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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小孩挺可 ...

  •   用过午膳,萧梧叫着映书映禾在凤仪宫的院子里赏梅,大雪纷飞,雪停之后,宫里的梅花竞相开放,凤仪宫里虽只有几株,却开得极好。

      此时院子里积着薄薄一层白雪,梅树的枝干上,花苞全部绽放,花瓣边缘沾着细雪,让那些花朵红得愈发灼眼,这几株红梅倒成了凤仪宫冬日里的一道美景。

      昨夜雪大,有两株红梅的枝头已经被压弯,萧梧见状,干脆让映禾剪下来插到屋里的花瓶里做装饰,这样在屋里也能闻到淡淡的梅香,沁人心脾。

      无病一身轻,萧梧站在院子中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动作,让一旁的映书和映禾看的怔住。

      她们娘娘向来端庄得体,何时做出过这么大的动作来。

      萧梧余光瞥见她们的表情,却没有开口说什么,自己本来就不是原主,往后不对经的地方还多着呢,得让这两个姑娘适应适应。

      主仆三人站在梅树下,萧梧本想要伸手去玩雪,但被映书强烈的制止。

      “娘娘,您身子刚好一点,要是再发热可怎么好,您就听奴婢的劝,等身子好了奴婢们在陪您玩吧。”

      映禾虽然也贪玩,但还是主子的身子重要,她也跟映书一起劝阻。

      见两人都不让她玩,萧梧也没再坚持,一些小动作被发现没关系,要是被察觉到大的异常,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眼下六宫之权交给了贵妃,萧梧当即决定先几天轻松的日子了,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

      正当主仆三人商量着晚上吃汤锅子的时候,宫门口来了两个嬷嬷,其中一个手上还抱着孩子。

      外面天寒地冻,那孩子身穿一袭月白色素缎斗篷,领口还镶着一圈白色的貂毛,脸和身子都被斗篷遮住,萧梧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子。

      还是站在她身旁的映禾看见人,惊呼了声:“呀!公主回来了。”

      映禾说着便要上前去抱那孩子。

      孩子到了映禾手里,萧梧这才看清,是个约莫两三岁的女孩。

      她被映禾抱在怀里,一张小脸白嫩的像刚剥了壳儿的鸡蛋,黑葡萄一般大的眼睛上方是浓密纤长的睫毛,小姑娘看到她时,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忽闪,眼神怯生生地。

      这就是原主的女儿,还别说,长得挺可爱的。

      萧梧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那白嫩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手感软糯,她都要爱不释手了。

      除了萧梧和照看她的几位嬷嬷,小姑娘最熟悉的就是映书和映禾了,冷不防被送到皇祖母那儿,起先她还能乖乖听皇祖母的话,每天乖乖吃饭睡觉,等着母后来接她回凤仪宫。

      可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也不见母后来接她,每晚睡觉时她都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以为母后不要她了。

      眼下回到凤仪宫,看见熟悉的人,又想起母后那么久都没去接她回来,忍了一路的小姑娘终于哭了出来,只是那哭声极小,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见,只能看见她身子一抽一抽地,小嘴瘪着,眼中的泪水淌下来,让人心疼得不行。

      眼泪滴在萧梧的手背上,她见状,急忙问小姑娘,语气刻意放的轻软:“怎么了?怎么好好地哭起来了呢?”

      抱着她的映禾这时也发现了,立即轻拍小公主的背哄她。

      就在两人忙着哄人时,刚刚抱着公主进来的嬷嬷走上前来,解释道:“启禀娘娘,公主这是想娘娘呢,原先娘娘说会去慈宁宫接公主,但一直没能等到您来,公主这才委屈了些。”

      萧梧闻言,心中多了一丝怜悯,这么小的孩子,自然是不愿离开父母的,这她可是深有体会。

      她伸手从映禾手里接过哭得伤心的小姑娘,拿着映书递来的帕子,边给她擦眼泪边低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母后的错,母后忘了去接咱们玥玥,玥玥原谅母后,不哭了好不好?”

      从原主那里的记忆得知,这个孩子叫宇文珩玥,是她和皇帝宇文弈的第一个孩子。

      小姑娘伤心坏了,还在不住地抽泣着,萧梧学着映禾刚刚的动作,轻拍她的脊背帮她缓解情绪。

      一旁的映禾看着眼前这温情的一幕,再一次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都怪皇上心狠,为了惩罚娘娘偏要将公主送到太后那儿,让她们母女分离。

      说话间,天上的太阳不知何时又被厚厚的云层遮盖,阵阵北风也悄悄刮了过来,让众人不禁地打起了寒颤。

      映书见又开始变天,提醒萧梧:“娘娘,起风了,咱们先带公主进屋吧。”

      “好。”萧梧替小姑娘拉了拉斗篷的帽子,不让风吹到她。

      ......

      晚膳时,宇文弈大步跨进慈宁宫的宫门,里头的下人跪了一路。

      慈宁宫正殿里,太后已经让人备好了饭菜,只等皇帝过来就让人传膳。

      一声声行礼的声音传进殿内,太后微微抬手,示意她身边的夏嬷嬷传膳。

      宇文弈进到殿里,动作自然地给太后行礼。

      “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听说你为了漠北的战事,已经几日不曾好好用膳了,等会儿可要多用些,你看你这人都瘦了一圈,底下的妃嫔不知是怎么照顾的。”

      宇文弈动作随意的坐在太后身侧的位置,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恭敬道:“劳母后挂念,儿臣这几日都宿在紫宸殿,不曾踏入后宫。”

      更何况,他从不允许后宫的人踏入紫宸殿,那些妃嫔还管不了他。

      太后自然知道他的行踪,便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一旁的曹康义要按时叮嘱皇帝用膳。

      饭桌上,太后时不时会给宇文弈夹菜,宇文弈全都无声接过用完。

      当今太后并非宇文弈的生母,他的生母是先帝的慧嫔,在他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之后被皇帝追封为慧妃。

      皇帝把他交给了当时还是贤妃的太后抚养,那时贤妃的孩子刚好意外小产,她伤了身子,往后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便与丧母的宇文弈相依为命。

      贤妃对宇文弈虽算不上视如己出,但也是用心照顾的,宇文弈登基后追封自己的生母为孝安皇太后,尊抚养自己的贤妃为孝懿皇太后。

      两人这些年一直秉承着母慈子孝的相处方式,但终究少了寻常人家温馨的母子之情。

      见宇文弈用的差不多,太后也放下了筷子,开始进入这顿饭的主题。

      “皇帝这些天忙于朝政,可有去看过哀家的那几个孙子孙女?”

      闻言,宇文弈身子顿了顿。

      这些天他的精力都放在了漠北的战事,漠北狼军骁勇善战,安西侯父子率兵御敌,前天的战报来信,说后方粮饷和御寒的棉衣到现在都没有送到漠北大营,已经有不少将士被冻伤。

      宇文弈看到急报后立即召见户部的人,询问粮草之事,还当场发了好大一通火,直接赏了户部的人一顿板子。

      这些天他宿在紫宸殿,都是深夜午时才睡,连后宫都未踏足半步,算下来也有大半个月没见过孩子们了。

      “母后,儿臣近来忙于朝政,得空会去看望孩子们。”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知道,朝政才是要紧事,可皇嗣也不能忽视。”

      “如今这宫里只有一位公主两个皇子,更重要的是,你跟皇后成婚这么些年都没能诞下嫡子,这也会让朝臣不安,朝廷动荡。”

      宇文弈搭在腿上的那只手紧了紧,不过片刻后便松开,再开口时语气淡然。

      “儿臣知道。”

      太后将视线放到身侧的皇帝身上,继续劝说:“哀家知道你中意贵妃,当时也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才答应立阿梧为后,可母后也是为了你着想。”

      “当时贵妃的父亲顾相在朝堂上一家独大,甚至结党营私,你那时又根基不稳,要是再立了顾昭宁为皇后,难保他们不会有异心。”

      “母后为儿臣谋划,儿臣感激不尽。”宇文弈神色依然淡漠。

      似是又想起什么,太后沉声道:“太皇子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宇文弈没有隐瞒,将查到的事情一一告知太后。

      “已经让人查清楚了,在大皇子膳食里下毒的是启祥宫瑛常在身边的宫女,她说是受主子指使,瑛常在已经被儿子打入冷宫,那名宫女也已经赐死。”

      太后眼神一暗,却没有说什么,她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

      “玥儿在哀家宫里的这些日子,虽然白天不哭不闹,但哀家知道她时时念着阿梧,夜里睡觉时总躲在被子里哭,白日里她母后没能来接她,可是委屈的不行,皇帝抽空去看看那孩子吧。”

      “嗯。”听到太后的话,宇文弈心里软了一瞬。

      冬日白天的时辰短,从慈宁宫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黑漆漆的宫道上,引路小太监提着的宫灯散出忽明忽暗的光亮,勉强能照亮前行的路。

      曹康义跟在宇文弈身后,问他是不是回紫宸殿,可主子的回答却让他意想不到。

      “去凤仪宫,看看公主吧。”

      曹康义在心里暗自道:还是得太后出马。

      ......

      此时的凤仪宫里正岁月静好,萧梧坐在暖塌上,塌上的小几放着个精致小巧的陶炉。

      白日里萧梧让映禾去找了张铁网回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用过完晚膳后,她让映书准备了牛乳和蔗糖,还有平日宫里喝的正山小种茶叶,她准备做奶茶来哄哄今日哭鼻子的小公主。

      萧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或物,对于小孩子,她算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这小公主虽然不是亲自生的,但好歹叫她一声母后。

      小公主很乖,白天哭的时候她随便哄哄就好了,现在给她弄点好东西也是应该的,小孩子不能喝茶,尝个味道也行。

      她坐在萧梧对面,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萧梧手上的动作,明明很好奇,却又不敢上前。

      萧梧动作熟练,她先将茶叶和蔗糖倒进陶罐里炒成焦黄色,蔗糖被炒化的瞬间,茶叶的香味也被炒出来,她不得不感叹,不愧是皇宫里的茶,这茶香已经飘满整个屋子了。

      旁边的映书和映禾一忍不住惊叹:娘娘何时学会这么新奇的煮茶法子,光是闻起来就比寻常的法子更加浓厚,还多了一丝香甜。

      “娘娘何时学得这么好的手艺,奴婢们都不知道呢。”映书整个身子都偏到暖塌那边,想要学学这门手艺。

      “后面才更香呢。”

      萧梧看她们实在好奇,连小的那个都不自觉的将小脑袋伸了过来,她嘴角勾起一丝笑,继续手上的步骤。

      她将另一个稍小些罐子里的牛乳都到进正在搅拌的这个罐子里,这时的茶味淡了些,混杂这一点牛乳的腥味,不仔细闻的话闻不出来。

      牛乳倒进去的瞬间跟融化的糖浆混合,经搅拌后牛乳的颜色也变成了淡淡的焦黄色,四个脑袋凑在一起,都围着暖塌上的那个小几。

      映禾没大没小惯了,忍不住馋道:“娘娘,现在就可以喝了吗?”

      萧梧知道他们馋的不行,但现在牛乳还没煮开,自然是不行的:“还不能,要等牛乳煮开,现在喝下去会导致腹泻。”

      小的那只紧紧的盯着陶罐,眼睛都挪不开,萧梧看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她的小脸,逗她:“玥玥想不想喝?”

      专注的小公主突然听到她的名字,身子立即往后缩了缩,眼神怯怯的,白嫩的小脸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萧梧白天跟她玩的时候就发现,小姑娘在面对她时总是小心翼翼,但又很想靠近自己。

      她脑子里的记忆不是一下子全部出现的,会每天时不时的想起一些,所以她现在还不知道小公主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

      萧梧没再多想,该知道的以后自然会知道。

      她拿了几个炉子上已经烤好的板栗递给映书和映禾,自己则拿起一个烤过的蜜桔。

      映书见状,忙伸手过去:“娘娘,奴婢来剥吧。”主子宽容她们,但她们自己却不能得意忘形。

      萧梧随意的摆了摆手:“不用,你们自己吃就行,这烤板栗得趁热,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她已经自己剥开了橘子皮,映书也没再强求。

      萧梧剥好后,只拿出一瓣小的递到对面小公主的嘴里,笑眯着眼问她:“好吃吗?”

      烤过的橘子吃起来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凉嘴,还不易致咳,小孩子吃一点也是可以的。

      珩玥吃的开心,一个劲儿的点她那颗小脑袋,这一动作将旁边主仆三人都惹得笑出声来。

      窗外又飞起了小雪,雪花无声地落在宫道上,被一道道沉重的脚步碾过。

      屋子里,奶茶已经煮开,浓浓的奶味混合着茶叶的茶香,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品芳泽,映禾拿来几个杯子,主仆四人正打算品尝,却被屋外突然传来的禀告声吓了一跳。

      “陛下驾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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