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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魔都的繁华 ...

  •   魔都的繁华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权势的交锋、利益的纠葛,每天都在这座钢铁森林里悄然上演,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藏着刀光剑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市中心一家酒店套房内,装修简洁而低调,古色古香的茶桌旁,磊家老爷子端坐于椅上,一身藏青色唐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眸深邃如古井,透着历经世事的沧桑与锐利。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手腕微微一晃,清茶在盏中轻轻荡漾,袅袅茶香升起,他闭目轻闻,神色淡然,却始终没有举杯饮用的意思。
      “沐阳这孩子,自幼性子单纯,心思澄澈,从来不知防人,也不懂人心险恶。”老爷子缓缓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藏着几分担忧,“他结交了墨先生,很是高兴,时常在我面前提起,言语间满是敬佩与信任,却不知,墨先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坐在对面的墨崚神色未变,周身依旧萦绕着清冷气场,闻言只是缓缓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掩饰:“之前以医者身份接近令孙,欺骗于他,也是无奈之举,还望老爷子海涵。”他语气坦然,没有半分愧疚,也没有半分辩解,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磊家老爷子今日再度上门拜访,也并非为了指责什么,他轻轻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墨崚身上,语气郑重:“不知墨先生还要在魔都停留多久?”
      “您放心。”墨崚打断他的话语,语气笃定,眼底没有丝毫闪躲,“磊家的麻烦,我既然插手,便不会半途而废。我会等所有事情都办好,彻底解决磊家的隐患,再离开魔都。”他自然明白老爷子这番话的用意,无非是担心他一走了之,磊家无人庇护,他既然承诺,便不会食言。
      磊家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好,有墨先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说罢,他抬手示意身边的管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年先祖留下的那药,今日我也带来了,就在楼下车里的特制冰柜里,今日便赠予墨先生,也算报答先生对磊家的相助之情。老林,你带墨先生的人下去取吧。”
      在墨崚示意下,卫辞便跟着管家老林离开房间。
      老爷子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诚恳:“有一点,我得如实告知墨先生,这药效,外界倒是夸大其词了,并没有那么神奇,只能稍稍延缓绝症患者的死亡时间,对身体健康的人,也只有些许调理身子的帮助罢了,还望先生不要失望。”
      “多谢老爷子。”墨崚微微颔首。
      酒店的警铃声突然尖锐地响起,“嘀——嘀——嘀——”,一声又一声,刺破了酒店的静谧,回荡在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急促而刺耳,瞬间让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在套房内交谈的两人神色微变,墨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安排了人保护磊老爷子,便出去查看。
      此时,酒店大厦的另一侧,洛姒正趁着混乱,快步穿梭在人群中,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指尖紧紧捏着一个巴掌大的深色木盒,木盒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透着几分神秘。她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身旁的玻璃倒影,随即挑了挑眉,迅速拐进了大厦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内灯光柔和,客人不多,服务员见状,连忙上前招呼,语气热情:“小姐,您几位?呃,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
      洛姒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快速扫过咖啡厅内部:“卫生间在哪?”
      “在那边,走廊尽头左转就是。”服务员连忙指路。
      洛姒道谢都没有,径直朝着服务员指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刚转到墙后,一道黑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来,身形矫健,神色凌厉,正是去取药的卫辞,等他和管家到地下车库,磊家的保镖全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他一路追踪至此,只为夺回神药。
      “啊——!”卫生间里的几个女客人,见一个身形高大、神色冰冷的男人突然冲了进来,手中还握着一把黑色手枪,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洛姒的身影却是出现在女卫生间门口,看着在卫生间找人的卫辞,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小辞,怎么跑到女卫生间来了呢?多不雅观,传出去,岂不是丢了你家先生的脸面?”
      卫辞面无表情,周身萦绕着冷冽的杀气,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手中的手枪直直对准洛姒,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把东西拿来。”
      洛姒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缓缓扬起手中的木盒,在卫辞眼前晃了晃,语气挑衅:“有本事来拿啊!”
      那药十分要紧,必须要夺回来,卫辞自知不是洛姒的对手,却也没有退缩,果断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洛姒射去。洛姒早有防备,脚步猛地一用力,身形灵巧地向旁边一侧,同时借着墙壁的力道,身子在墙壁上快速滚了几圈,稳稳避开了子弹,子弹“砰”的一声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
      不等卫辞再次开枪,洛姒已然借力冲向他,身形如鬼魅般迅捷,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拍向卫辞握枪的手腕。卫辞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瞬间卸去,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滑落到一个女人面前,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
      真是无妄之灾,几个女人纷纷蜷缩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
      洛姒眼里闪过一丝阴戾,这家伙敢拿枪指她还开枪,她决定要暴打他一顿。一拳不客气的揍上卫辞的脸,接着抬手扣向他的头顶,就要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去。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股诡谲而凌厉的气息。倏地,一道劲气如同利刃般插入,硬生生挡住了她的攻势。
      洛姒立刻放开卫辞,身形快速后退,拉开距离,抬眼望去,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极致冰冷,又极致冷硬,如同万年寒冰。
      不等洛姒反应过来,墨崚的手动了,身形如闪电般冲向她,一记精准而凌厉的擒拿手,直直扣向洛姒的咽喉,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留情。
      洛姒瞳孔微缩,身形快速向旁边躲闪,同时目光一扫,挥过卫生间洗漱台上的香薰摆件,砸向墨崚,试图阻拦他的攻势。
      墨崚神色未变,手腕微微一扬,只手便将香薰摆件抓在手中,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摆件瞬间被捏得粉碎。紧接着,他没有丝毫停顿,一掌狠狠地朝着洛姒拍去,掌风强劲,裹挟着不容抗拒的霸气,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震碎,力道之大,让洛姒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洛姒眸中寒芒一扫,没有硬接,身形灵巧地向后躲闪,同时指尖一翻,几枚细长的银针从指尖射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朝着墨崚射去,角度刁钻,快如闪电。墨崚眼神一凛,身形微微一侧,动作轻巧地避开了所有银针,银针“嗖嗖”地射进墙壁,深深嵌入其中,只留下小小的针尾。
      就在这转瞬之间,洛姒抓住墨崚闪避的间隙,身形一跃,仗着自己身体娇小、动作灵巧,快速冲向卫生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狭小的通风小窗户,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她没有丝毫犹豫,借力一跃,身形灵巧地从窗户跃了出去。
      一条支路的街道旁,停着几辆造型酷炫的机车,几个穿着皮衣、打扮张扬的男人正靠在机车上,一边抽烟,一边和身边的女生调笑,语气轻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洛姒径直朝着那几辆机车走去,目光锁定一辆红色机车——车身亮眼,造型凌厉,很对她的性子。
      “喂,你干什……”红色机车旁的男人见状,立刻上前阻拦,语气不满,可当他看清洛姒的脸时,到了嘴边的斥责瞬间吞了回去,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语气也变得轻佻起来,“哟,美女,我带你兜一圈啊?”
      洛姒懒得搭理他,抬手一把推开他,利落的跨坐上机车,同时扭动车钥匙,“嗡——”的一声,机车发出强劲的轰鸣声。她手腕微微一拧,机车猛地向前冲去,一个漂亮的漂移摆尾,溅起一阵尘气,径直朝着远方扬长而去,只留下街边的人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满脸惊艳与错愕。

      重型机车的轰鸣声在川流不息的道路中特别突出,女人一身湖绿色卫衣,利落的高马尾束在脑后,骑着红色重型机车,随着机车的颠簸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精致。她身姿纤细灵活,单手扶着车把,姿态随性又张扬,显得又飒又野,所过之处,无论是路边的行人,还是过往的车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
      她正低头看手机上的信息,眼角的余光透过机车后视镜,瞥见一辆黑色重型机车冒了出来,车身线条凌厉,速度极快,无视路边的交通规则,灵活地避开左右行驶的车辆,径直朝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强劲,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势,显然是来者不善。
      洛姒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笑意,手腕一拧,猛地加速,机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连闯过几个红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溅起阵阵火星。她凭借着灵巧的身手,在车流中穿梭自如,一路疾驰,径直驶入了一条高速路,身后的黑色机车依旧紧咬不放,引擎声越来越近,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在高速路上疾驰,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吹得洛姒的马尾肆意飞扬,卫衣的衣角猎猎作响。他们一路驶出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疾驰,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出了几百公里,四周早已没有了城市的繁华,高速路边皆是灌木丛生的山坡,杂草疯长,暗下来的光线,山坡的轮廓显得模糊而幽寐,偶尔有几声鸟的啼鸣传来,更添了几分荒凉与寂静。
      洛姒骑了这许久,有些累了,便不想再跑。她缓缓降下速度,停靠在高速路边,侧身从车上下来,靠坐在机车上,望向后侧,眼底满是兴味,丝毫没有被追赶的慌乱。
      黑色机车紧随其后,稳稳地停在她的不远处,引擎声缓缓熄灭,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男人依旧穿着那身黑色暗纹衬衫,只是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动,遮住了些许眉眼。此刻的他气场全开,风华夺人,相比平日的清冷,又多了几分驰骋后的凌厉与魅惑,眉眼深邃,唇线紧绷,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有力,自带一种魅惑苍生的气场,哪怕只是随意站立,也足以让人移不开目光。
      洛姒又感受到那股诡谲与凌厉气息再一次扑面而来,比在咖啡厅时更加浓烈。这让她兴奋盎然,心跳都快上几分,这样的墨崚,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矜贵,多了几分野性与凌厉,竟然比平日里更加好看,也更加让人着迷。
      洛姒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木盒,看着手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拿到的药,她面露甜笑,声音也自带清甜似的,“你想要的,是这个啊?”
      说着,她轻轻打开木盒,一枚漆黑的药丸静静躺在盒中,表面还带着淡淡的湿润光泽。洛姒微微凑近,轻轻闻了一下,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差点没把她闻吐喽,连忙微微侧身,避开那股气味。
      她又抬眼看向墨崚,依旧笑盈盈的,眼神天真,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你要这药来做什么?这么宝贝,不惜追我这么久。”
      洛姒见他不言语,便自顾自地开口:“是要救什么人吗?亲人?爱人?”她说着,轻轻耸了耸肩,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照我说,死了的人,死了就好了,还救什么救?活成个老妖怪惹人嫌弃。这种药就不该存在,就该毁了,你说是不是?”
      墨崚已走到她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他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抬手伸向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给我。”
      洛姒看着他伸出的手,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盒,笑眼弯弯,兴致勃勃地晃了晃木盒,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期待:“给你也可以,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把它给你,怎么样?”
      墨崚慢慢收回手,目光落在洛姒脸上,神色未明,语气里的危险气息隐隐显现,冷得像冰:“给不给?”
      洛姒丝毫不惧,反而往前凑近了几分,歪仰着脑袋看着他,眼底满是狡黠与挑衅,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拿到的东西就是我的,有本事就从我手里抢回去!”
      墨崚耐心彻底耗尽,猛然出手,带着绝对的铁血与狠厉,掌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逼洛姒面门,没有丝毫留情。
      洛姒反应灵敏快捷,身形灵巧地向旁边一闪,避开了他的攻势,“墨医生,你好狠的心肠呢,竟然这样对我?”
      墨崚面目生冷,根本不耐烦与她多废话,话音未落,他身影再次猛然窜出,攻势比刚才更猛,拳风凌厉,直取洛姒手中的木盒,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洛姒脚下一旋,向后翻了个利落的后空翻,再次稳稳避开,脚尖落地的瞬间,借着惯性顺势抬脚,脚踝发力,朝着墨崚的小腿狠狠踹去,力道极快极狠,带着破空之声。
      墨崚神色未变,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她的脚,同时手腕翻转,一记凌厉的掌风狠狠拍向她的后背,掌风强劲,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震碎。洛姒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劲风,浑身汗毛倒竖,连忙弯腰侧身,堪堪避开这一击,掌风擦着她的肩颈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连发丝都被吹得凌乱。
      洛姒在地面轻轻一撑,身形一跃,如同轻盈的飞燕,翻身落在墨崚身后,指尖凝聚起凌厉的劲气,径直朝着他的后颈抓去,意图扣住他的脖颈。墨崚反应极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头,手肘向后狠狠一顶,精准正中洛姒的小腹,力道之大,让洛姒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下意识地后退了三四步,可她眼底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斗志,她揉了揉发疼的小腹,这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很多。
      墨崚已然转身,再次步步逼近,掌法愈发凌厉,每一击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夺回木盒。
      洛姒凭借着身形娇小、动作灵巧的优势,在他的凌厉攻势中灵活穿梭躲闪,如同风中的柳絮,看似狼狈,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一击,偶尔还能趁机反击,指尖时不时划过他的衣角、手臂,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惹得墨崚周身戾气更甚。
      两人在高速路边的空地上缠斗起来,拳脚相撞的“砰砰”声、衣物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风卷着路边杂草的荒芜气息,夹杂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愈发显得周遭的环境荒凉。
      缠斗间,洛姒一时不察,没能及时避开墨崚的一拳,胸口被狠狠击中,一股钝痛瞬间蔓延开来,她吃痛地皱起眉头,脸色白了几分,眼底的戏谑与挑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怒意——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可墨崚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影紧随其后,又是一拳朝着她的肩头砸来。
      她出人意料的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着墨崚的攻势冲了上去,指尖翻飞间,几枚细长的银针从指尖射出,带着凌厉的劲风,角度刁钻至极,直逼墨崚的周身大穴。
      墨崚眼神一凛,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所有银针,趁着洛姒射出银针的间隙,他身形猛然逼近,手臂一绕,顺势将洛姒紧紧地扣在怀里,男子坚硬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昭然展示着主人旺盛的生命力。
      洛姒猝不及防,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墨崚抓住肩膀,狠狠往旁边的道路栏杆撞去——“哐当”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坚固的道路栏杆砸出一个大大的缺口。
      墨崚没有丝毫手软,扣着她的肩膀,连着砸了好几拳,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洛姒疼得浑身蜷缩,却依旧不肯服软,趁着他发力的间隙,抬手狠狠抓伤了他的手臂,几道深深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两人扭打在一起,顺着栏杆的缺口滚下了旁边的山坡,山坡上的灌木茂密,枝叶交错,两人滚过的地方,树枝被硬生生压断,待他们滚落到山坡底部,茂密的树枝缓缓合拢,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遮蔽,从高速路上望去,再也看不见半点踪迹。
      洛姒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身上的湖绿色卫衣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脏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散乱开来,高马尾早已散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还沾着泥土,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倔强与怒意。
      而不远处的墨崚,虽然也一同摔下了山坡,却明显没有她这么狼狈,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场,他缓缓站起身,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洛姒抬手挡住了他的一击,再没避开后面的一拳,后背撞在树干上,她都能听到骨骼剧烈抗议的咯咯声,墨崚没有停手,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朝着她的胸口、小腹狠狠砸去,一拳又一拳,力道越来越重,疼得她眼前发黑,喉间涌上一丝腥甜。
      就在墨崚连续砸了七八拳,以为她早已失去意识,力道稍稍放缓的瞬间,洛姒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趁着他松懈的间隙,猛然窜起,一脚踩着旁边的树干借力而起,身形旋转间,一记凌厉的旋转腿狠狠踢在墨崚的脖子上,力道之大,让墨崚瞬间身形一僵,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撞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大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洛姒身形迅猛窜上,对着墨崚的胸口、脸颊就是一顿狠戾的输出,双眸中翻涌着冷艳的狠厉,唇角溢出的鲜血衬得她的唇色愈发妖艳欲滴,周身萦绕着一股嗜血的妖娆。
      墨崚黑眸细细一眯,眼中的风暴几乎要溢出来,拳头骤然变爪,反手扣住洛姒的腰,力道极大,洛姒反身向他撞去,两具身子从旁侧剧烈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洛姒的力气本就远超寻常男子,此刻被逼到绝境,更是拼尽了全力挣扎,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可墨崚绝非等闲之辈,体能与力道都比她高出不止一个台阶,那桎梏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她只觉得手臂被攥得一阵钻心剧痛,骨头仿佛都要被勒断,眼看着墨崚另一只手逼近她的脖颈,命悬一线让她心底一慌,她下意识地顺势往前一倾,整个身子贴近他的身前,湿热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抹温热的触感,在两人周身冰冷的敌意里,显得格外突兀。墨崚黑眸顿暗,让他周身的气场变得愈发诡异,似是无法忍受,他手臂猛然发力,一把将洛姒狠狠甩了出去,洛姒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疼得浑身抽搐。
      洛姒缓缓撑起身子站起来,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疯狂的阴湿,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指尖沾着刺目的红。她从怀里摸出那个深色木盒,打开后,将那枚漆黑的药丸捏在指尖,眼底满是决绝——今天就算她折在这里,他也不要妄想得到这药。
      她指尖猛然用力,药丸瞬间被捏成粉末,还带着些许粘稠的质地,她微微搓了搓手指,又甩了甩手,将指尖的药渣甩掉,眼底闪过快意。
      墨崚看着她的动作,身形猛地一滞,神情怔然地站在原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真是可惜啊~”洛姒说话很轻,语气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眉眼间满是挑衅,“都是你不好,你若是早答应跟我在一起,又怎么会这样白费功夫?我可听说,磊家可就只有这么一颗药呢。”说着,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墨崚眉眼骤起恣睢戾气,显然是大怒,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你找死。”
      洛姒依旧半点不怵,“来呀,有本事就杀了我!”
      话音未落,她已抢先出手,几枚银针再次射出,疯狂地刺向墨崚的胸口,同时手肘顺势欺上他的脖颈,力道凌厉,招招致命。墨崚黑眸中风暴狂飙,五指张开,一把扣住她的手肘,冷眸一扫,指尖猛然发力,显然是想直接捏碎洛姒的骨头,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洛姒眼中一暗,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墨崚的力道实在太大,她根本无法动弹。下一秒,墨崚手臂发力,一把将她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头之上,一声巨响,洛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烈扭动移位,疼得险些晕厥过去,身形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墨崚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中是滔天怒意,一步步往她这处走来,似要将她彻底了结。
      即将动手的瞬间,他却突然一下顿在原地,浑身微微颤抖。一时动怒,引得体内气息紊乱至极,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引得他面容惨白一片,额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眼前一阵阵发黑,高大的身形晃了晃,重重地栽倒在一旁的草丛里。
      洛姒还维持着跌坐的姿势,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周遭一片死寂,只有晚风掠过草丛的沙沙声,几分钟过去,地上的男人依旧毫无动静,连指尖都未曾动一下。
      她很想大笑两声,却反而呛咳起来,弓着背、拳头拽紧,趴在石头上半死不活好一会才缓过一口气,但心底的桀骜得意藏不住——哈,这到最后,谁死还不一定呢,今日,就是他墨崚的死期,死在她的手上,也算是他死得其所。
      虽是这般想,身上的剧痛却容不得她得意太久。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她的五脏六腑,疼得她呼吸一时轻一时重,她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只能撑着地面,指尖深深抠进泥土里,指节泛白。
      对了,针——针囊那里却是空空如也,连一根银针的影子都没有,洛姒咬着牙,眼底闪过暗恨,墨崚硬是有本事,逼得她将银针使得干干净净,如今赤手空拳,连给他最后一击都做不到。该死,等她缓口气,这就过去灭了他。
      夜色渐深,山间的温度骤降,一阵刺骨的凉意顺着衣摆碰触皮肤,洛姒猛然惊醒,浑身一个寒颤,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晰。
      周遭黑漆漆的,月光被茂密的树枝遮挡,只能隐约看到地面上模糊的轮廓。这么大一个威胁摆在这里,她可放不下心来,她撑着地面,缓缓挪了挪身子。
      男人依旧昏迷不醒,静静躺在那里,往日一丝不苟的黑色暗纹衬衫沾满了泥土与草屑,不复以往的齐整,一头墨发也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先前染湿额角的汗水早已干涸,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与冷硬,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透着无害的柔和,连下颌线的冷硬都柔和了几分。
      洛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泥土,在心底暗暗琢磨,该给这人一个什么死法?目光落在他那张毫无防备的俊脸,她又莫名顿住——就这么让他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也可惜了这副皮囊。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洛姒咬着牙,费力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划开接听键边听到对面沈烬焦急的声音。她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勉强描述了一下周遭的大致方位,便挂断了电话。
      沈烬带着人来的极快,路边那两辆显眼的重型机车,成了最明显的标记,卫辞也带着人在附近搜寻,可他终究不如沈烬对魔都地形的熟悉,只能漫无目的地排查,远远落在沈烬身后。
      当照明的光线落在洛姒身上时,沈烬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急切瞬间变成了心疼,脚步也不由得加快,疾步朝着她走来,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怎么样?”
      洛姒想开口回应,可刚一张嘴,胸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沙哑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没能说出来,只能皱着眉头,死死咬住下唇。
      沈烬的目光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墨崚,眼底瞬间翻涌着冰冷的杀意,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手枪,手指扣住扳机,“咔哒”一声上膛,枪口直直对准墨崚的胸口。
      洛姒见状,伸手拦住了沈烬的手臂,可她受伤太重,浑身无力,那力道落在沈烬手上,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丝毫分量。

      沈烬转头看向她,“他能把你伤成这样,就是个威胁,杀了他!”
      洛姒疼得很不耐烦,但她还挺好面子,十分抗拒承认自己并非巅峰之人,老子天下第一的地位不保,在她看来,输赢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墨崚先倒下了,所以,她还是最强的!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便…便宜他了……绑、绑起来!”
      现在杀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一定要把他锁起来好好戏弄一番,再杀不迟。
      然后都这番模样了,她还不忘琢磨链子的事,一般的链子肯定锁不住,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够粗,再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底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对,就得这么粗的链子,而且得两条,手脚都得绑起来。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就算他醒过来,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自己摆布。
      吩咐完,她便想站起来,可她刚一抬手撑着地面,身体便一阵晃动,眼前发黑,胸口的剧痛让她险些栽倒。沈烬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住,才没让她倒回去。
      “我抱你走吧?”
      洛姒捂住自己的肚子,腹部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头晕目眩的,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她点了点头。
      沈烬小心翼翼地将她拦腰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洛姒靠在他的肩头,模样很乖。
      她多少年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现在越发怕疼了,浑身的疲惫与剧痛,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意识渐渐陷入黑沉。

      一间老旧居民楼的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灰尘与铁锈的味道,逼仄而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勉强照亮不大的空间。地下室的隔音不算太好,外面居民打招呼的寒暄声、脚步挪动的拖沓声,甚至是远处传来的小贩吆喝声,都能清晰地传进来,衬得这方被禁锢的天地愈发压抑。
      谁能想到,在这样烟火气十足的居民楼里,竟藏着这样一处隐秘的囚笼——墨崚被牢牢捆绑在地下室的铁架上,两条大腿粗的粗铁链,一端锁着他的手腕,一端锁着他的脚踝,铁链与铁架碰撞,偶尔发出“哐当”的轻响。他依旧穿着那身染了尘土与血迹的黑色暗纹衬衫,墨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却依旧难掩那张俊美的脸庞。
      沈烬站在架子一旁,目光落在墨崚脸上,这般容貌,也难怪能入她的眼。这人身份成谜,绝非常人。
      而他沈烬又哪里是正常人,见了洛姒那般张扬狠戾的性子,寻常人早就避之不及,恨不得离这个煞神远远的,可他倒好,不计任何代价,也想要留在她身边,还一切以她为先,只要她高兴就好。基于之前的经验,加急打造了这两条大腿粗的铁链,足够坚固,只为了满足她“锁住玩具”的心思。
      墨崚昏迷了整整两日,洛姒也在沈烬的照料下养了两日伤。一能活动自入就迫不及待的来看她的玩具。
      地下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洛姒身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或是身体没好全,衬得她多了几分柔弱破碎之感。
      她脚步轻快,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径直走到墨崚面前,却只是静静伫立着,一瞬不瞬地看了他许久。
      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把他的脸,这真是她有始以来最满意的一张脸了。
      墨崚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隐有苏醒的迹象。片刻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眼底还氤氲着尚未完全褪去的迷离与混沌,当视线清晰地落在洛姒那张噙着笑意的脸上时,所有的迷离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如同寒冬里的寒冰,冻得人发颤。
      他猛地偏头,狠狠甩开了洛姒的手,动作幅度极大,手腕上的粗铁链被狠狠带动,与铁架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声响,在昏暗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突兀。
      他已惊觉自己手腕与脚踝上的沉重冰凉,眉头骤然紧蹙,任谁醒来发现自己被困都不会高兴。他周身的气场瞬间降至冰点,却强压着怒火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用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冷冷的看向罪魁祸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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