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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舒服的事 睡回笼觉啊 ...

  •   白响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整个人从半瘫的状态里坐正:“是什么?”

      他只知道诡异副本是毫无征兆地抓人,完全就是瞎猫碰死耗子,运气不好走在路上都能被拽进去。好像除了比较私密的情况下不会抓,哪有什么规律可言?

      如果能摸清规律,那岂不是能找出规避的方法?哪怕不能完全躲开,至少心里有个底,知道什么时候该绷紧神经,什么时候能踏实睡个整觉。

      “父亲曾提起过,副本并非完全随机抽选,而是针对部分适合人选的伪随机。而这人选的要求,是类似频率、磁场一类的数据共振。”

      “嗯……没听懂。”白响眨了眨眼,非常坦诚地摇了摇头。那些词单个拆开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似的。

      绁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反应,换了一种极其直白的说法:“简单说,就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越容易被系统判定成同一数据进行捕获。”

      “系统判定?同一数据?”

      这些概念他还真没在网上那些铺天盖地、却讲的都是翻来覆去几件事的帖子里看过,从没见人提过什么频率、磁场、共振。但转念一想,绁尘可是绁教授的儿子,能知道这些常人接触不到的底层消息也不奇怪。这大概就是“内部资料”和“民间攻略”的差距。

      “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白响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都压低了些,像是怕隔墙有耳。

      “嗯,特训科的在职员工们都知道。父亲他并不吝于汇报研究结果,但他认为这些事没有向外透露的必要,否则会出多余的问题。”

      “多余的问题?是…”

      “没有被选中的人,会刻意远离执行者,保持距离,以免自己被他的数据波及。”

      “那我懂了,难怪特训科会做得像是宿舍。”

      白响脑子里立刻闪过了自己第一天来报到时的场景,宿管那怜悯的态度,还有那句救世主不常在宿舍的提醒。当时白响还以为他的怜悯是因为救世主有问题,现在回想起来,那表情分明是在看一只即将被送进实验室的小白鼠。

      原来如此……

      合着宿管什么都知道!看来这所谓的“宿舍”,或者说整个特训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把他们俩安排在一个双人间,大概率也是出于观察“数据共振”的目的。

      白响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又越想越觉得合理——难怪那间双人房设施那么好,采光通风一应俱全,原来不是待遇好,是实验条件需要。

      但为什么是我?明明当时和绁尘并不熟……

      白响不由凑近他,紧逼着质问:“…绁尘,那为什么,我和你分到一间了?我看你的态度好像知道?”

      面容与呼吸近在矩尺,绁尘把脑袋一低就认输:“…我、我不该骗你。在火车上,我…总有…很奇怪的…既视感?之后回到现实,我找父亲向上调取了你和其他人的身份,原本还在犹豫,是父亲…安排你到我的宿舍……”

      “唔,原来那么早就知道我了?”白响不由恶寒,他还以为自己和绁尘是一步步认识的,结果他早有预谋了。这小子到底还藏了什么事?白响故作恶狠狠地质问:“说,为什么要瞒着我!”

      绁尘连忙解释:“不是有意隐瞒…父亲说你在副本里的行为很特别,数据也和我相似,又担忧你若真是胆小鬼,反而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才隐瞒你……”

      绁尘说得极其诚恳,也有理有据,自己的反应的确不够好……白响有些消气了。不消气能咋办?难道还要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砸,大喊着你为什么要骗我!然后两个人尴尬地绝交。

      白响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往后不准骗我。”又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试着转移话题,“不过绁教授真厉害啊,能得到这么多副本的信息,还能捕捉到什么数据?”

      “世上总是有天才的……”绁尘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客观事实,“其他城区,更有比我强大、参与次数更多的执行者。关于副本,或许也比我们知道的更多。”

      听到绁尘这话,白响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他最听不得绁尘这种轻描淡写贬低自己的语气,明明这家伙才是那个一直在前面拿命抗怪的是他,副本里冲在最前头的是他,扛伤害的是他,把诡异按在地上摩擦的也是他。

      别人夸一句“强”,他倒好,转头就开始数别人家的执行者更厉害,好像自己和父亲那点本事不值一提似的——该死的自卑型男人,迟早把你变成卑自型男人。

      “喔……那对方还挺倒霉,经常被选中。”白响故意把话题扯偏,夸张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抻了抻,顺势往后一倒,靠着绁尘肩头懒散道,“还是现在好,不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副本过得次数少,天数也少,咱俩安安稳稳在特训科当米虫。”

      他说“米虫”的时候语气格外理直气壮,真把当米虫看成值得骄傲的职业规划。

      绁尘沉默地盯着白响的头顶,忍不住轻声开口:“你不觉得,救世主的名号……”

      是一个背负着无数期望的称呼吗?

      “你都说是称呼了。”白响直接打断了他,玩着手机游戏,满脸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这个救世主是能给你什么超级厉害的系统?还是可以超进化的武器?或者各种奇遇珍宝?”

      “都没有……”绁尘诚实地摇了摇头,被他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发怔。

      “对吧!”白响理直气壮,“其他人也可以靠运气在现实用副本的能力道具,说不定你就是幸运了点,被救世主蒙蔽了。这个救世主好处不给,奖励不给,连大饼都不给,还在意个屁。”都不如我的回档和恐惧值系统。

      白响一段话是说得粗俗又直白,道理却简单得让人无法反驳。

      “……也是?”绁尘愣了一下。

      他的确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收益比”来解构那个沉重的头衔——没好处、没奖励、没特权,那还供着它干什么?

      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绁尘思索着,又暗自摇头,这个称号或许有其他用处,但那些沉压压的期许,因此轻了很多。

      “哎,别想太多。”

      白响直起身,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早得很。屏幕上显示刚过七点,窗外天光大亮。

      白响眼珠子一转,忽然回身一把按住绁尘的肩膀。绁尘倒是能抗拒,但看白响温和的神情,便顺着力道被压回了柔软的枕头和被子里。

      白响俯下身,撑在绁尘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白响能看清绁尘那双金眸里一闪而过的无措。

      “你要做什么…?”

      他非常贴心地伸手把绁尘身上掀开的被子严严实实地掖好,从肩膀到下巴,裹得整整齐齐,绁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白响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副紧绷又期待的样子,明明紧张得要命还硬撑着不躲。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每个字都咬得慢悠悠的:“哥教你一个非常舒服的事……”

      绁尘躺在白响身体挡出的那片阴影里,看着上方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被窝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暖意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可他觉得热源分明是头顶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那道视线,又忍住了,喉结轻轻滑动询问:“……是什么?”

      “睡回笼觉啊。”

      白响咬字轻巧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直接卷起自己那一半被子,像条咸鱼一样干脆利落地翻了回去,还不忘发出一声极其惬意的喟叹,把被子往身上裹得严密。

      “……”

      绁尘盯着白响离开后占满视野的惨白的天花板,满脑子还回荡着刚才白响俯身压下来的体温、弯起的柔软唇形,还有那句拖长了调子的“非常舒服的事”,结果……就这?

      睡、回、笼、觉。

      绁尘的嘴唇动了动,似有不满,却难以开口抱怨半句。抱怨什么呢?“你把我按在床上就是为了说这个”?这话说出来好像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就算问,也只会得到一句调侃吧……

      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在被窝里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白响。

      ……睡回笼觉一点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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