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关于主席 “主席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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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关于这句话的源头，已经无从考证，但你随便抓一个一线队的成员去问，得到的都只会是相同的答案——主席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尽管大多数人都没有与主席相处的经历，但这群脑袋里几乎只有足球的先生们，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尽管他们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主席和队长的关系很好，这是有目共睹的。这一对邻居偶尔还会搭同一辆车来米兰内洛上班，甚至偶尔的偶尔，车上还会多一只基辅夜莺。于是乎，越来越多人相信，米兰主席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内拉祖里时不时隔空喊话，说韦恩主席要不看一眼俺们同城，罗森内里直言大骂不要脸的东西，我们主席和队长蜜里调油着呢！别过来沾边！
由于至今仍未有人挖掘出韦恩染上红黑的缘由，总有人担心韦恩热情消减转手又把米兰卖了。因此，在发现米兰的旗帜、队长、伟大的意大利左后卫马尔蒂尼先生与主席私交甚笃之后，恨不得让这两人永远锁死，爱编家庭喜剧的已经编了几万字的主席队长相爱剧情，就差一张公之于众的结婚证明。
你问马尔蒂尼知不知道，他说他和布鲁斯是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好朋友，问他细节他就露出尖尖的虎牙，用甜滋滋的笑容蒙混过关，要是问他知道韦恩主席为什么选择米兰吗？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哎呀我怎么会知道呢。
然后开始例行夸赞，说主席先生虽然行事风格不拘一格，但做事很有原则，对待球员也很宽容，是一个好人、好主席、好毛咪。
主席是不是好毛咪不清楚，但马尔蒂尼是公认的米兰甄选好猫，于是大家都信了这套说辞。
马尔蒂尼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啊！罗森内里狂欢，我们米兰的天！亮了！马尔蒂尼当一辈子米兰队长，韦恩当一辈子米兰主席，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至于真相是什么，似乎也没有人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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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2年夏季窗的最后一天，米兰官宣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正式转会。
意大利媒体轩然大波，把镜头瞄准笑容勉强的年轻后卫。球迷大喜，例行讨论根本不在意大利、全程也没有出现说点什么的韦恩主席，以至于有些人觉得这场价值千金的转会并不在韦恩的属意之下。
后来这群人被罗森内里骂了回去——韦恩忙着赚钱养球队，哪有空接受媒体采访。话锋一转，又说韦恩就该多多出镜，说什么不重要，那张伟大的脸应该给更多人看到而不是藏起来，顺带揪出一群试图挑拨离间的内鬼。
自从韦恩自费买下米兰，哥谭宝贝花天酒地的新闻都少了大半。当地媒体猜测他们的宠儿不知何时被意大利小妖精勾走了心，具体表现在连公司都不爱去的韦恩竟然会隔三差五花时间跑去那个踢足球的俱乐部，或者随机出现在某场比赛的看台上——就问米兰到底有谁在？！
可惜的是，两地记者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找出韦恩芳心暗许的对象。而破罐子破摔的意大利记者甚至编排出喜好黑发蓝眼的主席其实深爱的是他们伟大的马尔蒂尼队长——真的假的不要紧，哪怕马尔蒂尼不是黑发，但没关系，观众爱看！
哥谭记者大受启发，连忙结束出差，带着一份编排的韦恩主席爱上意甲球员的十大证明回了哥谭。
已经习惯成为韦恩绯闻编排对象之一的马尔蒂尼根本没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不说布鲁斯出现在意大利镜头面前的频率本就不高，能跟他同框的更是寥寥无几，得益于侦探多年以来的秘密行动习惯，记者能找出这么多证明，全靠编得厉害。
而此时在他面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刚从拉齐奥转会米兰的内斯塔茶饭不思，颇有玉殒香消之势，令队里的老大哥们甚是忧愁，于是在讨论过后，队长决定干脆以欢迎新队员们加入他们米兰大家庭为由，让一线队队员们都来他家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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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塔能理解保罗的良苦用心，米兰的队友也都很友善，但被迫离开拉齐奥的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至少现在不能。
他避开喧闹的人群，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保罗家的后院。
马尔蒂尼住在富人区一带，绿化自然是做得相当的好，有不少一线球员住在这一片，比如来自基辅的舍普琴科就在马尔蒂尼家隔壁。倒是另一边的独栋别墅，没听说过住着谁，内斯塔也没放在心上，有些惆怅地望着远处，视线没有焦点。
他是被草丛里奇怪的动静惊醒的，以为有人混进来的内斯塔警惕地走了过去。
他微微惊讶，一屁股栽倒在院内草丛的竟然是一个黑发蓝眼的男孩，看起来不过十来岁，在察觉自己被发现后，迅速爬了起来，有些窘迫地站在内斯塔面前。
他作为被目击的潜入者，却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打量着高大的男人，表情顿了顿，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你好，先生。”
男孩的意大利语听起来有些生涩，但还算是标准。
“你好，小先生。”面对孩子，内斯塔再怎么郁闷，也不会把气撒在对方身上，但他皱起了眉，抬指往外墙的方向虚虚一指，严肃地说，“你知道翻进别人的家里，这是不对的吧？”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不是故意的。”男孩抬手一挥，指向对面：“我住那里，是马尔蒂尼先生的邻居！”
内斯塔高高挑起眉毛，没明白这句话的重点是什么。
“咳咳。”男孩佯装咳嗽两声，转移话题，“你好，内斯塔先生。我是杰森·陶德，很高兴认识你。”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严谨地伸出了手。内斯塔看向表情认真的男孩，伸手握了握。
似乎完成某种仪式的杰森雀跃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抬着头问：“先生，里面在进行聚会，你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悲伤的内斯塔没有心情回答这个问题，反口问：“那你为什么一个人来到这里？”
“我不是一个人呀。”小孩高兴地说，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内斯塔，“不过如果你是指这个院子，现在也有我们两个人在了！”
内斯塔愣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你说得对。”
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男孩的脑袋。
男孩最开始似乎有点抗拒，但也皱着脸接受了，只是嘴里嘀咕着什么。内斯塔听懂了，是“没有边界的意大利人”的意思，用的是英语。
“意大利人怎么了？”他下意识逗小孩。
杰森却不接招，一边整理被揉乱的头发，一边说：“我听说意大利人比较热情，现在来看确实如此。”
对外人其实没多热情的内斯塔不打算解释自己只是单纯的看小孩可爱。
“你是来找保罗的吗？”他认为这是玛尔达的邻居朋友。
“马尔蒂尼先生现在应该没空。”小孩煞有其事地说，“内斯塔先生既然一个人在这里，要陪我聊聊天吗？我的养父让我趁这个机会练习意大利语。”
说到最后，杰森偷偷翻了个白眼。
内斯塔不置可否，但和小孩聊天总归没有太多负担。
“你的意大利语说得很好，你不是意大利人？”
“我是美国人。”杰森说，“意大利语是这个月才开始学的。”
他看起来很高兴自己的新学的口语得到当地人的认可。
这份喜悦感染了内斯塔，由衷道：“那你很厉害。”
“谢谢，你也很厉害！”
“你认识我，你看足球吗？”内斯塔主动挑起话题。
“布鲁斯——我的养父有带我看过几场，不过都是米兰的。”杰森说着有些可惜，“但我这段时间要补的课程太多了，对足球的了解也只有这几场比赛了。”
“如果你想踢球，现在开始也不完。”
“不了。”杰森挠了挠头，“我想我应该不会去踢球的。”
内斯塔没有再劝，这个孩子显然有自己的人生目标，没必要成为足球运动员，想到这里，他又不免因自己被母队抛弃而感到伤怀。
“内斯塔先生，是因为转会的事情难过吗？”
“小鬼，不要一副很懂的样子。”内斯塔故作恶劣，只是配上那忧郁的表情，实在吓不到一个罗宾。
“那可不一定，我虽然没有转会经验，但我有过从一个环境到达另一个新环境的经验。”杰森说得头头是道。
内斯塔暗想，如果这小鬼头说的是自己从小学升到中学的经历，他一定扭头去找玛尔达举报这个小邻居。
可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他完全没功夫感伤了。
黑发蓝眼的男孩由衷地与新朋友分享自己的经历：“就在不久前，我的养父与我建立了正式的收养关系。他是在半年前把我捡了回去，从那时起，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在最开始，我也像内斯塔先生一样，我的内心对这未知的转变抱有抗拒的心态，更别说当时……”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跟布鲁斯的初见并不怎么美好，我还做了一些糟糕的事。”
“后来发生了很多。”比如迪克回来发现多了个弟弟，而布鲁斯完全没告诉他；他接受训练，继承了罗宾的名号；他和蝙蝠侠第一次夜巡……杰森觉得自己浸在了幸福的泡泡里，此时对着新朋友也不忘最初的目的。
他对内斯塔说，“我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永远走不出那条以‘犯罪’命名的巷子，以为向我伸出的那只手，同样是为了引我堕入深渊——我见过太多了，再也没有办法回头的孩子。”
“所幸的是，我遇见的是正确的人，不然我现在也不会遇见内斯塔先生。”杰森抬起头，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笑容，“怎么样，听完我的故事是不是觉得转会也没什么了。换个地方踢球而已，错的是那些不近人情的资本家，你在这儿还有不少老朋友不是吗？”
内斯塔沉默，很难挤出一个合适的表情，伸手压在朝他扬起的脑袋上，愤愤地揉搓起那头黑发。
他后悔了，他要找玛尔达揭发这个家伙。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马尔蒂尼的声音。
“桑德罗，怎么躲到这里来了？”紧接着他看到了站在旁边朝他挥手的杰森，叉着腰无奈叹气，“你们一个两个的，什么时候能改改不走正门的习惯。”
内斯塔微微惊讶，马尔蒂尼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黑发蓝眼的俊美男人，他不记得米兰的球队有这样一号人物，看起来也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
杰森鼓着脸生气地说：“都怪布鲁斯，怎么不叫醒我，害我都睡过头了！宴会都开始了，我才不要从正门进去成为焦点。”
被称作布鲁斯的男人先是朝内斯塔点了点头，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杰森，我只是看你最近学习这么辛苦，想让你多睡一会。”
杰森并没有被这幅模样骗到，但他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揭穿米兰主席与球队队长的“奸情”，只能皱着脸生闷气。
“好了，你别总是逗他。”马尔蒂尼出来打圆场，摸了摸杰森的脑袋说，“安德烈来了，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他玩？他也在找你，快过去吧。”
杰森第一次见到舍普琴科也是在马尔蒂尼家。意外的是，两人很快玩到一起，感情迅速升温，在得知舍普琴科懂拳击后，总想着比划比划，只不过被布鲁斯制止了。
杰森听闻，果然眼睛一亮，跟内斯塔打了个招呼就往屋里跑。
马尔蒂尼无奈地笑，转头问内斯塔：“杰森是个好孩子，对吧？”
内斯塔点了点头，有些在意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男人。
布鲁斯本来在假装看风景，这下不得不转过头来社交。
“亚利桑德罗·内斯塔，欢迎你来到米兰。”他露出标准的笑容，伸出手与人相握，“我很抱歉签字那一天我不在场，不过我希望你能喜欢这里，保罗可是很期待你的到来。”
内斯塔愣了愣，还是没想起眼前这人是谁。
布鲁斯非常体谅一个被迫离开且面临计划外选择的年轻人。
“不必在意，在这里我不过是杰森的父亲和保罗的邻居，比起那些‘大人的事务’，我能拜托你帮个忙吗？”这一回，他的笑容真诚许多，“我不太好出现在聚会里，能帮我看着点杰森吗？别让他跟舍普琴科打起来。”
内斯塔没有拒绝的理由，加上杰森是个不让人讨厌的孩子。于是迎着保罗纵容的笑容，他半推半就地回到了屋内。
他已经看到了和他的队友们打成一片的男孩，又回头望向后院。隐隐约约看到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好像在说些什么。
“桑德罗。”皮尔洛揽住他的肩膀，“刚刚跑哪去了，大家都在找你。”
直觉让他隐瞒方才发生的事，只是摇了摇头说刚刚出去透了会气。
“哦？”皮尔洛若有所思，目光不经意飘过后院，转头又问内斯塔，“你觉得主席是个怎样的人？”
“大概是个好人吧。”他已经想起来不久前拜托他看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那是在成为米兰主席后，因为惊为天人的脸蛋成为意大利媒体宠儿的布鲁斯·韦恩。
听到这个答案，皮尔洛没忍住笑了起来。
“说得好，桑德罗。你已经跨出融入米兰的第一步了！”
内斯塔不明所以，只觉得是邪恶奶牛猫又在发癫，一巴掌拍了过去。
皮尔洛捂着后脑勺，笑嘻嘻地跑走了。
重新回到宴会的中心，依旧是吵吵闹闹凑在一起的一群人，但不同的是，心中的愁绪不知何时开始消散。他接受了队友分享美食的邀请，成为了热闹气氛的组成部分。
内斯塔甚至都怀疑杰森是不是两个不靠谱大人请来的说客。
但不管怎么说，米兰是一个好地方，而时间将会证明这一点，让它成为他的第二个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关于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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