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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是人,谁是鬼? 刘…莹…? ...
王岩屏息挪动肩膀,就在他快挣脱出来的时候,一道灼热、充斥酒气的呼吸喷吐在他后脑勺上,吹开了一片头发。
头皮一凉的同时他心也凉了!
糟了!
王岩在也顾不得什么,用力一挣肩膀往下跑。
灯光渲染成昏黄的墙壁上,一条黑色的瘦小的腿抬了起来,它突然在半空停下。
下一秒伴随惊慌吃痛的尖叫,黑色上半身如山体崩塌般滑倒,那天腿撞在栏杆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嘭!”
“啊啊啊啊!!”
“跑什么跑,小兔崽子!老子是你爹,是会吃了你还是嗝!”
瘸子拽着王岩的头发,他捂着头垫着脚站在台阶上,拼命仰着头才没有那么疼,没有觉得头皮会被暴力撕下来!
“你松手!”
他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浑身发抖,惊恐瞪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死人脸——那就是他那个死去的同伴!
青白的脸肿胀又狰狞,黑色的阴影如烂鱼在尸体上游来游去,衬得它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它满脸肌肉如纠缠在一起虫子恶心又可怖,五官几乎错位,淹没在那些一抖一抖的“虫子”里面。
明明它已经死了,可恶臭冰冷的气息拍在王岩脸上,他的脸仿佛失去了知觉!
“臭丫头!和她一样是个赔钱货,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垃圾!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
男尸好似没认出王岩,依旧愤怒地咒骂着他,窒息的气氛里飘荡着小女孩尖利痛苦的哭声。
王岩睁大的眼睛里都是那张平时从未细看的,总是懦弱讨好的脸。
腐烂又馥郁的气息鬼一般缠着他。
心底突然蹿起一股恶气,恶气燃成火烧穿肺腑,他骤然暴怒,一脚踹上男尸的肚子,怒骂:“我去你的!你特么敢这么对老子!”
男尸猝不及防被王岩一脚蹬开,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王岩解放头发后也撞在了墙上。
王岩双眼圆瞪,像是要从它身上咬下几块肉。他从腰上拔出一把缠了红线的黑剪刀,一脚踩在尸体上,凭借心底一口怒火飞快地捅了几刀。
“我特么叫你拽老子头发!我叫你抓老子肩膀!谁让你吓唬老子的,说,是不是你捣的鬼!”
“凶啊,叫啊!继续吼我啊!你怎么不凶了,看把你能的!”
黑血一蓬蓬爆开,染红了墙壁楼梯,溅在王岩脸上、眼睛里。他喘着气一刻不停地捅刀子,眼里满是兴奋暴虐,神经质的笑着。
“我告诉你!你活着的时候就是老子脚下一条蛆,死了也是!诈尸了不起啊?老子照样有法子杀了你!”
最后一剪子狠狠刺在了尸体血肉模糊的脖子上,王岩喘着粗气后腿几步,警惕地盯了一会儿。
他手上的那把剪子沾满了碎肉黑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在半空拉出长长的粘稠血丝。
剪刀刀柄上的红线变得暗沉,几乎一半的线都断裂了,却没有掉下来,反而和腐臭的血粘挂在刀柄刀刃上。
仿佛这把剪子刚剪碎了人的头皮,上面挂满了一缕缕脏污的头发。
王岩不在意剪子的变化,他又挥舞着剪子转身刺向身后……后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鬼怪再来攻击他,尸体也没有再爬起来,小花也消失了。
“我安全了?”
他扭头,见玻璃窗上的小女孩面无表情的瞪着那具尸体,直勾勾的模样像是不敢置信它居然这么菜鸡。
王岩心底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切,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结果就这?”王岩嗤笑道,抬手用剪子砸向玻璃窗,“不对——”
王岩瞪眼,剪刀上断掉的红线似乎爬进了他的眼白里:“窗户后面就是房子外面了,你是不是故意引导我砸碎玻璃窗,后面肯定还有危险准备攻击我!”
“………”
小女孩一语不发,脸色阴沉。
王岩太阳穴突突跳,他也知道自己有点儿一惊一乍了。他晃晃脑袋,后背贴墙飞快的往下跑,眼睛仍是死死盯着它们。
直到后背撞上客厅的沙发,他都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让他离开了?
他伸手摸摸身体,惊喜地发现自己恢复原貌了!
“哈哈,我就说,肯定是幻觉!”
王岩自信满满地转身,脸上的笑意刹那间凝固了,他颤抖的眼仁中映出一张耷拉着的老脸。
是瘸子!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
客厅亮着暗黄的灯泡,王岩近距离直面瘸子那张蜡黄的脸,觉得那张老脸的每条褶皱里都藏着阴影,藏着阴森和不怀好意。
突然他感觉后腰一冷,像是一大块冰块贴了上来,低头一看,王岩的表情有点窒息。
瘸子居然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特么,你在干嘛?!”
王岩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眼睛充血。接连几次被诡异的近身,他前所未有地惊惧疑惑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上绑住的符纸接二连三的失误!
瘸子沙哑的说:“老婆,你怎么大晚上突然下来了?肚子这么大了,万一摔着了咋办?!”
又一只冰冰凉的大手贴上了王岩平坦的腹部,鸡皮疙瘩瞬间炸了起来。
王岩咬着后槽牙,觉得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他一拳挥过去却像是砸在一堵冰墙上,手又疼又冰,失去了知觉。
“你到底是人是鬼?放开老子!”王岩咆哮。又是一脚踢了上去。
瘸子略为佝偻的身子不动如山,像是没察觉到王岩的抗拒似的:“别动,乖,我好像感觉到咱孩子的胎动了。”
“去你大爷的胎动,滚啊!”
“你说,咱给他取个啥名好呢?”
“我特么弄死你!”
王岩像头愤怒的公牛,喘息着举起剪子就要杀了瘸子,万万没想到,就在剪子快要扎进眼里时,瘸子居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一沉,透出股积年累月沉淀出的阴沉暴力,居然有些威严?
瘸子骂骂咧咧:“你想做什么?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不想生也得生!”
“你——”
王岩瞳孔地震,他分不清了,他是真分不清到底谁是鬼,谁是人了!
“啪!”
脸颊一痛,王岩别过头傻傻地看着烂掉一个角的门框,大脑一片空白——他这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被瘸子扇了一巴掌?!
与脸上火辣辣的疼不同,那两只手现在还可笑地放在他腰上,像是在保护它一样。
“你什么你?都当了那么多年妈了还说这种话!这是我儿子,等了那么多年的儿子,我告诉你刘莹!”
“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你就带着那个小拖油瓶滚回娘家吧!”
“不过,嘁,你家里还有人吗?”
最后这句话说的又慢又冷,讥讽和恶意、得意的意味让人脊背发凉。
“谁让这是你欠我们家的呢?”
刘…莹…?
王岩呆滞的眼珠转了下。
#
潮流青年咽了口口水,捂住受伤的肩膀,有些发毛地盯着那双浑浊呆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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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V后日更,每晚九点左右更新~ 目前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