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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特别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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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皇上刚刚下朝，还在御书房内看折子。
叱云青着装简洁，连心手中端着一个糕点盒子。主仆两人笑着朝着御书房走去。
皇上的贴身太监小德子笑着，脚步匆忙地走到了御书房门口迎接。
“奴才叩见公主殿下。”
叱云青轻轻一笑，看了一眼连心。
连心也笑着扶起了小德子。
叱云青的声音柔和：“公公今日应当回宅休息，怎么还在御前伺候？”
小德子笑意更浓了，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承蒙公主关怀，还记得奴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替班的人今日病了，奴才怕旁人伺候不好皇上，所以就没回去。”
叱云青：“公公如此忠心，看来本公主日后若是离宫，也可以放心了。”
小德子‘哎呦’一声，立刻低下了头：“公主您言重了，奴才只是尽自己为奴的本分。”
叱云青笑着：“公公自幼跟在父皇身边侍奉。不知公公近日可听说，父皇有什么新想法吗？”
小德子左右看了看，声音低了很多。
“公主聪慧，皇上昨日去了怜贵妃娘娘那儿，今日上朝时，确实有说要为公主寻找驸马的事儿呢。”
叱云青轻轻点了点头：“果然，这宫中还是公公知道的最多。”
小德子立刻低下了头。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只是皇上貌似，看中了户部侍郎家的独子。”
连心立刻开口。
“户部侍郎？”
叱云青看了连心一眼，连心立刻后退一步，闭上了嘴。
“父皇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本公主已经足够位高权重，总不至于一个驸马，还是要如此。”
小德子立刻低下头：“公主聪慧，皇上其实正是如此想法。只是或许委屈了公主。”
叱云青没有接话，连心顺势开口。
“公主，这糕点再过一会就不好吃了。”
小德子心领神会，给叱云青让出了路，弯下腰，一只手对准了御书房门口。
“公主请。”
叱云青大步走进了御书房，皇上看到她有些惊讶。
“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脸上面露红光。
“快平身。坐下。”
叱云青刚刚落座，连心就将手中的糕点盒端到了皇上面前。
叱云青看着皇上开口。
“这是小厨房新做的糕点，儿臣觉得还不错，父皇尝尝？”
连心打开了盒子，皇上捏起了一块糕点。
“宫中的糕点，一直都是按照时节做的。吃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新鲜了。不过宫外倒是有很多不同。”
叱云青轻轻点头：“是啊，儿臣在深宫待了许久，从前和父皇，母后在王府的时候，倒是也总能吃到民间的新鲜糕点。”
皇上放下了糕点，看着叱云青，父女两人脸上都在笑，表情也算是认真。
“青儿，你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先皇后过世后，你一直留在宫中，替朕管着后宫。想来也是耽误你了。”
叱云青立刻从椅子上起身，连心和她一起跪下。
“母后离世后，儿臣日夜思念。生者不能再为逝者多做什么。儿臣只想在父皇身边，多尽儿臣之德，可以承欢父皇膝下。让父皇也可以多享受天伦之乐。帮助父皇照顾弟弟们。”
皇上挠了挠头。
“青儿，你辛苦了这么多年，若不是昨夜怜贵妃向朕提起，朕竟都将你的婚事抛掷脑后了。”
叱云青莞尔一笑。
“儿臣还想留在父皇身边。实在还不想成婚。”
皇上点了点头。
“朕理解。但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女儿可以到了年纪却不成婚。朕也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今日上朝提起你的婚事朕才知道，民间竟然早有议论，说你迟迟不成婚，是因为早年间，朕要将皇位传给你的传闻。”
叱云青心头一紧，笑容僵住了。但还是维持着体面。
“人言何所惧。”
皇上轻轻抬手，叱云青便平身了。
皇上：“朕为你选了户部侍郎家的独子。朕已传他进宫，你们午后便见一面。若是你实在不喜欢，便再说吧。”
叱云青笑着谢恩：“儿臣多谢父皇挂念。”
她和连心笑着，离开了御书房。
刚刚走出御书房，叱云青脸上的笑意便消退了很多。
连心有些担忧地看着叱云青。
“公主，您还好吗？”
叱云青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只是添了几分疲惫。
“原来，只是传闻。果然啊，自从有了叱云义，父皇便从未想过从前对我的宠爱和厚望了。”
连心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和叱云青一样的无力。
“可二皇子，终究是您的亲弟弟。”
“那又怎样？”
叱云青不满地继续说：“就算是亲弟弟，那也是他抢了我的！若是没有他，本公主……”
叱云青叹了一口气。
“若是没有他，还有叱云风。燕妃腹中的孩子还不知男女。或许只是本公主黄粱一梦罢了。”
连心心疼地扶着叱云青。
叱云青：“罢了，你陪本公主去御花园走走吧。”
连心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如今御花园景色好，公主见了或许心情能好些呢！”
御花园中，各色花朵百花齐放。
叱云青的手中轻轻把玩着一朵菊花。
“连心，你说到了秋季，算不算是万艳同悲呢？”
连心硬挤出一抹笑。
“公主万寿无疆。”
一个玩具球滚到了叱云青脚下。连心立刻拦在叱云青面前。
“公主小心！”
叱云青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
一个看着也就十岁的小孩跑过来，看到球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
直到跑到叱云青面前时，他放慢了脚步。抬头看到叱云青的脸庞时，立刻下跪。
“叩见长公主。”
叱云青的表情轻松了下来。
“你是谁家孩童，为何会在御花园内？”
地上的小孩不卑不亢地开口。
“启禀公主，臣子是李太师嫡子，名为李蟒。家父随着户部侍郎一同进宫面圣。听闻户部侍郎独子要与长公主会面，臣子不便跟随，只能在御花园中游玩。”
叱云青轻轻点头。
“李太师确实带家中嫡子进宫过几次。不过你从前并未见过本公主，那是如何知道你面前之人是长公主呢？”
李蟒抬起头，看着叱云青。
“回长公主。长公主头上戴着一根凤凰发簪。只有皇后才可以佩戴，先皇后去世，后宫之中再也没有人可以佩戴。只有如今被皇上宠爱的长公主，可以继续使用先皇后的饰品。”
叱云青笑了。
“见你年龄不大，不想却是这么古灵精怪。”
李蟒的脸上浮现出了少年人独有的证明气焰。
“回长公主，臣子已经十一岁了！已经可以帮着家父打理家中琐事了，已经不算小了！”
叱云青这才仔细打量了李蟒的眉眼。
“嗯，你的眉眼中已经有了些英气。的确不算那么小了。”
连心贴在叱云青的耳边小声开口。
“公主，户部侍郎既然已经进宫，那么他的独子应该已经在轩宇宫等着公主了。”
叱云青轻轻垂眸听着。李蟒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被察觉的失落。
叱云青：“也罢。若是这御花园无趣，你可去太后宫中请安。太后和户部侍郎是亲人，你可以去。”
李蟒立刻叩头。
“谢长公主恩典。”
当晚。
怜贵妃走进了轩宇宫。
叱云青正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怜贵妃轻笑一声。
“长公主这是怎么了？门口连个通传的侍女都没有。”
连心在一旁，见叱云青没有开口，于是对着怜贵妃开口。
“回贵妃娘娘，我们公主身体不适，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便都叫她们退下了。”
怜贵妃冷哼一声。
“也是，公主下午面见了户部侍郎家的独子，对方懂礼数，公主实在是挑不出错处，没法推掉婚事。自然是心里不舒服！”
叱云青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怜贵妃。
怜贵妃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幸灾乐祸的表情收敛了很多。
叱云青：“本公主还没有出宫开府。在大婚前，只要本公主还在后宫一日，你便不能对本公主不敬。否则本公主照样还会治你的罪！”
怜贵妃刚要开口，就合上了嘴。
她捏紧了手中的手帕，看着叱云青。
叱云青转过头，不再看怜贵妃。
“你不必如此得意，本公主还会回来的。你只需要记住这句话就好。后宫之中到处都是本公主的人，你做过的事情，不会轻易就可以被揭过的。”
怜贵妃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叱云青。
“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
她冷哼一声，快步走出了轩宇宫。
叱云青叹了口气。
她看着连心。
“义儿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连心朝着叱云青走近一步。
“都安排好了。皇上已经答应了让太后抚养二皇子，明日一早，宫人就会把二皇子送去太后那了。”
叱云青无力地点了点头。
“这样最好。有太后庇佑，义儿在宫中就不会举步维艰了。”
连心也点了点头。
“是啊。而且二皇子每每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见了二皇子都高兴的不行，想来也会好好对待二皇子的。”
叱云青冷笑一声。
“那是自然。太后眼中嫡庶尊卑分明，本公主是个女孩，加上她厌恶母后的缘故，自然不喜欢我。叱云风是庶出，太后不喜欢也是正常的。母后离世三年多，太后对其憎恶消减不少，所以才喜欢嫡出的义儿。”
连心点头。
“公主说的是，夜深了，公主可否要歇息？”
叱云青点了点头。
河堰宫内。
怜贵妃坐在主位上，手中摩梭着一柄玉如意。
“叱云青，你也等着吧。本宫有能力让你离开后宫，也有能力让你死在外面！”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如意。
“如意，如意。哈哈哈……叱云青，希望你会喜欢本宫送你的大婚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