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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秘密 唐青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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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青刚踏出总部,唐子衿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平静的神情有了波动。
“青青!”唐子衿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布满了整个屏幕。
“子衿,不要离这么近。”唐青青温柔地提醒道。
闻言,唐子衿听话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只是唐青青刚看清他的脸,屏幕里的人又贴近手机,小孩眼里亮晶晶的,让唐青青不禁抬眼看了看天空的太阳:“青青,你要离开基地了吗?”
唐青青点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唐子衿迫不及待地打断:“那我是不是不用住校了?我们可以住在一起了?”
唐子衿高涨的情绪像一阵暖风,吹散了萦绕在她心头的阴霾。直至此刻,她才有了任务已经结束的实感。
“是的,你说的都对。我现在准备回去,我们收拾一下,明天就回我们的家。”
“太好了!”
屏幕画面猛地模糊了起来,唐子衿倒在床里,笑盈盈地看着唐青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愣了一下,随后笑意渐渐褪去。
“怎么了?”唐青青见不得小孩这样,立马追问道。
小孩神情变得扭捏,他犹犹豫豫地说道:“青青,可以帮我买两件东西吗?”
于是,唐青青在回家的途中,去了一趟商场。在唐子衿的指挥下,买了一顶形状怪异的小鸭帽子和一个铠甲勇士的手办。
“欢迎回来!青青!”唐子衿乖巧地站在门口。
“我回来了。”唐青青捏了捏唐子衿的小脸,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她推着行李箱一边向客厅走着一边问:“是打算跟你的朋友们告别吗?”
被戳穿小心思的唐子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嗯!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所以……”
后面的话被一声“咔擦”打断。
唐子衿应声抬头,只见唐青青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
“刚刚是什么声音?”
唐青青没有抬眼:“啊。刚刚你的表情太可爱了,拍了一张。”
唐子衿无声地动了动嘴角。
唐青青轻笑,她蹲下身,理了理唐子衿额头的碎发:“给他们留个念想这个想法很棒哦,虽然不知道彼此是不是还能再见,但你送他们的礼物是你们在一起时光的见证,对吗?”
唐子衿疯狂眨了几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唐青青假装没看到唐子衿有些泛红的眼眶,指了指唐子衿手中另外一个袋子:“这里面是一些小甜品,拿去跟他们一起分享,好好告个别吧。”
“青青。”唐子衿抓住起身的唐青青的手:“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我?”唐青青想了想:“我去你们会不自在吧。”
唐子衿别过头,气囔囔:“昨天,高逸远那家伙捉弄我,我已经跟他绝交了,要不是我想跟云姝妹妹告别,我才懒得见他。”
唐子衿泛红的耳尖和时不时瞟向自己的眼神毫不留情的出卖他的真实想法,唐青青看了看时间:“可以,不过要等我去见了桃子之后,再陪你去。”
唐子衿顿时晴天霹雳:“不会吧!在你离开这段时间,我很乖的!绝对没有偷懒!”
“总体表现一般。”桃子直截了当地下了结论,甚至没有抬头看唐子衿充满怨念的小脸:“跆拳道训练走神28次,被放倒105次;体能测试5次,3次不达标;向我询问英语作业6次,数学作业3次,你的行踪33次......”
唐青青笔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流畅,她将这一条内容也写在了本子上。
唐子衿看着窗外的风景,缩在角落默默喝着果汁,心里祈祷着时间快一点过去。
在汇报完唐子衿的情况后,桃子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唐青青把准备好的装有钱的牛皮袋放了上去。
桃子掂了掂重量,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可惜啊,这是最后一笔外快了。”
唐青青不可置否的看着她:“如果你想,可以扩大业务区域范围。”
“我拒绝!”唐子衿抢先回答,幽怨地盯着桃子。
“我也拒绝。”桃子对着投来的目光弯了弯眼角,空气中多了剑拔弩张的意味。最后,不出意外地,唐子衿败下阵来,哼的一声别开脸。
桃子一脸胜利的得意,她转过脸问道:“多久走?”
“明天。”
桃子点点头,递给唐青青一个看似普通的金属U盘:“明天我出任务,那就不送啦。”
与桃子告别之后,唐青青跟着唐子衿来到上次的亭子。
远远的就看见一高一矮的身影,高的那个正在朝他们的方向不断挥手。
夕阳渐渐从两片云彩中低垂下来,斜照进小亭子里,金光涂在两个小小的人身上。
唐子衿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脚步。
走近之后,唐青青一眼便看到了高逸远隐藏在阴影下左半边脸的淤青。
“青青姐好!”
高逸远铿钪有力地向唐青青打招呼,身边的高云姝接着他的余音,轻轻地同她打了个招呼。
唐青青简单的答复了一句“你们好。”
随后便陷入了一个短暂的的沉默。
除了唐子衿之外,她着实不知道该跟其他小孩子聊些什么。
不过,幸好高逸远没有让她继续为难下去。
他围着唐子衿绕了一圈,边绕边打量着唐子衿:“今天是什么日子,让高冷的唐子衿主动约我们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佛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不得到一个答案不摆休的模样。
唐子衿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把一只有着超级大的对眼小黄鸭帽子砸到高逸远犯贱的脸上:“我明天要走了。”
高逸远安静下来,对着手中的帽子眨巴眨巴眼睛。
“这是云姝妹妹的。”唐子衿把铠甲勇士递给高云姝。
“是飞影!”平时文静的高云姝,激动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喜:“谢谢子衿哥哥!”
“不客气。”
一旁安静了好一会的高逸远突然拖长了音调“哦——好啊,唐子衿,这么记仇!”
唐子衿冷哼一声,作势要把帽子抢过来:“爱要不要。”
高逸远比唐子衿更快一步,他快速戴上帽子,做着与小黄鸭相同的表情,凑到唐子衿面前:“我怎么越看它越像你。”
“什。。。。什么!”刚刚压制的火气蹭一下又被高逸远点燃,追着高逸远要摘掉他的帽子。
高逸远笑着躲开,把帽子戴得更稳些:“送出去的礼物,休想拿回去。”
两个男孩子不一会就跑到远处,唐青青注视着他们追逐打闹的背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柔和。
高云姝两眼放光的欣赏着手中的手办。
“你很喜欢这个角色?”唐青青收回目光,转向高云姝。
高云姝重重点头,眼里充满向往:“嗯!因为飞影勇士很强大,他能保护身边的人,就像哥哥一样。”
她摸了摸手办的铠甲,眼里的情绪更加浓郁:“我希望有一天能变得像飞影勇士一样厉害,那样就能保护哥哥了。”
唐青青迅速抓到关键词,她柔声问道:“云姝,你哥哥他......脸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高云姝手指颤抖了一下,她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转过头看向唐青青,刚想开口,高逸远大大咧咧的叫嚷声从远处传来:“救命啊!救命啊!青青姐!!唐子衿打小孩啦!!”
两个小孩喘着粗气跑过来,高云姝住了嘴,视线被吸引了过去。
“休息一下吧,这里有甜品。”唐青青的声音不高,却有效地让两个男孩停了下来。
两个小孩满脸通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高逸远得意地对着唐子衿做着鬼脸,这次唐子衿并没有被他挑衅成功,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直起身子,向高逸远靠近,不明所以的高逸远也跟着直起身子,收起了犯贱的表情,疑惑地看着他。
“你的脸怎么了?”唐子衿一早就注意到了他的淤青,但一直被高逸远打岔,没有机会询问。
离近之后,淤青更为可怖。那是一片不规则的青紫,边缘还带着一圈黄晕,明明昨天分开的时候还没有。
唐子衿的目光从高逸远左半边脸来到锁骨处,隐约还有紫红色的伤痕,没等看清,高逸远扯了扯领口,干笑了几声:“都怪你,昨天要跟我绝交,害我茶不思饭不想,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没想到今天就成这样了。”说完,他还做出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唐子衿静静地看着高逸远,没有接话,小亭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先前欢快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子衿哥哥……”高云姝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正当高云姝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个黄色的东西。
高逸远用大黄鸭帽子的鸭嘴在唐子衿脑袋上啄了几下。
唐子衿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瞪了一眼逃避问题的高逸远,他抬手挥开那顶可笑的帽子,带着点发泄的意味,闷头朝高逸远跑掉的方向追去。
夕阳已被云彩遮住,夜色降临,山腰吹起了带有凉意的风。
在夜色真正来临前,三个小孩在小亭子里吃完了甜品。
在分别之前,高逸远缠着唐子衿要了住址,唐子衿看向唐青青寻求她的意见,唐青青点了点头。
回住所的路上,唐子衿沉默地走在前面,唐青青能感受到他从热闹中抽离的落寞。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唐子衿的手,看着前方的路,说道:“我知道你在为他担心,也因为他不肯告诉你而难过。”她顿了顿:“但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你不能强行让他展露出来,给他一点时间,说不定以后,他会主动告诉你的。”
唐子衿听后,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随后又慢慢放松下来,他呼出一口气,抬头向唐青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我知道了。”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那青青,你也有不想和别人说的秘密吗?”
唐青青没有立即回答,她抬起头,望向天空那轮渐渐清晰的月亮,任由清冷的光洒在脸上。片刻,才收回目光:“等你再长大一点,或许就明白了。”
这是一句没有回答的回应,唐子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默默地向前走着。
只是高逸远逃避问题的故意挑衅和锁骨上那片刺眼的淤青,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一种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月光接替了夕阳,冷白的光辉像一层透明的轻纱,同时笼罩住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两人并肩而行,共享着同一片夜色,却怀着两份截然不同、又隐隐相通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