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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你说句话 你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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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响身体底子并不弱。以前暑假打工,摇奶茶、送外卖,天天顶着烈日跑,爬楼梯、赶时间、扛箱子,体力还是有一些的。他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从劳苦到天堂、再从天堂被打回炼狱的落差感——豪华套房的软床还没睡热乎呢,一睁眼就变成特训科的硬板床加凌晨七点的早起,搁谁谁不崩溃。
一闭眼,一睁眼,一天就过去了。
第四天早上,白响早已习惯睁眼看到绁尘那张漂亮的脸,即使是从下往上看,也没有半分肿大或是怪异,鼻梁到下颌,还有嘴唇…线条干净得像被画出来的杰作。
如此美人来叫醒自己,白响心里的不满也消散大半——果然帅哥就是权威,大清早看这么一张脸,比什么都提神。他都想学着短剧里那样举起双手对绁尘说:老公,抱!
可理智告诉他,绁尘说不定会当真。以绁尘那个脑回路,他应该会很困惑为什么白响突然叫老公,他结婚了?老公是谁?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一脸认真地把他从床上捞起来问“抱去哪里”?或者傻乎乎地问“你有老公”?
那画面白响光想想就头皮发麻,赶紧把念头掐了,看来之后在绁尘面前,连老公你说句话啊的梗都不能玩了。
白响啃着鸡腿,一丝带着油光的肉都不肯放过,骨头缝里的筋都嗦得干干净净。
每天早上就等这一口了。
这两天吃得清淡到白响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玉米粒腹肌,可照着镜子一看,有趣,玉米粒被磨成粉做成玉米饼了。
哈哈,好搞笑。
……
下午,白响照常训练,他手感绝佳熟练地退弹壳,上膛,再次瞄准。这套训练他已经练了三天,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行云流水,肌肉记忆慢慢成型。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节奏均匀,计分屏亮起后,宋河看了一眼屏幕,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赞叹道:“很准。不过三天,就能连续命中靶心五枪。你的枪感,确实比一般人强很多。”
白响激动地放下枪,摘下隔音耳罩,眼含热泪地看着宋河:“是不是说明……”
宋河也面带笑容,重重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
白响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终于熬出头了!是不是可以休息了?是不是证明他已经是个神枪手了!是不是明天就能睡到自然醒,然后端着茶杯看别人训练了?
在他充满期望的目光中,宋河极其残忍地宣判了死刑:“明天就可以换成移动靶继续训练了!惊喜吧!”
白响的笑容僵在脸上,摇着头抗拒:“不要啊……”
“别急啊,之后还有不同角度、限定时间,障碍物、还有风向偏移,绑匪人质……”宋河像个无情的报幕员,一样样数着。
“呜呜啊啊啊——”白响直接抱头坐下,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宋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补刀:“别光顾着哭啊,近身格斗也要继续努力,今天教你擒拿反制,还有怎么挂在墙上坚持半小时。”
“呜呜……绁尘救救我……”白响绝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绁尘,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想活了”。
绁尘默默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白响的眼睛:“今天让你吃放纵餐,好吗?”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
“……”
“你看着我!”白响仰着头悲愤地大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绁尘依然不看他。
“看着我!look my eyes!”
绁尘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转过头,对上白响那双含着两泡眼泪、控诉着他的眼睛。金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心虚,也可能是心疼,最终不过嘴唇动了动,说出一句温柔的:“……我是瞎子。”
“……为了不让我吃美食,都肯装瞎吗?!”
绁尘苦恼地闭上眼睛,不管白响闹一般地跟宋教练“格斗”。
“呔!这招叫捧你臭鞋——”
“竟敢偷袭我三十老人!”
“咕嘎——我要朝你大胯砸一拳——”
“我退!退!退!”
绁尘默默抬手盖住眼睛,轻轻摇头。
……
白响闹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嘴里还在嘟囔:“移动靶就移动靶……绑匪人质就绑匪人质……还有什么艰难险阻都来吧,为了猴子挂树和飞檐走壁,我白响什么时候怕过……唔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自己都不信。
宋河鼓掌:“好,很有骨气!”他高声朝绁尘道:“小绁啊,晚上给他加个鸡腿,天天哭嚎着从我这出去,都有人怀疑我虐待执行者了!”
白响耳朵一动,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绁尘。绁尘懂他意思:我要两个。
“……早上你吃过了,晚上只能吃一个,不能多了。”
“就这一次好不好?我好馋呀!”
“…明天就给你吃放纵餐。”
“明天是周六,肯定给我吃啊。”白响伸出两根手指,“今天不吃也行,明天多加一个鸡腿两个蛋挞,我嘴里都是咸味,必须要点甜的冲一冲。”
绁尘真是无奈,怎么还多了蛋挞?他想着反正也是吃,便出声答应:“……行,答应你。”
宋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不然我再给你加杯奶茶得了。”
“行啊行啊!”
“想得美,加十个引体向上!”
白响夸张地啊了一声,但在威胁下,只好麻溜地滚去训练,但脚步格外轻快。绁尘不会离他太远,便走上前打算在旁边等着。
宋河凑过来,压低声音:“小绁啊,你也太惯着他了。虽说枪法是不错,但进展太慢,我的梗都要用光了。”
绁尘愧疚道:“劳烦宋教练再教导一二,你的招式,都很有用。”
“劳烦什么!我可记得你小子一招就把我放倒的仇,能欺负你的人,我可高兴不得呢!”
“…那是副本带来的力量,我用它,胜之不武。”
“嗨!切磋谈什么胜不胜的,我这不也成天欺负他。”宋河看向白响挂在杆上的背影,问道,“白响是不是一直挂着没做?我咋没看他动呢?”
绁尘淡淡说了句:“没有。他做完了。”
宋河嗤了一声:“你就纵容吧!”
绁尘没有回答,快步上前把还在努力的白响抱下来,少年搂着绁尘脖子就抱怨自己好累,好想吃零食薯片辣条火鸡面……
绁尘:“……”
“老公你说话啊老公……我想吃好吃的……”
绁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