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旧名脱口,五年空欢 本故事属于 ...

  •   晚饭结束,老太太执意要把甜甜留在老宅过夜。

      她拉着甜甜的小手,笑得慈爱,转头看向站在玄关的他和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长辈威压。

      “甜甜今晚就住这儿,跟太奶奶睡。你们两个年轻人,难得清闲一晚,不用带着孩子折腾。”

      我下意识开口:“奶奶,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我们带回去也方便。”

      “麻烦什么?我天天在家闲着,就想陪着重孙女。”老太太摆摆手,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缓缓落到他紧绷的侧脸,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再说了,你们两个也该好好聊聊。”

      他身形微顿,语气冷淡:“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没的聊?”老太太皱起眉,字字带着算计,“你们结婚五年,就甜甜一个孩子,太单薄了。我跟你爸妈商量过了,趁着你们年轻,再要一个二胎。”

      我指尖猛地一僵。

      二胎。

      这两个字落在空气里,突兀又讽刺。

      我垂着眼,没说话。

      他立刻蹙眉,语气冷硬直接:“不用。我们有甜甜就够了。”

      “什么够不够的?”老太太拔高声音,满脸不赞同,“顾家子嗣单薄,多一个孩子多一份安稳!再说了,晚晚这些年乖巧懂事,家里打理得妥妥当当,再添一个孩子,夫妻感情更稳,家里也更圆满。”

      “我们的感情,不需要孩子来稳。”他语气没有半点退让。

      “你这孩子怎么死脑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我是为你们好!Omega有两个孩子,这辈子才算踏实!晚晚,你也别由着他性子来,你自己也该想想。”

      我抬眸,淡淡应声:“我听他的。”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老太太的说教。

      老太太噎了一下,看着我们两人疏离冷淡的氛围,眼底藏着几分不满,却也没再多逼,只冷声道:“行了,我不多说。甜甜我留下,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我的话。别总由着情绪过日子。”

      他没再争辩,只是弯腰揉了揉甜甜的头,轻声叮嘱。

      “乖乖跟着太奶奶,爸比爸爸明天来接你。”

      甜甜懵懂点头,小脸上满是乖巧:“好,爸比爸爸路上小心。”

      告别结束,我们两人独自走出老宅,全程无话。

      院子里的热闹、亲戚的闲话、长辈的算计,全部被厚重的大门隔绝在身后。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彻底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满车厢压得喘不过气的压抑。

      他发动车子,全程沉默,车速平稳,却周身冷意翻涌。

      我靠在副驾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底一片冰凉荒芜。

      老太太的二胎说辞,哪里是真心想要第二个孩子。

      不过是老一辈最自私的算计。
      想用孩子捆住我这个Omega,捆住这段错位的婚姻,捆住这五年虚假的安稳。
      想用新的羁绊,掩盖当年所有骗局,掩盖我替身的身份,掩盖所有人心里那道永远跨不过去的白月光。

      一路沉默,车子稳稳开进小区地下车库。

      车库彻底暗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从老宅带回来的压抑,全都死死堵在胸口。

      我坐在副驾,指尖冰凉,安静得过分。

      他熄了火,车厢密闭,连一点风声都透不进来,他侧过身看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疲惫。

      “还在难受?”

      我抬眸看他,语气平平淡淡:“我没有难受的资格。”

      他眉心骤然拧紧:“什么叫没有资格?你受了委屈,你就有资格难受。”

      “我受的委屈,本来就是我该承受的。”我看着他,“她们说得没错,我能安安稳稳坐五年顾太太的位置,靠的不是我,是躺着的那个人。”

      “晚晚!”他立刻打断我,语气急得发沉,“你非要这么逼自己?”

      “不是我逼自己,是事实摆在眼前。”我反问他,“你今天在老宅也听见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我是顶替的,我是将就的,我是正主醒不过来的替代品。”

      “那是她们嘴碎!是她们狭隘!”

      “可她们没说错。”我直直看着他眼底,寸寸不落,“如果五年前苏砚没有出事,没有昏迷卧床,你会娶我吗?”

      他喉结猛地滚动一下,瞬间失语。

      就一秒沉默,我心里所有侥幸,彻底塌得干干净净。

      我轻轻笑了一下,很轻,没温度:“你看,你回答不了。”

      “不是我回答不了!”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很紧,慌得很明显,“是没有如果!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你!跟我过日子的是你!给我生甜甜的是你!”

      “所以你只是接受现实。”我盯着他,“不是非我不可。”

      他瞳孔震颤,眼神瞬间乱了:“我什么时候是接受现实了?我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我反问,“心甘情愿对着一张相似的脸,娶一个替身Omega,过五年?”

      “我爱的不是脸!”他几乎是低吼出声,情绪彻底绷不住,“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苏晚!是陪我熬了五年风雨、守了五年家、温柔懂事、死心塌地的你!”

      “那你敢说,你一开始选择我,跟这张脸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僵住,脸色一寸寸发白。

      “你不敢。”我替他答了,“你也不能。”

      “我当年失忆,我意识空白!”他急得嗓音发哑,拼命跟我解释,“我分不清对错,我被长辈刻意引导,我是被欺骗的那一个!我从头到尾也是受害者!”

      “我也是受害者。”我看着他,“可为什么最后,只有我这个局外的Omega,像个笑话?”

      “谁把你当笑话,我去找她们算账!”

      “算得完吗?”我摇头,眼神空得厉害,“顾砚辞,老宅所有人,顾家所有亲戚,甚至苏家知情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你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你堵得住所有人的心思吗?”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戾气翻涌,偏执又狼狈:“我不需要堵所有人的心思,我只要你信我。”

      “我信你现在对我好是真的。”我很平静,“但我不信,我能取代苏砚。”

      “没有人需要取代谁!”他逼近我,呼吸滚烫,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在我这里,独一无二!”

      “真的独一无二吗?”我轻声反问,“还是,独一无二的替身Omega?”

      这句话砸下去,他整个人彻底崩了半截。

      他伸手扣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拽向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神猩红,又慌又疼。

      “别这么说自己,求你了。”

      “不是我说的,是所有人默认的。”我看着他,“你今天护我一次,明天她们照样背地里议论,后天她们照样惋惜苏砚命苦、惋惜你年少遗憾、惋惜本该幸福的天生一对被意外拆散。”

      “我以后再也不带你回老宅了。”他咬牙,“那群亲戚,全部疏远,不走动也罢。”

      “疏远有用吗?”我问他,“事实不会变。”

      “事实是什么?”他盯着我,固执得要命,“事实是我这五年对你一心一意,是我把你当妻子疼,是我这辈子只想跟你过下去!”

      “那你心里,真的放下苏砚了吗?”

      他沉默了很久,嗓音低哑:“年少心动,我否认不了。但我早就放下了。”

      “放下的人,不会有本能惯性。”

      “我没有!”他急得眼眶发红,“我早就改过来了!我这几天从来没有喊错过,从来没有乱想过,从来没有拿你跟任何人比!”

      “是吗?”

      我话音刚落,他抱着我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像是怕我彻底冷下去、彻底远离他。

      他情绪太乱、太慌、太想安抚我,脑子彻底被恐惧填满,所有后天克制、所有刻意矫正、所有强行压抑多年的旧痕,一瞬间全线崩塌。

      他贴着我耳畔,气息滚烫慌乱,近乎呢喃,脱口而出两个字——

      “阿砚……”

      空气瞬间死寂。

      整台车的温度,一秒跌至冰点。

      我浑身僵硬,指尖彻底凉透,连心跳都像骤然停摆。

      他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卡死。

      一秒。
      两秒。
      三秒。

      漫长到窒息的沉默里,他连呼吸都不敢动。

      过了足足五六秒,他才像是终于从错乱失神里抽离,整个人狠狠一颤,骤然松开我,慌忙后退,眼底瞬间布满滔天的恐慌与绝望,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我,嘴唇不停颤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刚刚……”

      我静静看着他,平静得可怕:“你喊错了。”

      “不是!晚晚不是的!”他瞬间崩溃,伸手想碰我又不敢,手足无措,彻底乱了章法,“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叫错名字!我刚刚太慌了,我脑子乱掉了,我口误!纯粹口误!”

      “五年了,顾砚辞。”我轻声开口,字字清晰,字字剜心,“五年朝夕相伴,五年同床共枕,五年你疼我护我、日日相处,你连一个名字都改不掉?”

      “我改得掉!我早就改掉了!”他红着眼眶,几乎哀求,“我刚才只是紧张口误!真的!你可以回忆,我这几天没有再叫错了,就刚刚这一次!就这一次意外!”

      “意外?”我抬眼看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本能,叫意外吗?”

      他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你刻意克制、刻意伪装、刻意提醒自己千万不能错的时候,你永远不会错。”我缓缓说,“可你最慌、最真、最不加掩饰、最本能的时候,跳出来的名字,永远是她。”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拼命摇头,眼底红得吓人,“晚晚,你别这么想,你千万别这么想!我真的早就放下她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那你解释一下刚刚那声阿砚。”我看着他,“你解释得通,我就信你。”

      他张着嘴,反复失语,眼底满是狼狈和绝望。

      “我……我解释不了。”他声音低得破碎,“是我的错,是我根深蒂固的旧习惯,是我年少刻太深的惯性,是我该死!是我不配被你信!”

      “你看。”我轻轻笑了笑,眼底一片荒芜,“你自己都解释不了。”

      “可这不代表我还爱他!”他猛地抓住我的手,用力攥着,生怕我抽走,“真的!晚晚,爱和惯性是两回事!我早就不爱他了!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是真的!我离不开你和甜甜也是真的!”

      “惯性比爱更可怕。”我看着他,“惯性是刻一辈子的。”

      “我可以改一辈子!”他看着我,眼神偏执疯魔,“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一点点改!我再也不会错一次!我发誓!”

      “你喊了五年了。”我淡淡道,“五年都改不掉的本能,你凭什么觉得你用几天或以后能改掉?”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眶通红,呼吸剧烈起伏。

      “我以前没有这么慌过!”他哑声辩解,“我以前从来没有害怕失去谁,我从来没有乱过心神!今天是因为老宅的话刺到我了!是因为我怕你难过、怕你死心、怕你不要我了!我太急了,才出错!”

      “所以你急着安抚我,心里跳出来的还是他的名字。”我直视他,“顾砚辞,你还不明白吗?在你潜意识最深处,我永远是外人,永远是替补,永远是影子。”

      “不是!你不是替补!你不是影子!”他低吼,声音哽咽,“他是过去式!是早已落幕的旧人!是躺了五年、跟我毫无牵扯的过往!而你是现在!是未来!是我的家!是我的余生!”

      “你的余生,是被迫选我的。”我说,“不是主动。”

      “我不是被迫!”他情绪彻底失控,又急又痛,“如果我真的只是被迫接受现实,我这五年何必对你这么好?我何必事事让着你、处处护着你、事事把你放在第一位?我何必为了你跟全家翻脸、跟所有亲戚对立、不惜查清所有骗局?”

      “因为你愧疚。”我轻轻道,“你愧疚我这个无辜的Omega替她受了五年委屈,愧疚我无辜入局,愧疚我白白当了五年替身。”

      “愧疚是爱吗?!”他盯着我,红着眼质问,“我如果只是愧疚,我会夜夜放不下你?我会怕你冷、怕你哭、怕你疏离我?我会偏执到全员不信、只信你一个?”

      “我不知道。”我别开眼,声音轻得发空,“我现在什么都不信了。”

      “你不能不信我!”他拽着我,力道又重又颤抖,“晚晚,你是我唯一的底气,你要是不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我平静回他,“你本来就该守着你的年少遗憾,守着你没来得及的真心,守着你本该圆满的苏砚,过完一辈子。是一场车祸,让我闯进你们的世界来了,是我占了我哥的位置了,我在你们中间,我是多余的人。”

      “你不是多余的人!”他近乎崩溃,“多余的是那场骗局!是那群自私布局的长辈!是那场毁掉所有人人生的意外!唯独你,一点都不多余的人!”

      “可刚刚那声名字,骗不了人。”我抬眸,眼底终于泛起一点湿意,“我可以接受你心里有过往,我可以接受我不是你的初见,我可以接受我晚来一步。但我接受不了——五年真心,换不来一次本能偏爱。”

      他看着我眼底隐忍的水光,整个人瞬间溃不成军。

      他俯身狠狠抱紧我,力道窒息,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永远不让我走。

      “我错了。”他一遍一遍低声认错,声音沙哑破碎,“是我该死,是我混账,是我辜负你。你骂我、打我、恨我都可以,别冷淡我,别疏远我,别死心,好不好?”

      “我不恨你。”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一点都不可笑!可笑的是我!是我守着旧惯性伤害最爱的人!”

      “你爱的到底是谁?”我微微推开他,认真看着他眼底,“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顾砚辞,你心里爱的人,到底是我,还是那个活在你记忆里、永远完美、永远纯白、永远不会出错的苏砚?”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秒不敢闪躲,字字用力:

      “是你、苏晚、我只爱你。”

      “那你为什么会脱口叫他的名字?”

      “因为年少刻太深。”他哽咽,“但深爱我的,陪伴我的,治愈我的,温暖我的,支撑我的,是你。”

      “你看。”我轻轻扯唇,“你还是会分的清,我和我哥彼此得。”

      “我不分!我再也不分了!”他低头,滚烫的呼吸尽数落在我眉眼,带着极致的慌乱和补偿,“过去全部作废!记忆全部封存!惯性全部斩断!从今往后,我眼里、心里、嘴里、余生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只有苏晚!”

      “说得容易。”我低声,“本能改不了。”

      “那就用余生改。”

      他说完,不等我再开口,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没有往日温柔缱绻,只有慌乱、愧疚、悔恨、偏执、濒临失去的恐惧。

      吻得很重、很沉、很用力,带着近乎赎罪的疯狂,像是要把刚刚错名字的亏欠、五年所有的错位、所有的遗憾、所有的委屈,全部一点点吻平、全部补偿回来。

      我没有躲,也没有迎,任由他疯狂又狼狈地掠夺、纠缠、安抚。

      他吻得极乱,却又极其珍惜,怕弄疼我,又怕轻了留不住我。

      车厢昏暗密闭,空气里全是他失控紊乱的Alpha气息,压抑、偏执、破碎、沉沦。

      他抵着我的唇,一遍遍低喘认错,一遍遍呢喃我的名字,像是在疯狂矫正自己所有根深蒂固的旧痕。

      “晚晚……我的晚晚……”
      “是我错了……对不起……”
      “再也不会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叫错一次……”
      “别离开我……求你……”

      我被他吻得眼眶发热,心口又酸又疼,又空又凉。

      我知道他此刻的悔是真的。
      我知道他此刻的怕是真的。
      我知道他此刻只想留住我、补偿我、好好爱我,也是真的。

      可我也清清楚楚知道——

      五年温柔是真的,五年错名本能,也是真的。

      他抱着我,一点点放缓动作,从疯狂偏执的掠夺,变成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贴合。

      他贴着我唇角,声音沙哑得可怜:“别因为我一次该死的惯性,否定我们五年所有一切,好不好?”

      “我没有否定。”我轻声回他,“我只是终于认清位置了。”

      “什么位置?”他慌得立刻问。

      “我不是你的首选。”我看着他眼底,一字一句,“我只是你人生残缺空白期,刚好填上的Omega。刚好陪伴,刚好合适,刚好乖巧,刚好可以陪你度日的人。”

      “不是刚好!是命中注定!”他立刻反驳,偏执得不讲理,“是她们强行篡改的命运,是她们强行错开的人生!但我认你!我只认你!”

      “你嘴上认。”我淡淡道,“你的潜意识不认。”

      “那我就磨到潜意识也认!”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我的眉眼,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磨到我每一寸本能、每一寸心跳、每一寸呼吸,都只记得你的名字,只记得苏晚。”

      “顾砚辞,你何必这么逼自己?”我轻声问。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他看着我,眼神赤诚又疯魔,“失去过往我不痛不痒,失去你,我活不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懵懂、我糊涂、我被蒙蔽、我不懂珍惜。”他低声,“现在我醒了,我看清所有人假面了,我只剩你了,我再不抓紧你,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低头,再次吻上来,温柔绵长,带着赎罪式的沉溺。

      从唇角,到下颌,到脖颈,一寸寸安抚,一寸寸弥补,一寸寸把刚刚刺破心口的那道旧名裂痕,一点点填满、修补、遮盖。

      他抱着我起身,动作沉稳又克制,带着极致的小心翼翼。

      全程沉默沉沦,全程偏执捆绑。

      他在用最笨拙、最疯狂、最滚烫的方式告诉我——

      哪怕他年少心动刻入骨血。
      哪怕他五年惯性根深蒂固。
      哪怕全世界都认定我是替身、是顶替、是将就的Omega。

      他也要——
      错到底,爱到底,囚到底,补偿到底。

      车库灯光昏暗,映着他紧绷隐忍的侧脸,眼底猩红未褪,偏执滔天。

      他贴着我耳畔,一遍一遍,反复确认,反复呢喃,生怕我不信、生怕我心寒、生怕我转身抽离。

      “记住。”
      “从今往后。”
      “没有阿砚。”
      “只有你苏晚。”

      可我心底清清楚楚。

      有些东西,不是嘴上改掉、不是刻意矫正、不是余生补偿,就能彻底抹平的。

      五年朝夕,抵不过一句本能脱口。
      五年安稳,抵不过年少入骨心动。

      他现在所有的疯狂、所有的补偿、所有的偏执宠溺,
      不过是——
      清醒之后的赎罪,
      迟来五年的亏欠,
      和永远赢不过旧时光的、卑微又可怜的、后知后觉的深爱。

      而我。
      这辈子。
      永远是那个——
      他万般珍惜、万般亏欠、万般想弥补,
      却永远抵不过他潜意识里的白月光我哥苏砚、我只能是遗憾的替身Omega。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