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温澜潮声

2、最后一次除颤 于死神拼命

　　监护仪的警报声一下子打破了医院的平静
　　屏幕上，原本规律的QRS波瞬间化作疯狂振动的细线，心率变成数字——室颤

　　"患者脉搏快消失了！"护士歇斯底里的喊道
　　主治医生没有抬头，左手已经压上患者胸骨部位，身体倾斜，以每分钟100次的频率按压。每一次按压都像和死神抢人
　　200焦耳，充电完毕。"护士把除颤仪电极板拿来，交给医生
　　"所有人离开床旁让患者有新鲜空气！"　电流击穿胸腔的瞬间，患者的身体弹跳起来，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弹跳，床板嘎吱嘎吱的像仿佛死神在诉说不满

　　"继续按压。"

　　第二轮胸外按压开始，主治医师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没动，死死盯着监护仪。生怕心率变成代表死亡的直线

　　"胺碘酮300毫克静推，准备第二次除颤。"

　　"充电完毕，200焦耳。

　　这一次，患者弹跳幅度小了一些，像是身体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反应。

　　"再来。"

　　第三轮按压，换了霍临渊医生接手，交接时两人手掌短暂交叠，没有一句废话。按压也没有乱。

　　"准备第三次除颤，200焦耳。"

　　"充电完毕。"

　　"所有人离开！"

　　电流第三次穿过那具已经青紫的身体。这一回，监护仪上的细线忽然顿了一下——

　　一条QRS波，心率变成了直线
　　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唐清清摘下手套，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轻声道：患者死亡时间中午12.40分零3秒

　　他报了时间。声音很平。

　　然后他俯下身，把妹妹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说道："妹妹姐姐不怪你你回来好不好…
　　她默默的掉下眼泪
　　她退后一步，对所有人说："谢谢。"

　　门关上的后，她独自一个人坐在走廊，一时间接受不了这种结果，她使劲握住自己的手，直到手被自己握红才停下来，她浑身颤抖，像小孩子刚做错了事一样。她低声音沉重的像是要压死她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不了她，我是医生啊我怎么救不了她啊…
　　正当她难过打算放弃继续当医生时…顾言走了过来，来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别难过了她即使消散了也不会希望你难过啊。
　　我们就让她体面的离开吧，给她办一场葬礼"她道："我不想当医生了我连自己的亲人都救不了我还有什么用"顾言看到她这么说神情凝固了一下说道："你不能这么想啊，你还要救更多的人呢，有很多人需要你来救，你不是说你要证明女生也可以当医生吗？
　　"唐清清愣了一下轻声道：证明吗？对啊我要证明医生是我的梦想啊！"顾言笑了一下嘴角上扬："那我们明天给她办个葬礼吧人来的时候惊天动地走了也要惊天动地的…"唐清清笑了说：好明天记得来。顾言：好…"
　　顾言转身离开…突然被她叫住…："怎么啦？"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