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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明是我先来的 这家伙在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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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加藤诗纪看一眼手上的名片又抬头看一眼面前的男人,“夏油杰……先生?需要我称呼你教主吗?”
“那个啊,只是个好用的身份而已,不必在意。只要你觉得自在,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夏油杰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加藤同学你愿意过来与我会面让我非常感动,不过你看起来似乎很忙的样子,所以我就有话直说、不多耽误你的时间,希望你能理解。”
“加藤同学,你刚刚祓除了那只猴子身上的咒灵吧。”
短短一句话里听不懂的词汇太多了,以至于加藤诗纪一时间有些发蒙:“祓除?猴子?咒灵?对不起,我都听不太懂,希望能换一些简单点的词语。”
“果然,还是块璞玉啊。”
不知为何夏油杰笑得更愉悦了:“那么我说得通俗一点——和你一起在花店里工作的那个人背上有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对吧,你把它给杀死了,对吧。”
“……是的。”
说完加藤诗纪有些紧张地搓搓衣角,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补两句:“我刚来这里两周,不知道你们这边的规矩……那个是你的目标吗?如果要补偿的话得晚一点,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钱——啊、五万円左右的话倒是可以,今天下午刚刚赚到一些。”
夏油杰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复杂,有些无奈和好笑,也有着难以掩藏的怒火和扭曲。只是最后这一切又重归于一个平静的笑容:“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处于个人的好奇和欣赏才贸然接触你……加藤同学很缺钱吗?”
听到不用赔偿,加藤诗纪长舒一口气,语气也放松了许多:“嗯,之前都在山里生活,用不到钱所以没有存款。”
“山里啊……我家的孩子们小时候也生活在山里,你们说不定很有缘呢?”
提起两个女儿,夏油杰的心情稍微稳定了片刻。但很快他又突然变得情绪激昂,一个瞬步上前用力握住加藤诗纪的双手:“加藤同学!为了咒术界的未来,希望你能加入我的大业!”
好快!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突然近身,用以反击的双手还被轻松制住,加藤诗纪浑身寒毛倒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发力,想要挣脱开夏油杰的手。
只是她的力气在夏油杰看来似乎就和小孩子一样,不说把手抽回来,简直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她在挣扎,还在继续慷慨激昂地陈述着:“我希望能改变现行的腐朽秩序、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听起来是很耗时间的事情,我还得上学和打工。”加藤诗纪一边敷衍地回答他,一边继续努力拯救自己被束缚的双手。
“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支付相应的报酬,就按时薪五千円算——”
加藤诗纪紧握住夏油杰的双手:“请务必展开说说。”
夏油杰哈哈大笑:“太好了,我就知道加藤同学是同时具备远见与资质的存在。那么我的诉求很简单,希望你能加入我的大家庭,一起杀光非咒术师,打造只属于咒术师的乐园!”
?
这么极端?
“这个世界已经被德不配位的猴子们占据太久了,像你一样拥有才能的咒术师们正在经受压迫——加藤同学不也是吗?我猜……你大概并不是自愿离开大山的吧?不得不屈居于人下、每日为生计而奔波……你是否对现状产生过疑问?”
加藤诗纪又开始尝试挣脱:“半自愿吧,没什么疑问,我还要去牛丼店打工,先告辞了。”
“为何要拒绝?”夏油杰松开加藤诗纪,失望的同时有些疑惑,“从你用刀的技术就能看得出来,那是用来‘杀人’而不是‘祓除’的技术,你应当不是会为世俗道德所困的类型,告诉我你所顾虑的。”
“唔……这条街上有很多普通人吧?他们都不是你说的‘咒术师’。大家都在完成自己的工作,所以这条街道才能运转下去,世界也是这样。”加藤诗纪伸手指向昏暗小巷外的繁华街道,打了个比方,“可能存在一些需要被剔除或优化的部分,但直接打破整个秩序的代价是很大的……我认为不太合适。”
“……原来如此,是个遵守规则的好孩子啊。不过或许有一天你的想法也会改变,毕竟规则和秩序都是随着人而改变的。”
夏油杰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名片——就是那张小卡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的想法变了,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的‘家’里永远会为你留出一个位置。”说完他也不过多纠缠,很爽快地退回暗处,示意加藤诗纪可以先一步离开了。
加藤诗纪迈步向着灯火通明的商业街走去,隐约听到背后传来轻微的振翅声。再回头时小巷里已没有了人影,只能看到天上有个肉眼难以捕捉的小白点一闪而过。
和夏油杰的谈话没有耗费太多时间——或者说这个男人有意把握了他们交流的节奏,所以加藤诗纪能不紧不慢地赶到牛丼店,和上一轮兼职人交接。
在牛丼店里和她同一个班次兼职的雨宫前辈也是乡下人,虽然生活的地方不至于像她老家那么偏僻,但雨宫前辈偶尔冒出来的“我想回乡下”的感叹,还是让她不禁感到共鸣。
“今晚的客人好多啊……”加藤诗纪看着几乎无处下脚的店面只觉得头皮发麻,“前辈一个人负责点单没问题吗?”
雨宫前辈点点头,平光眼镜的镜片上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嗯,我的猫会帮我一起记的,全部答对的话获得的工资和灵巧都会翻倍。”
欸……猫这么厉害的吗,而且为什么工资会翻倍,我怎么不知道?
将信将疑地和雨宫前辈书包里那只看着不太聪明的黑猫对视一眼,加藤诗纪一步一回头地走向收银台后开始今天的工作。
雨宫前辈则开始以一种有些诡异的姿势四处奔走,在店里忙前忙后,到现在为止加藤诗纪也没弄懂,他为什么能以那么变扭的姿势高效完成所有工作。
随着时钟的指针慢慢向十一点推进,店里的人流渐渐变得稀疏了起来。在送走一位金发背头、全身低气压的客人后,加藤诗纪才注意到店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些需要收拾的碗筷还在桌上。
“还有十五分钟我们这班就结束了,希望不会有新的客人。”雨宫前辈把碗筷全部收进洗碗池里清洗干净,背包里的黑猫喵喵叫了两声仿佛在赞同他一样。
“前辈……你的猫好像很有人性。”加藤诗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黑猫。
“当然,摩尔加纳还会后空翻和开锁,”黑猫又开始叫了,这回叫声比较激烈,像是在反驳雨宫,但他只是推推眼镜无视猫叫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你愿意和我达成交易的话,可以让摩尔加纳表演给你——”
“欢迎光临——”
店门口的电子铃声打断了雨宫的话,两人同时转头看去,正对上门口一个有些畏手畏脚的身影。海胆头、狗狗眼,毫无疑问正是今天才认识的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大概没有想到牛丼店的门口安装了感应铃,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得松了手,厚重的推拉门靠着重力瞬间合上,把他给夹在中间差点没变成二维生物。
“乙骨同学?”加藤诗纪眨眨眼,“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和推拉门的搏斗大失败啊,”雨宫想遍所有的伤心事,努力压平嘴角,“需要帮忙吗客人?”
“对、对不起!!”被玻璃推拉门压扁的乙骨忧太发出绝望又沉闷的道歉。
被雨宫前辈解救出来的乙骨忧太垂着头坐在座位上,周身仿佛密布着肉眼可见的乌云,靠近了还能听到咒语一样的碎碎念,都是诸如“怎么会这样”“太丢人了”“又在添麻烦”之类的句子。
在接过加藤诗纪端来的热茶后,乙骨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他小声地对加藤说了句谢谢,眼神却忍不住向雨宫的方向打量。
雨宫被他阴森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疑惑地沉思了两秒后恍然大悟,毫不犹豫地口出暴言:“不用在意我,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加藤诗纪:?
乙骨忧太:?
摩尔加纳:?
“加藤你来接待这位客人吧,我先去准备交接班的登记,记得找老板领薪水。”抛下核弹的雨宫拎起背包向着员工室离开了,临走前还能听到他在小声又得意地说着“感觉勇气和体贴提升了”这种意义不明的话语。
“雨宫前辈真是时髦啊,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点也没有乡下人的样子了。”加藤诗纪不禁感叹,又话锋一转看向乙骨忧太:“这个点来吃饭的学生很少见呢,乙骨同学还不回家吗?”
“是、是的!呃、我……其实我是在找加藤同学……”
乙骨忧太的眼神又开始变得躲闪:“加藤同学说要去打工、但没有说地点……所以我就把在招兼职的店都找了一遍——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加藤同学。”
“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没有,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乙骨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些红晕,“加藤同学是我在高中唯一的朋友、所以我希望能多见到你,这样会让我稍微安心一点,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的,只要能让我远远地看到加藤同学,确认你的安全就好。”
“不过刚刚和加藤同学一起工作的那个男生是谁?加藤同学和他很熟悉吗?我本来准备只在门外看看加藤同学,但我看到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所以忍不住开门进来了。结果还是给加藤同学添麻烦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可以交更多的朋友费……”
乙骨忧太的眼睛在茶水热气的氤氲下湿漉漉的,明明没有下雨,却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泡在水里一样,连声音都像沾了水一般沉重:“拜托了……请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