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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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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冬,沈新集走在校园的路上
晶莹剔透的雪落在他的脸上,冰冷的触感如同刀子一样刺痛着他的皮肤。
好冷
走着走着,一座亭子出现在漫天雪地里,他向亭子望了好久,叹了一声,缓缓走了过去。
亭子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沈新集坐在亭子里,风呼啸着吹了进来,使他的脸上红彤彤的。雪飘了进来,落在肩头,轻轻积了一层。
漫天飞雪纷飞,一滴剔透水珠自脸颊缓缓坠下,融于漫天白雪,分不清究竟是落雪,还是已久的泪。
过了许久,沈新集站了起来
再见,十一中
不知又在大雪中走了多久,他在一座楼房下停下
沈新集在楼道中那扇许清在楼道中一扇锈痕斑驳的铁门前来回踱步了许久,指尖反复抬起又落下,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他坐在狭小的楼道中,反复掏着口袋,似乎在寻找什么,终于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顿时楼道中升起丝丝白烟。
这时楼道拐角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人头发黑中带白,松散的扎在后面。她面色萎黄,双眼泛着红,两道深垂泪沟垂在眼下,明明才五十多岁,一张脸却憔悴的如同六十岁之人。
沈新集顺着目光看去,整个人骤然愣住,那中年妇女瞧见他,身形也瞬间僵在原地。
沈新集率先回过神,慌忙掐灭手里的烟,将烟头扔到楼道拐角一旁
那妇女率先开口:“是你吗?小沈。”
“是我,许阿姨”沈新集声音哽咽地回应,那一刻他眼底酸涩翻涌。
那妇女顿时红了眼眶,快步上前搂住沈新集,声音裹着浓重哭腔:“小沈,你怎么来了?你来了也不跟许阿姨说一声。”
随着一声钥匙开门的咔嚓声。
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
屋内仍是熟悉的气息,棕黄色沙发依旧硬的硌人
“许阿姨……”许清欲言又止,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间屋子。
“小沈,你先坐着,许阿姨这就去做饭。”
望着许妈拿围巾擦手走进厨房,许清再也按捺不住心绪,缓步走向那间房门。他握住冰凉的门把手,僵立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指尖轻轻向下一压,木门咔地裂开一道细缝,他顺势推门而入。一切一如往昔,只是桌畔床沿,早已空无一人。
唉……
“小沈,吃饭了。”
许阿姨望见许清推开那扇房门,身形顿了顿。
餐桌上气氛沉闷,她一言不发,只顾着不停往沈新集碗里夹菜,仿佛心里早已知晓一切。
“许阿姨,我要走了,打算离开这座城市。”沈新集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微弱,却清晰落进许阿姨耳中。
她夹菜的手猛地一僵,片刻后才缓过神,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看向沈新集:“没事,你也长大了,是该去别的地方闯闯。不用惦记我,我自己能照料好自己。有些事过去了就放下,往前看,别总困在过去。”
沈新集沉默不语,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许阿姨,我走了。”许清环顾这间屋子,低声道。
“许新集,我走了……”他早已泪流满面。
送走沈新集,屋内再度只剩许梅孤身一人。她走进那间屋子,手中捧着一只老旧却擦拭得锃亮的相框。框里是二十出头的少年许清,笑得耀眼明媚。
许梅骤然失声痛哭
哭到浑身发颤,她紧紧将相框搂在怀中,脸上慢慢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她什么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