力,悦华剑铮地半出鞘,清浅剑光一晃,剑光不斩外物,只照向自己心神。幻象被剑光扰动,晃动得愈发厉害。
崖下的江辞始终沉默注视着上方,他不通术法,破不了幻境,只能绷紧全身肌肉,警惕盯着四周,提防有妖兽趁幻境突袭。他神色平淡,没有急切要冲上去相助的意思,恪守着同伴的本分,不多逾一分。
借着铃铛与清心符的牵制,谢莹稳住心神,不再去看那些扰人的虚影。她小心伸出手,指尖轻轻靠近冰山雪莲,稳稳将整株雪莲摘下,收入腰间棕葫芦之内。
雪莲离体的刹那,萦绕在寒崖的幻境如同破碎的琉璃,一片片消散无踪。风雪重新流动,耳边只剩下呼啸寒风,一切归于清净。
谢莹握着剑柄,足尖借力,顺着冰崖轻快落回地面,把葫芦掀开一条缝给几人看了一眼里面莹白的花影。
“到手了。”她笑得轻快,眼里亮堂堂的,“任务最重要的一环完成。不过咱们还不能松懈,雪莲引妖兽,这里的气息很快会吸引来麻烦。”
礼砚松了口气,收起符纸:“太好了。我们尽快寻路离开这片寒崖区域。”
安芷也停下摇铃,点点头。
江辞淡淡看了一眼谢莹手中的葫芦,只道:“走。”
谢莹将悦华剑归鞘,跟着众人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撤。寒崖的冷风在身后呼啸,冰棱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光。她侧头看了一眼
身侧同行的三人,心里默默想着,前路还没有安稳落地,秘境的危险,从来不会因为拿到目标就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