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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莫行山 最近一个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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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行山是吧,最后一个问题。”
祁栖迟放下第七个求职者的报告,饶有趣味地打量眼前高大的Alpha。这倒是一个极沉默的男人,泡在先前求职者残留的气息中,那张脸上也没有任何因陌生Alpha而带来的变化。
雪松味、烈酒味、硝烟味、海盐味……
祁栖迟的确没有嗅到更多气息,唯有安静、死寂,仿佛能将周遭一切都吞噬掉的黯淡……
“你没有信息素……是真的吗?”
“你手里,有我的体检报告。”
“我要你说。”
莫行山唇角微动。对方笑得狡黠,好似那些以此取笑自己的Alpha,看到来自Omega的嫌弃,戏弄,让自己承认在这个靠着气味互相标记、辨认的世界里,没有味道的Alpha就等于劣质品、废品。
莫行山轻轻吐息:“我的腺体经过现代医学检测,证明具有缺陷,无法释放信息素,并会影响标记。”
“噢…真不错。”
祁栖迟长舒了一口气,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像只终于找到清净地盘的猫。
他慵懒地抬手比出三的手势:“莫行山是吧?月薪我给你这个数,包吃包住贴身保护我。我呢,只有一个要求:你帮我把那些带着怪味找上门的神经病都扔出去。行不行?”
“唔…您要收留一个劣质Alpha?”
“什么叫收留,我和你是正当的雇佣关系,”祁栖迟拉开抽屉,从内取出合同,压在桌面上推到莫行山对面,“仔细看看,可以就签了,快些上工。”
莫行山上前翻读合同,内容很简单,除了关于钱财方面的内容,莫行山注意到几条特殊要求:合约期间,自己要作为贴身保镖对祁栖迟一切行为进行无条件无怨言的“守护”。清除靠近祁栖迟本人30厘米以内的任何性别体系,并于《著作权法》规定范围内保护祁栖迟本人的独享权。
“…这条保护著作权,应该是律师的工作吧?”
“没错,但我也需要你在另一种层面上保护我,总之…”祁栖迟不知何时取出块曲奇,轻咬一口,“我希望你答应,我需要你。”
那份不属于他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莫行山微微垂下眼,思酌片刻,而后透过那紧盯着自己,隐隐不安的目光才恍然大悟:雇主似乎并没有取笑自己的意思?
祁家的小儿子,优质Omega,会让一个劣质Alpha陪在身边?
如今的ABO体系分化已因地位高低而失去以往分明的性别阶级,Alpha在药剂控制下,不再对失控的Omega发狂;Beta作为普通劳力,部分人也能通过“运气”爬到山顶;Omega从珍贵的资源,变成被渴求施舍的对象,拥有三四个Alpha或Beta,乃至Omega情人,也不是什么怪事……
莫行山看到这条「优先考虑气味好闻、或无气味者」的招聘信息,还猜测雇主是个想换口味玩的Omega……
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只在意自己没有信息素?
莫行山承认,这猜测调动了自己的思维,而后他听见自己低哑的、像是怕惊扰了幻梦般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
祁栖迟了然一笑:“很好,签字吧,一式两份,稍后我带你去公证,更放心。”
“不必那么麻烦,我信任你。”
莫行山利落地签下名字,再抬眸,却看到雇主噘起嘴生气的模样。
“信任能当饭吃啊,万一你或我哪天反悔了呢?”
“嗯…呃…?”
祁栖迟无趣地摆手:“你就记好吧,这沟槽的世界什么都能发生,万一哪天你要被谁收买陷害我,这就是让你还钱的有力证据!”
“呃……我不会的,先生。”
“谁知道三年五年后怎么样——”
“我可以减少获得的工资,来表示对您的忠心,先生。”
“哦?”祁栖迟把装着曲奇的盒子往前一推,“怎么说?你觉得我需要这点钱?”
“您能让我吃住都在这里,我便再无其他需求。这些钱,比起给我…您留着更可以买些喜欢的东西。”
“嗯……”
祁栖迟眼尾略微上挑,视线清明停滞在急于表忠心的人身上。
资料里,莫行山今年20岁,比自己小一岁,从事保镖三年,这三年内就是一家干一年,都是三手货色了。若是一家待了三年,又怎会是这幅献殷勤的模样?
要把他当贴身的心腹看待,实在是放心不下……
“叮——”
烤箱发出清脆的声响,祁栖迟一时愣神,整个上身便被搂入坚实的臂弯中。他茫然地抬头看去,只见到莫行山冷漠警惕的神情,而后脑袋就被他的手掌压了下去。
“别乱动,这很有可能是——”
“是我的烤箱。”
祁栖迟推开这过度保护的身躯,起身走去厨房,便闻到了那股诱人的奶香。他满意地打开烤箱,戴着隔温手套端出烤盘,微焦挞皮层层叠叠包拢浅黄色的蛋液,烘烤均匀,看着就让口中生甜。
祁栖迟端着托盘走出厨房,见保镖已规矩地站在客厅正中,低着脑袋不关心自己的一切行为,瞧着倒是个懂事的。
他重新迈开步伐,单手举着托盘,一只手将隔温垫铺好,把托盘放上去。
祁栖迟坐回沙发,浅浅微笑:“你看,是我的烤箱声。不过你的反应我很喜欢,钱的事…只要我还是祁家少爷,就不会亏待你。坐吧,一起吃点,这是命令。”
莫行山到嘴前的拒绝未说出口,他沉默着坐在沙发角落,见祁栖迟拿手机拍照,而后用叉子轻挑银托外壳,脸上表情多变而复杂,又点开手机好似在打字。
“喂,待会儿会有人来挑事,你帮我把他踹出去,别留情。”他盯着手机说。
“收到。”
莫行山起身走到别墅门口,祁栖迟也很快跟上他,靠着门框,似要监督保镖做事。莫行山守在门外不过几分钟,粗粝的轮胎摩擦声从远处传入耳内。
他透过铁门看去,两辆车极速驶来,却有目的般前后停在门前,将出口挡住。
车门开后,穿着休闲服、神态娇纵的少年带着六个黑衣保镖,怒气冲天地恨盯着门口的莫行山:“你是谁,叫祁栖迟出来!”
莫行山心想他就是挑事之人,方要开门,一股极其浓烈、几乎能辣穿人天灵盖的“玫瑰味”信息素席卷了鼻端。莫行山并非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他能感知到其中的“压制”,但对腺体损坏的人来说,和香水味别无二致。
Omega高仰着脑袋得意道:“开门,再把你主子叫出来,我倒也不是收不下你这个类型的人……”
莫行山默默打开门,却在他们正要动身时,自己走出,反手关上门,不给他们进入别墅的可能。意识到信息素无用且被戏弄后,Omega少年眼角抽蓄,后退一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