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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山里人会飞 但是着陆就 ...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忌惮他们,咒灵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狼狈的二人。

      “它的能力有什么限制。”诗纪侧头贴到乙骨的耳边小声说,“我感觉可能是发动时它自己也要——忧太你怎么了?”

      乙骨捂着脸摇头,声音闷闷地从手指缝里传出来:“没事……诗纪同学请继续说吧……”

      “噢……好吧。”诗纪有些搞不懂他怎么了,但咒灵随时可能攻击他们,所以只能抓紧时间交换信息:“这个咒灵运动的轨迹也很不对劲,但是看过它的能力后我大概明白了,发动后它自己的动作也会被颠倒过来。”

      乙骨也正色起来,凑近诗纪的耳朵回应:“也就是说可以利用这一点……先暂时撤退制定计划吧?”

      热乎乎的呼吸刺得诗纪耳朵痒痒的,她忍不住别过脸缩了缩肩膀:“啊、嗯……就这么做吧。”

      确实和诗纪所预料的一样,咒灵以一种诡异的路线来回摆动,像是在大脑在和四肢谈判一样。加上对里香的忌惮,咒灵进一步退两步缓缓拉开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诗纪和乙骨也暂时不愿意直接对抗,这个咒灵的术式虽然不难理解,但实际应对起来很让人不适,他们也需要一个能一击必胜的策略。两个人面朝咒灵、压低着身子,警惕地一点点向后挪动。

      两边就这样默默对峙,你退一点我挪一步,双双消失在拐角。

      “真的没有攻击我们……”乙骨从墙后悄悄探头去看,发现咒灵也漂浮在一个能戒备他们的距离观测着,“但这种情况应该不会持续太久吧……”

      “它虽然忌惮里香,但如果发现里香并不会出来的话,大概就会开始主动发起进攻了。”诗纪从边上随手捡来块石头在地上刻画起来,“改变方向或不改变,它的能力说白了就是和我们博弈,那么我们就分开。”

      “分开?”

      “对,分头行动,它就必须要分别和我们两个人博弈。”诗纪指向他们的右边,乙骨这才发现他们隐匿的位置是个楼梯口,“我从上面的楼层向下进攻,忧太你在这层。”

      “好的,”乙骨毫不犹豫地点头,“那么、具体需要我怎么做呢?”

      “忧太的话,自由发挥就好了。”

      “自、自由发挥!但是我还什么也不会,万一搞砸了——”乙骨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再害诗纪受伤的话,拜托了,就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忧太,一直有在和狗卷同学熊猫同学他们一起努力练习吧?你的进步我都有好好看着。”诗纪伸手按在乙骨的肩膀上打断他,“现在的忧太肯定能做到——我是这样相信的,所以希望你也能相信我的判断。”

      乙骨几乎是急切地脱口到:“我当然相信诗纪同学!可是——”

      “而且,老实说我现在还挺生气的。”诗纪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来有什么波动,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却透着些让人脊背发寒的凉意,“我现在就要亲手把那家伙切块杀掉,事到如今已经不只是退魔冲动在驱使我这么做了,你的回答会是好的对吧。”

      乙骨:。

      乙骨:“好的。”

      “太好了,那就交给你了。来吧,握手握手。”诗纪开心地拉住乙骨的手上下摇晃,这是她之前在租房时跟房东学到的动作,据说这表示合作愉快。“不过也别太勉强自己,我一直都在,有危险的话绝对会来支援你的。”

      “……嗯,”乙骨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起……我也会全力支援你的,诗纪同学。”

      ——

      咒灵停靠在楼外的脚手架上静待了几分钟,迟迟等不到两人有所动作让它开始焦躁,环绕的触手放松又收缩,像是心脏搏动一般,一点点从周围的空气里探测着一切细微的波动。

      下一个瞬间,楼里有人动了。对它威胁性更小、但速度更快的那个人类个体开始快速向着高处移动。因为先前拉的距离太开,它的术式没法覆盖到她身上,咒灵急忙离开脚手架,向着楼道急追而去——

      可是,另一个让它格外畏惧的存在站了出来,携带着恐怖咒力与诅咒的那个人类正平举着刀快速——好像也不是很快——地向它冲来!不能靠近、不能靠近、要使用术式!

      像是被看不见的弹簧扯住一样,它和那个人类都被向后甩去。人类的速度不快,力度也不大,后背撞上坚硬的水泥墙后便停了下来。可它就不一样了,为了抓住那个不在术式范围内的人类全力向前冲刺,在术式的作用下飞速向后,直接撞塌脚手架冲出了大楼。

      一人一咒灵都被撞得有些晕头转向,不过咒灵的恢复速度比起人类还是要快上不少,表面也更坚硬。它重整起架势,决定还是用和往常一样的战术,缓慢地向对方靠近减少术式对自己的影响,再引诱对方发起袭击——

      “抬头——啊、你有头吗?”

      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从上方降下,是另一个人类!这家伙、一直有意借着另一股庞大的咒力隐藏自己的气息!

      诗纪从约莫五楼的位置一跃而下,小刀反手握在胸前直指那只球形的咒灵,雾蓝的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就是现在——”

      术式发动!

      刀身触碰到咒灵的前一刻,下落的方向瞬间转变,从顺着坠落变为向着天空飞去。只要这样就安全、不对、下面!

      毫不犹豫从二楼跳下的乙骨也被一同调转了方向,他把长刀的刃侧向后背着,只要术式不解除,他就能在方向运动的帮助下直接将咒灵劈成两半!

      不能让这家伙靠近自己,只有他绝对不能!

      反向的运动思维让咒灵停顿了半秒,它一边解除术式让乙骨忧太重新向下摔落,一边着急忙慌地抽动触手向后游动。

      半秒的空档对诗纪来说已经足够了,强大的核心力让她即便没有落点也能做到在半空中转向和加速,径直落到已经向后退开一段距离的咒灵身上。

      咒灵做着最后的挣扎,想要发动起术式至少甩开诗纪,但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死死扯住了它的触手,带着它一同向天空翻滚着坠去。

      “我其实比较习惯捏碎颅骨和颈椎的感觉,咒灵……有点黏糊糊的,没有摸到骨头的实感。”诗纪左手紧扣在发出惨叫的咒灵身上,指间响起可怕的碎裂声,右手高举起闪着寒芒的小刀,“算了,有什么捏什么吧,反正都是要切的。”

      踉跄落地的乙骨抬头看去,诗纪已经抓着还在无意识发动术式的咒灵飞到了将近六楼高的位置,咒灵剧烈的惨叫声和不知是不是血液的液体一同落到地面,时不时还有被拆解下来的碎块掉到他面前化成灰,场面直追B级片。

      好、好可怕……绝对不可以惹诗纪同学生气……

      但是……

      昏暗的黑色天幕下,少女苍白的脸庞成了唯一的亮处。雾蓝的眼睛半垂下,眼角处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渍,即便隔着几层楼的距离依旧吸引了乙骨的目光。纤长的手指握着小刀,腕骨微微凸起,规律地挥刀切割着,仿佛是优雅的指挥。

      好漂亮。

      像是在电视上曾看到过的猎豹,从容的,安静的,真的很漂亮。

      咒灵的最后一块内核被分割成两半,发出最后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叫后彻底化成了齑粉,被风带走了。

      帐在瞬间抬起,明媚的阳光洒在下落的诗纪身上。乙骨一下子从晃神感中惊醒过来,扔下刀伸出手向诗纪的落点冲去:“诗纪同学小心!我会接住你的!”

      已经在调整自己落地姿势的诗纪愣了一下,转而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好哦,着陆就拜托你了。”

      像五条老师教的那样、把咒力汇集——!

      乙骨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冲击,但当诗纪稳稳落到他怀里的那一刻,却发现并没有感到多少重量,他有些诧异地看向诗纪:“诶?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恭喜你,似乎是学会怎么用灵力——啊、咒力强化身体了,之前不是一直在向五条老师请教吗。”诗纪横躺在乙骨的手臂上向他鼓掌:“这就是所谓的实践出真知吧。不过能先放我下来吗?脚不沾地的感觉有点奇怪。”

      “非常抱歉!!”

      乙骨手忙脚乱地把人放下,诗纪则一落地便要拉着他向工地的出口跑:“走吧走吧,回学校去找五条老师领工资。”

      “啊、好——”

      答应的话在乙骨嘴里转了个圈又被咽了回去,离校前熊猫同学的话突然开始在他脑海里回响。他本不该想起来的,但不知道是激烈战斗后沸腾起来的血液让他有些上头,还是在帐下分割咒灵的诗纪让他有些触动,总之回过神来时,这个想法已经涌现在了脑中。

      乙骨紧张地抱住左臂,断断续续地开口:“好像还有些时间……诗纪同学,要不要……一起去哪里逛逛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山里人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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