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4877077

32、第 32 章

　　“咚——”一声巨响，把大伙儿吓了一跳，“咚——咚——咚——咚——”顿时整个大厦响起了持续缓慢的钟声，“咚——咚——咚——”每一声都透过大厅，隐隐回响，“咚——咚——咚——”每一声都结结实实地敲击在心上，每一声都在脑海中回响……

　　十一点的钟声落下，我赤脚踏上了一条雨花石铺成的道路，在前面披着白斗篷，拿着蜡烛幽灵般的女人的引导下，一步一步，朝着前方那座暗暗的尖尖的怪异的塔走去。每走一步我都能听到脚裸处脚环的玲——玲——声，我回头看玄武，他静静地低着头，地跟着我身后，顿时，我的不安消失了。

　　塔底，两个女人在塔前站定了。我抬头，天啊，根本没有门嘛！再绕着塔走了一遭，还是结结实实的墙，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不知道是荆棘还是蔷薇，黑暗中摸去，扎手。这个塔还真不是一般的小，仿佛只能站一个人进去似地——怎么生活呢？我冒汗，不会是罚站一个星期吧？我顺着塔往上望，觉得就像是筷子上戳了个南瓜饼，或者一个飞碟被避雷针扦住了……“扑哧”我笑出声来。

　　正在我绕着塔走了一遍又一遍，赤裸的脚上被荆棘划出几道伤，脚还差点儿踩到刺儿的时候，“咚——咚——咚——”十二点的钟声响了。我听到了不仅仅是东园的钟声在响，四面八方貌似都有钟声似地，响彻云霄。顿时，南瓜饼登地亮了起来，发出强烈的光线环绕四周开始扫射！

　　我们惊讶地看到四蔟光直射的地方，在黑暗中亮出四园，就像是黑暗的幕布上显示出海市蜃楼一样，我们惊叹，特别是北苑那灿烂的樱花，在灯光下绽放出迷人的光华！隆隆的响声塔里响起，我看到本来密闭的密不透风的墙突然向外打开，一股沉沉的潮湿的泥土味道传来，里面黑乎乎的，我突然想起棺材……

　　我很害怕，根本不敢向里面迈进。

　　回头，看到同学们个个伸长了脑袋，如同候食的鹅，眼睛里是疑惑和跃跃欲试，我深知，那心里，是看好戏的心理。冷冷一笑，我向塔逃去。很久很久以后，每每想起，我都觉得我的举动在任何时候，任何时期都出奇地相似：逃避。从一个黑暗逃避到另一个黑暗中，当时的我想，最最黑暗的莫过于人心，既然塔里只有我一人，那么，至少是比外面要安全的。事后发觉，我是多么幼稚。

　　石门缓缓地合上，我看到宇普低垂的眼脸，玄武帽檐下的嘴唇，樱平静的，如同花瓣无风自落。还有那些咧着嘴巴，瞪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脸，石门缓缓合上，眼前的黑暗渐浓，潮湿的泥土味弥漫，我快窒息了。我在想，或许，我就这样被埋葬在一个样式新颖的石棺里了。

　　突然，我感觉到自己在猛烈上升，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闭着眼睛，尖叫！

　　登，貌似停止了。

　　是到塔顶了吗？那个光芒万丈的塔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