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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闹剧收场 你还没超生 ...
#
幽幽红光下,十几双眼睛沉默凝实着尸体,一时间场上最正常的,居然是听到动静跑出来的瘸子。
他的模样有些骇人,手上提着一把刀,刀刃上沾着肉渣,脸上溅着血,看到男人脑袋下漫开的鲜血时还没回过神。
一秒,两秒……
瘸子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尸体,握着刀的手高高抬手,众人的心弦也瞬间提了起来。
离得有点远,祝逢星眯着眼也没看清他的表情,她听着瘸子大喊一声“怎么回事?!”,拔腿跑了过来。
离得近了,瘸子的表情无疑是震惊愤怒的,他直直掠过在场的人怒目圆睁指着何小花,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你……”
“说!是不是你做的?!你个丧门星!晦气玩意儿,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我就说!我就说…说当年就不该……”
瘸子脸色涨得通红,红得发紫,狰狞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接下来的剧情理所当然,瘸子发疯要砍死何小花,大家这次没掺一点水分地阻拦,沈青青生气地用身体挡住那把菜刀。
“你想做什么?何勇,那是你妹妹!你是想杀人吗?!”
她一声尖锐的质问,瘸子“何勇”突然愣住了。
他猪肝似的脸迅速被人放了血,皮肉干瘪下来,灰败极了,皱巴巴地贴着骨头。
“你,你说什么…”
何勇结结巴巴的问,两颗浑浊的眼珠眼巴巴地看着沈青青,模样……居然有点可怜?!
沈青青沉着脸,用力拨开几个“侄子侄女”,像瘸子之前不给何小花面子一样一巴掌打碎了他。
“啪!”
沈青青气势逼人,后背微弓,肩胛骨把红色衣服撑得隆起,像进入狩猎状态的野兽,几乎有点陌生了。
她脸上一丁点儿害怕警惕都没有,威严强势得让人根本无法代入应激状态下的野猫。
是的,威严强势。
沈青青沉沉地望进瘸子逐渐熄灭的眼里,一字一句:“你闹够了没有?”
好熟悉的一句话,多出现在丈夫训斥妻子,父亲训斥孩子的时候。
因为后者无理取闹,而何勇所做所为也的确过分。
“你拿着刀想做什么?杀人吗?”
“脸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也不擦干净,万一吓到别人呢?”
“你怎么这么是非不分,都不开口问问小花,问问我们就冲上来,你想做什么?!”
“………”
何勇渐渐放下手,垂着脑袋认错,再也不敢看沈青青的脸,后者一把夺过他的刀扔到一边儿,又盯着他看了一会。
直到确定他老实了沈青青才转过身,一脸歉意地道歉。
大家能怎么做,当然是尴尬的表示没事儿了。
有人趁机提议,天色都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劳烦他们两个在做饭,直接洗漱洗漱休息吧。
其实是想躲开流了几个大铁桌的残羹剩饭。
“不行!”瘸子小声嘟囔道,“老子…我在厨房费了那么大功夫做好了菜,不吃都浪费了。”
有人尬笑:“哈哈,原来叔你刚才是去做饭了?难怪脸上这么多呃,血。”
“沈姐你误会何叔了,何叔他只是忘记把刀放下了,小花是他妹妹,他怎么会杀人呢?”
“就是就是,你看叔他都舍不得你再下厨,自己又做了一桌子菜,别生气了。”
沈青青一脸愧疚,伸手摸上瘸子的脸,柔声道歉。可瘸子却像是被吓到了,伤了心,反应慢吞吞的,只顾着摇头说没事。
#
一场闹剧下来,大家都精疲力尽。
沈青青坚持让远道而来的侄子侄女们吃饭,说不吃饭晚上会饿得睡不着。
大家推脱不了,不过好在茄子重新做的菜看着都挺正常的,一大盆馒头配几个咸菜,再炒了两个素菜。
至于晚上睡觉,沈青青和瘸子的两层小洋房,显然是装不下这么多人的。
最后大家一商量,剩下八个人有一半分出去住在了房子后面的老屋子里,顺便把男人的尸体带出去找块儿空地先放着。
由于何小花很粘祝逢星,所以她有幸分到了和小花睡一个房间,房间在一楼。
而齐华阳则和病秧子住隔壁收拾出来的杂物间。没办法,房间实在不够用。
齐华阳得知这个消息时一脸崩溃,他甚至不敢当着病秧子的面表现出来,是半夜过来敲门时问的。
齐少爷一脸扭捏:“那个小星,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们挤一个房间?我打地铺也行啊!”
何小花的房间在一楼后面,房间居然不小,生活痕迹很多,看上去不止住过几个人。
房间里还有扇大窗户,红木窗格框出一片暗沉沉的池塘,隐约还能看到那四个人住的老屋子。
哪怕关紧了窗户,还是传过来一股子又香又臭的怪味,屋子里的气味不好闻,可祝逢星和何小花都适应良好。
祝逢星低着头给小花梳头发,鸟都不鸟齐少爷。
齐少爷捏着鼻子委屈巴巴的又问了一次,终于得到祝逢星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齐少爷更委屈了,眼里甚至又泪光打转:“我真特喵的服了,我真不想和那家伙一个房间。”
“哦,能讲讲原因吗?”
“和他待在一起总觉得房间冷嗖嗖的,他越看越不像活人……呃!”
齐少爷瞪圆了狗狗眼,齐少爷寒毛倒立,“蹭蹭”几步退进了房间。
不像活人的病秧子笑盈盈地站在门口,从容地进门,关门。
齐华阳指着他:“ 他他他……”
“啧,闭嘴,吵死了。”
齐华阳闭嘴了两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实在憋不住问道:“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去窗户那边盯着老屋子。”
“哦。”
祝逢星懒得和他掰扯,丢下梳子掀起眼皮瞧着病秧子。
小花屋子里用的还是老式的灯泡,灯光没有现在那么白那么亮。昏黄的灯光不甚均匀地撒在病秧子脸上,瞧着倒是比之前有了些气色。
祝逢星多看两眼,算是明白为什么古人都说灯下看美人了。
病秧子又变成了“美人”,“美人”举止古典优雅地挽了两下袖子:“打扰了,我可以进去吗?”
祝逢星刹那间清醒过来,眼角微抽。
——这么久不见,不仅模样不变,她看这家伙一次就想狠狠吐槽一次的感觉也没变。
想骂他装,偏偏人家“装”也是装进骨子里,各种礼仪教养自小学习,浑然一体,十分自然。
大概是祝逢星脸上的嫌弃和无语实在太明显了,病秧子心情愉悦,走近几步在椅子上落座,举止终于没那么“装”了。
“别来无恙,祝…逢星?”
“你还没超生啊,阴问生。”
齐少爷振奋:“我靠!你俩果然认识!”
祝逢星/阴问生:“把头扭回去。”
齐少爷从心扭头:“哦。”
让齐少爷扭头是为他好,怕他因为阴问生消失的影子吓破胆。
不仅是影子,阴问生本“人”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一头及腰长发也变白了,发丝间缠绕的水汽没那么明显,整个“人”却瞧着黑得更黑,白得更白,也更没人气儿了。
阴问生——是鬼。
恶鬼。
她一开始并没有数错人,是一只恶鬼混入了八个人中。
祝逢星注视着阴问生那双鬼气缭绕的丹凤眼,轻轻地弯了下眼。
头发都白了,哈哈,看来这些年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过去在对视中长途跋涉,跨越几千个日日夜夜,重新勾连起现在与未来。
…
她们是在祝逢星的家乡,一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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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V后日更,每晚九点左右更新~ 目前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