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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出门在外第一天 想见他想见 ...

  •   “初次见面,我是这次与你们合作的一级术师七海建人。”

      金色背头,身着西装,戴着奇怪眼镜的高大男人向诗纪和真希自我介绍着,末了礼貌地询问她们两人需不需要他帮忙搬运行李。

      “没关系,这个很轻……”诗纪仔细打量了下七海建人,有些拿不准地开口:“好像在哪里见过七海先生……您去过东京中央大街的那家牛丼店吗?”

      七海建人怔了半秒,全身的气压突然有些落了下去:“啊……加班时偶尔会去那家店,毕竟是24小时营业。”

      “是吗。啊、七海先生你不高兴吗?感觉情绪突然变差了。”

      “因为劳动是狗屎,”七海建人很是严肃地回答到,“加班更是狗屎中的狗屎。”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诗纪也严肃地点头,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七海先生这么说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真希头痛地捏住额角:“不要乱教这个笨蛋东西啊……她会全部当真的。”

      “是吗……那把这种观点传递给你的我也是狗屎吧。”七海单手扶下镜框,把话题转到任务上,“「窗」已经把收集到的信息发送给你们了吧,我们边走边说。”

      仙台市的一所私立中学,从上周起就频频有学生出现贫血症状。最初校方只当是小规模的学生体质差异造成的问题,但目前已经有接近一整个年级的人数出现了完全一致的症状,贫血、畏光、情绪失控……已经到了无法再忽视的地步了。

      校方领导内部有人怀疑是邪灵作祟,辗转之下联系上了咒术协会,协会派遣了「窗」和几名三、四级术师来查看情况,皆一无所获。

      在协会调查的期间,这种症状还在逐步扩散影响范围,从学校逐渐蔓延到了附近的街区和住宅区,简直像是流感病毒一样,以学生为载体不断扩大传播范围。

      七海建人比她们两个早到一天,昨晚便抵达了事发的校园探查。很遗憾,即便是作为一级术师的他也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咒力残秽,以一个案发现场而言,实在是太干净了。

      “听说你们两位中有人非常擅长追踪咒灵的痕迹,所以五条先生安排我们一起完成这次任务——”七海建人皱着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委婉开口:“这位……诗纪小姐,你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振动,没问题吗?”

      “嗯、没关系,是朋友的消息,我晚点再一起回复。”即使面上不显,诗纪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微妙的羞涩像小猫爪子一样一下下挠在心上。她慌忙把手机从振动调成静音,这才松了口气能继续听七海建人说下去。

      “从现有的情报来看很容易联想到电影里常见的吸血鬼,受害者被吸走血液并转化、再感染下一个受害者……不过调查那些出现贫血症状的学生后,也并没有发现他们有对血液出现渴望。”

      “希望你们能以学生的身份在白天入校调查,”七海建人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放学后我会进入学校和你们汇合,我不在的期间还请你们注意安全……以及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真希扬起个得意又狡黠的笑容,抬手拍拍诗纪的肩膀:“没问题,这可是一年级的侦查王牌,管它什么咒灵,我们诗纪大人会冲上去统统咬成碎片的!去吧!”

      这么形容自己的同学没问题吗……

      七海建人刚想吐槽,就看到诗纪已经点了点头,明明没有表情,却能从她脸上品出几分得意来:“没错,就是这样,很厉害吧。”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

      “我就在初中部这边找学生问问,这里是受灾最严重的。唉……看不到咒力残秽真是麻烦。”真希烦躁地啧一声,单手握着被黑色帆布打包好的咒具在肩上敲敲:“有看到不对劲的地方就叫我——话说现在怎么样?能看到些什么吗?”

      诗纪向着走廊尽头眺望,这里确实如七海建人所说被清理得很干净,以至于反倒很异常。她刚要摇头,就看到一个粉色头发的背影在远处一晃而过。

      身体比意识更先行动,如果不是真希拉了她一把,她可能已经穿过人群追了上去,把冰冷的小刀架在那个粉发男生的脖子上。

      “喂!别在这里动手!”真希压低声音在诗纪耳边叫住她,“怎么了?哪个家伙有问题?”

      “不对……和这次的事件应该无关,净眼从他身上看不到痕迹。”诗纪也贴到真希身边,两个人看起来和走廊上其她在说悄悄话的女孩们没什么两样。“是退魔冲动……很淡,可能是他身上携带了什么东西所以引发了。抱歉真希,让你担心了。”

      “同伴就是做这种事情的吧……你要是在意的话就找个人少的地方逮住问问,抓不到就叫我。”真希上下打量诗纪两眼,确认她确实已经冷静下来后才放开拉住她的手,“那我还是和计划一样去初中部,你自己多注意一点。”

      “明白了。”

      诗纪有些迟疑地向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再看了一眼,心下评判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先按照先前的计划向着库房的方向搜寻。那人身上的异常淡到几乎无法察觉,说不定只是接触过扭曲,和忧太当初那种浑身上下都被异物浸透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过去问话可能也只是浪费时间。

      是啊……不一样的……

      用力拍住脸颊,清脆的响声和些微的刺痛感让快要飘远的思绪重新回到原地。诗纪努力让自己不去细想脸上的热度和心里的悸动,只专注于眼前的任务。她以往总是能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频频走神。

      “呼……集中,集中。”深呼吸,排空浊气,“接下来——原来如此,在这边吗。”

      ——

      “结果还是没能确定目标。”

      诗纪失望地戳了戳面前的牛丼饭,这碗饭味道一般,三人选择这里的理由依旧是朴实无华的“24小时营业”。但她是不会浪费和玩弄食物的,所以还是硬着头皮一口一口塞下去。

      “至少缩小了范围,已经确定了最有可能的班级了吧。”七海建人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腌制的生姜递给诗纪,这种清爽酸甜的小菜会让食物更好下口,“倒不如说帮大忙了,靠我一个人搜索的效率不会这么高。”

      “谢谢七海先生。”诗纪蔫蔫地接过生姜,“可我还是想快点找到……我想早点回去。”

      “像你这个年纪喜欢待在学校的倒是不多。”

      “是吗……”

      真希若有所思地看了诗纪一眼,感觉她的状态有些微妙。但七海建人还在旁边,真希没有直接开口,只是默默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话说回来,这东西也太难吃了!

      三个人从放学后一直搜寻到接近午夜,现在也都有些疲倦,草草吃完夜宵后就回到酒店准备各自休息。真希和诗纪在同一间房,七海建人住在隔壁,把两人送回房间后还在门口叮嘱她们早些休息。

      “明天一定要抓到……”简单洗簌后诗纪把被子拉到下巴颏处,准备闭上眼睛开始睡前的冥想,“真希晚安,明天、啊已经一点了、那就今早见。”

      “喂喂喂等一下!别睡!有话问你!”

      真希把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踢了下已经化身毛毛虫的诗纪:“我说你,怎么突然急着回学校?出来时候还好好的。”

      “就是……突然……突然就想回去了。”诗纪含糊地嘀咕。

      从学校和真希还有七海先生一起离开的时候,她才终于有空看一下手机的信息。一打开界面就有八十多条信息迎面撞过来,把她砸得不知所措。信息的主人都是忧太,一条一条全是他的日常,点点滴滴全部记录其中,光是看着就好像一起度过了一天。

      可是……还不够。果然还是想要在忧太身边,亲自度过这一天。

      这样会很奇怪吗?

      “原来如此,你想那个豆芽菜了啊。”散落的发丝侧垂下来遮住了真希的半边眼睛,但她眼中的戏谑依旧清晰,“谁都看得出他喜欢你,倒是你一直懵懵懂懂的样子,看得人心急。”

      “喜欢……朋友也可以是喜欢吧……”

      “那就是想结婚,”真希已经能熟练拿捏诗纪的脑回路,“他想和你结婚,现在你也想了。”

      诗纪把被子拉过头顶装死。

      真希又伸出手戳了几下成茧的诗纪,见她已经决意把装死进行到底,便打了个哈欠选择放过她:“好了不逗你了,早点睡,晚安。”

      黑暗的房间中真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旁边缩成团的诗纪缓缓蠕动了一下,确定真希已经睡沉后才掀开被角露出半个憋红的脑袋。

      诗纪在一片漆黑中眨眨眼,小心地探头看看熟睡的真希,再从枕头下摸出静音过的手机。微弱的荧光在房间中亮起,诗纪侧躺着一点点重新仔细翻看忧太发来的照片。有食堂今天的饭菜、打闹的狗卷同学和熊猫同学、乱入镜头的五条老师、染红半边天的夕阳与火烧云。

      最后一张是一小时前发来的,忧太在星空下的自拍。他大概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发过来,即便环境色十分暗沉,依旧能看到他脸上染着的红晕。

      像小时候养过的那只非常可爱的小土狗,诗纪忍不住放大照片,把那张涨红的脸放在界面的中心。过了良久,荧光才熄灭,让房间重新落回无声的暗色里。

      诗纪的嘴角忍不住带起一点笑,她把手机紧紧按在胸口,向着无人知晓的夜色悄悄低语:

      “有点想你……就一点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出门在外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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