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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准备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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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宋言宸睁开双眼,看着身旁早已没有余温的床褥暗自出神
昨晚……
罢了,终是我对不起他……
宋言宸理好衣裳叫上苏淳前去偏殿
推开殿门的那一刻,屋内窗户紧闭黯淡无光,他们在一个角落找到了缩成一团的老妇
她的双眼布满红色血丝目光呆滞,干裂发白的嘴唇不断嘟囔着什么,
老妇察觉有人站在他面前,抬起僵硬的头,看清来者后缓缓低下头,沙哑道:
“沧德君大人……”
宋言宸蹲下身子,抬手要扶她起来,却被苏淳抢先像拎小鸡一般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宋言宸转头看向苏淳,温柔地告诫道:
“你毕竟是习武之人,力气自然比普通人大,无论她是否有罪无论她的年龄多少,毕竟是女子,应轻些”
“是”
宋言宸眼角尽是冷峻盯着她:“您可知污蔑朝廷官员是何罪过?”
老妇颤抖着嘴唇激动地喊道:“我……我知道,但沧德君大人,百人血书是真的!村里人失踪也是真的!他们绑了我的女儿与刚满月的外孙女,以此要挟我……等事情结束,我便会以死谢罪”
老妇跪在地上拼尽力气喊道:“求沧德君大人救救我的孩子吧”
宋言宸的神色终是有所缓和,叹口气
“一切按照律法执行,不必以死谢罪,我会调查此事,若是真如你所言,那便是我的失职。调查期间暂请你留在皇宫,也可保你安全。”
老妇磕下头,感激的泪水夺眶而出:“老妇谢过沧德君”
“苏淳,将她在皇宫安顿好,对外宣称她一路劳累突发旧疾,不幸离世,告诉那帮老……爱卿们说我昨日不幸感染风寒,早朝暂由司宁代替,别整日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书,让我做决定。”
“属下遵命”
宋言宸回到主殿,施下结界拿出传讯镜:“青鸾姐……”
洛青鸾低下头,眉头紧皱思索着:“行,我偷摸去看看”
这时镜子发出刺眼的光亮
“先不说了,彦君卿找我”
宋言宸心中突感慌乱,施法切换
彦君卿眼神不断环顾四周,见他接通才略微松了口气,他抬手抹去额头上分泌的细小汗珠,语气极为迅速:
“他回来了”
随即切断了联系
宋言宸脸色暗沉,眼中充满化不开的仇恨,戾气萦绕在他周围,诡异的笑容令人胆战心惊,往昔的温柔早已消散……
刚完成所有任务的苏淳看见四周的结界心中有些古怪
直到他踏入内殿,从未见宋言宸如此动怒,帝王的威压恐怖如斯,吓得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低头询问着:
“主上……属下都安排完了”
宋言宸低头,看见趴在地上的苏淳眼中多了些许疑惑,嗓音略有些沙哑
“你跪在那里干什么”
苏淳感到后背上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凉凉的,仍是不敢低声地询问:
“主上……您怎么了?”
经他这么一问宋言宸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表情些许有些吓到他了,连忙压下心中的怒火,轻咳道:
“苏淳,你先起来”
听到语气突转,苏淳更不敢起来了,在心里嘀咕着:
主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都人格分裂了。
宋言宸见他仍旧嘚嘚瑟瑟地跪在那里,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说明缘由:
“彦乾苍回来了”
苏淳猛地抬起头,似乎全然忘记刚才的惊吓,瞳孔放大直直地看着宋言宸
不可置信地询问:“什么!彦乾苍!”
苏淳现在多么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
当年彦乾苍在那场战争中吸食所有人的生命力,以自己和在场所有魔族士兵为祭品释放禁术,打破天地平衡拉着所有人为自己陪葬。
芸绾棂与宋妄烨就是在那场战争中以身祭天地,恢复天地秩序,
独留宋言宸抱着年仅五岁的宋司宁在雨中哭喊
苏淳只比宋言宸小一岁,从小就被他捡走,一直跟在他身边。
当年的阴暗他也在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
阴云密布,大雨滂沱,一片荒芜毫无生机,天地崩碎血流成河
是当年所有幸存者不可磨灭的阴影。
宋言宸握紧拳头,往昔的阴霾浮在眼前,沙哑道:“苏淳,将耿叶秋将军立即请来,事关重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是”
……
“臣参见沧德君陛下”
一位身着战袍,眼神坚定锐利的少女站在宋言宸面前,她的马尾高高竖起,英姿飒爽,拱起的手上布满厚厚的茧子无不彰显了她英勇
“免礼”
“谢陛下”少女扬起常年在军营苦练暴晒的脸,皮肤黝黑。
记得当年,将军府的大小姐耿叶秋是出了名的爱美。
宋言宸颇为心疼地看着她
“彦乾苍回来了,加强军中的训练,随时准备迎战,这一次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同时封锁消息,就说朕觉得他们过于散漫,不抵当年士气。”
耿叶秋眼中充满了仇视,咬牙切齿道:“我定会为先王,家父,为当年所有牺牲的将士们报仇!”
“好,适当增加征兵力度,但不要让百姓有所太大的察觉”
宋言宸单手扶着额头,想起了往事语气愧疚道:“ 更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即便上战场也要务必活下来,朕有愧于你的父母,你是耿家唯一的后人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耿叶秋看着疲惫不堪的宋言宸回答道:“父亲母亲为国捐躯,是家族的荣耀,而且那年边境混乱,敌人十分狡猾,谁也没有料到会如此,这不是您的过错”
“你有心了,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
送走了耿叶秋,宋言宸瘫在床上,伤口隐隐作痛,
因为他的一时疏忽害得耿家家破人亡,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过错。
雨水纷纷落下,洗刷着痛苦与罪孽的灰烬,寒意顺着窗户涌上心头
“一场秋雨一场寒……”
两个月的时光悄然逝去,一切都如往常那样的平静。
洛青鸾潜伏在临安调查,彦君卿也不怎么联系他。
……
直到,洛青鸾的紧急传信,打破了漫长而又枯燥的生活。
宋言宸召来苏淳:
“苏淳,我有事要去临安一趟,你留在宫中,对外就称我病重静养,不得打扰。在此期间政务交由司宁全权处理”
苏淳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主上,您为何这次出行不带着属下……”
苏淳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再说话
宋言宸勾起唇角,温柔地笑道:“青鸾姐不在,你留在宫里保护司宁我很放心”
……
黑夜一如既往地落下,月光散在雪地上晶莹剔透。
所有百姓都沉入梦乡,唯有求学之士仍挑灯夜战,盼望求取科考之名
这时一道人影,一匹骏马,身披黑夜,踏着白雪奔出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