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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父母之爱子 你是人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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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人多以沉默为底色,张海睿和张海岚也不例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大概是有了张昱初的时候。
张海睿和张海岚是张家在外的探子,两人的任务就是混迹在正常人中收集信息。他们白日里融入人海,变得热情、真诚、鲜活。可背地无人之时,又恢复了张家人一贯的冷漠、淡然、死气沉沉,只将心底最后一丝温柔给予对方。
直到……张昱初的到来。
或许是太久没回张家,又或许是面具戴得太久,他们对孩子的期待远远超过了其他张家人。
张家的使命和责任已经离他们远去,这是个欣欣向荣的时代。而他们的孩子,将注定不会被张家的腐朽所沾染。她(他)会像这个时代的万千普通人一样,读书、考试、工作、恋爱、结婚、生子……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海岚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家里陆陆续续添置了许多物件。两人没事就拿着书研究,备选字已经写满两页纸,就是找不到满意的。
在一个普通的早晨,在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早市上,夫妻俩正在摊位上吃早饭。
“昱初怎么样?”张海岚突然开口。
张海睿自然明白她是在问什么。他看着妻子的脸,手上自然地端过她没吃完的面碗。目光随着她看向外面的车水马龙,那天阳光很好,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洋洋的。
“好。”他轻声答应,三两口解决了那碗没吃完的面。
张海睿扶着张海岚离开了摊位,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渐行渐远。
一转眼,张昱初都已经出生一个月了。夫妻俩准备回趟张家族地,给孩子上族谱,测血脉还有解除天授。
夫妻俩虽然已经解除天授了,孩子应该也不会被天授。但他们还是不放心,准备回族里给孩子喂点含有解药的水。当初离开东北张家族地的时候,代理族长就专门让人打了不少水带走。一方面是要给没有及时回来的族人用,另一方面也是怕后面出生的孩子还会被天授。
要是问夫妻俩是否喜爱这个孩子?小昱初身上穿的用的,多数都出自两位新手爸妈之手。答案显而易见。
小昱初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很乖,不哭不闹的。连哄睡都不需要,困了就自己睡着。这也导致夫妻俩和左邻右舍的人家在“养孩子闹心”这个话题上,根本搭不上话。
小昱初这么乖,夫妻俩出月子就打定主意带孩子回一趟德加。
回到德加以后,小昱初先是测了血脉浓度,发现其血脉浓度达到了“麒麟”级别,而且还是个女麒麟。当时小昱初就被记上了族谱,几位长老更表示等小昱初再大一点,就可以给她纹麒麟纹身。
夫妻俩都只是穷奇,没想到孩子居然会是麒麟。他们既高兴又担忧。高兴他们的孩子有这样的天赋,担忧他们的孩子会被强制背负上张家的责任。
张家虽然已经解散了,但有个别长老还想着恢复张家往日荣光。而这个刚出生的麒麟女会被怎么利用,他们不敢想。
夫妻俩当下不敢轻举妄动,藏起自己担忧的一面。向长老讨要一份天授的解药,彼时长老刚开始放权给张海客。所以两人只能和长老周全,张海客也无能为力。
两人不敢在张家久留,匆匆忙忙地离开。幸好张家人行事一直如此,因此两人也没被察觉到异常。
回去以后的夫妻俩不敢再继续住在原来的地方,带着张昱初搬到北京,还找了个治安非常好的地方居住。张家的实力大不如前,两人真有心要藏起来,长老也没有办法。
自从搬到北京以后,张海睿出去找了个正经工作,张海岚就在家照顾小昱初。
两个人始终很担心小昱初的情况,因为这个孩子除了张海岚在产房里听见过她的哭声,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她哭过一声了。正好搬来了北京,两人一合计,就带小昱初去了一趟大医院做检查。
医生表示小昱初身体都没问题,只是单纯比较安静不爱哭而已。医生看夫妻两人都是冷冷清清的性格,还接了一句:“或许是遗传了你们俩,也可能是她待的环境太安静了。”
只是从医院回来以后,小昱初会用“婴语”来表达需求。夫妻俩对小昱初有了新的反应感到欣喜,当真是以为自己没有让小昱初接收到适当的外部信号。
从那以后,张海岚会每天抱着她哄、会温柔地给她唱歌、会带着小昱初到小区散步,和邻居们唠家长里短。张海睿下班回来以后会立刻洗过手就去抱小昱初、会给她读故事书、也会带着小昱初再去外面逛逛。
两人从未想过让她接触关于张家的一切,他们学着普通人是怎么做父母的,一个普通家庭是怎么样过日子的。
小昱初很聪明,不仅说话比别人早、走路比别人早,就连认字都比别人早。或许是她本来就聪明,也或许是她听过的故事家里都有书,以至于她在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往幼儿园送了。
小昱初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好。两口子担心小昱初沉默寡言的性格会被幼儿园其他孩子欺负,打算进幼儿园当老师陪着她。两人光有文化没有学历,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通过了多少次培训、考了多少证书,才能一起入职到幼儿园。
张海睿先是入职打探过情况后,才让母女俩到幼儿园工作和上学。
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小昱初只是在他们面前乖乖的。一旦离开他们,她可不这样。虽然话也很少,但都是往别人心里扎刀子去的。
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有个小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说是小昱初欺负了他。一个劲儿的哭,小昱初就站在一边看着,也不说话。
两口子一来,看见有小朋友在哭,出于职业操守,第一时间拉起小朋友的手安抚情绪并询问原因。见人一直哭,张海睿只得把人抱在怀里哄,张海岚也在旁边轻声安慰。两人倒是头一次遇到小孩一直哭闹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忽略了一旁的小昱初。
两人没看见小昱初挂脸,倒是一直哭的那个开始抽抽噎噎地指着小昱初,说她欺负他。
夫妻俩不可置信,小昱初话都说不了几句,怎么可能欺负人?两人都不相信,于是继续询问详细的情况。
但是在小昱初看来,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来没抱她,甚至都没看她几眼,倒是抱上了别人,还轻声细语地哄着他,她很生气也很难过。而现在他们都没有立即反驳对方的话,反而温声细语地问对方细节,这不摆明了是偏向对方吗?
张昱初第一次把情绪挂在脸上,眼睛红红地看着那个小男孩。两人发现了,匆匆把小孩儿哄好,带着小昱初离开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初初怎么了?”张海岚和张海睿蹲下身,一左一右地拉着小昱初的手,温柔地询问。
她不说话,只脑袋低垂,看着自己脚上的果冻鞋鞋尖。
张海岚今天给她穿了一身粉色的泡泡袖公主裙,脚上是配套的果冻鞋,头发上系着一个同色系蝴蝶结。此刻耷拉着,彰显着主人的坏心情。
这是女儿第一次情绪外露,两个人心里情绪很复杂。高兴她离“张家”远了一分,害怕自己接不住她这份情绪。
“初初可以告诉爸爸妈妈吗?”张海睿小心翼翼地试探。张昱初赌气地要抽回张海睿拉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是爸爸什么时候惹我们初初不开心了吗?”张海睿看出她的别扭,重新温柔地拉住她的手,轻声询问。
张海岚也轻轻晃了晃她的小手说:“告诉妈妈?妈妈帮你报仇好吗?”
小昱初一下拥入张海岚的怀里,瓮声瓮气地说:“爸爸他抱别的人。”张昱初觉得有几分难为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听到理由后呆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席卷而来。
张海睿和张海岚解释了一遍这个是他们的工作,如果小昱初很不高兴,他们也可以选择换一份工作。同时也向她保证,以后不会抱其他小朋友。
两个人简单一合计,感觉幼儿园或许不太适合小昱初的成长,想到了带着她去武馆试一试。武馆环境要更加简单些,或许对她来说会好一点。至于启蒙教育课,夫妻俩能从“家里蹲”大学顺利毕业,已经证明了他们的水平。
于是一家三口的幼儿园之行,只有一天就结束了。
夫妻俩在武馆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当即就被聘为老师。武馆也确实和他们想的一样,很适合小昱初,她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到小昱初五岁时,她提出要上学。或许父母给的爱足够多,连着上辈子的那份一起补了回来。这时候的小昱初和普通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喜欢疯、喜欢闹、喜欢撒娇,还总想着在武馆的小萝卜头里称王。每天带着一群小萝卜头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美其名曰除恶扬善。
武馆里的孩子们最小都有九岁,都比小昱初高出不少,她当老大真的很掉面子。每次要出去惩奸除恶,就会骑着张海睿特地给她买回来的小毛驴,头上戴着张海岚给她缝制的阿凡提同款帽子,手里还要拿着张海睿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小兵张嘎同款红缨枪。然后召唤她的“小弟”们出门。
两口子想着张家的特殊性,等孩子十几年过后考上大学顺利换个地方生活,也是个正当理由。而且他们的孩子真的很聪明,不读书都可惜了。
很快给她找到了靠谱的学校,只是没想到小昱初太过聪明,一直在跳级。
看着才十一岁的女儿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两人心里很是复杂。觉得孩子今年也比往年成熟了一些,也就准备跟她讲讲张家的事。其实他们多少都能猜到小昱初想考什么样的大学,他们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拖累了她。可又怕不告诉她,到时候叫人空欢喜一场更不好。
他们找了个晚上,认认真真地跟她讲了张家的历史、特殊、潜在的威胁、还有使命与责任。这份重担现在由族长一个人挑着。捡着重点的内容说。
谁知道这孩子的关注点,竟然是在他俩是不是近亲结婚。她一直觉得他们俩名字这么像,手指也异常,还以为是近亲结婚导致的畸形。
连忙跟她解释张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两口子亲戚关系远得很。
实际问题还没解决呢,他俩急得很。没成想小昱初根本不带一点慌的。说什么都等她好好谋划一下,放心交给她就行。
两人总感觉她还是稚气未脱,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直到有一天,她心仪大学的校长亲自来了一趟,说什么他们家里的情况他都大概了解了,还问要不要去特殊部门里工作。
两人懵了,然后是狂喜。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谁愿意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
1992年,张昱初成功拿到了自己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家人即将搬离北京前往长沙。
张昱初带着自己的“小弟”们做最后一段时间的惩奸除恶行动。张海睿夫妻也成功联系上张海客。十二年过去,张海客已经有了足够的话语权。他们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招安”张家。
真到了开学的时候,由于张昱初专业的特殊性,一家三口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形影不离了。三个人都舍不得对方。要说张海岚和张昱初是母女呢,两人大半夜都悄悄躲在被子里哭。不过张海岚还有张海睿哄着,张昱初只能抱着张海岚给她做的布娃娃无声流泪。
张昱初的大学阶段、研究生阶段、博士阶段,最终在她二十一岁那年画上句号。
在这期间,她参与研发或主持研发多种新型武器、导弹、生物微观技术以及全新的智能技术产品。在大学的第二年,张昱初创建了自己的公司,主要业务除了武器和导弹之外,以及明确不可售卖的所有研究成果。
在攻读博士的最后一年,张昱初收到了任命通知书——“龙鳞”计划总工程师。
自从张昱初读大学之后,张海睿和张海岚和她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每一次见面都是一次比一次黑的黑眼圈,但人总是神采奕奕的,说她被虐待了也不像。只有默默的心疼。
在张昱初二十岁那年,被授予上校军衔。消息传回张家,原本不支持给张昱初单开一页族谱的声音,被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