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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假象圆满,风雨欲倾 本故事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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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的冷僵,是从清晨记忆反噬那一瞬间就钉死的。
没有大声争吵,没有摔打嘶吼,可我和顾砚辞之间每一寸空气都在割裂。他一夜对我滚烫沉溺、寸寸依赖,天亮睁眼就被记忆彻底翻盘,硬生生把温柔全部收回,换成疏离、沉默、自我折磨。
甜甜坐在我身侧,小小的身子一直发抖,从我们睁眼对峙开始,就不敢动、不敢吃、不敢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圈一点点泛红。
我抬手轻轻抚过她软软的发顶,放软声音:“甜甜,怎么不吃早饭?是不是不舒服?”
甜甜猛地抬头,泪水瞬间砸落下来,砸在小手背上,细碎又滚烫。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问我:“爸爸,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偷偷吵架?是不是我不乖,你们才永远不开心?”
我心口猛地一揪,立刻把她抱进怀里:“跟甜甜没有关系,是大人的问题,是爸比和爸爸的矛盾,不是你的错。”
顾砚辞原本垂着眼、深陷在自我拉扯里,听见孩子崩溃的哭声,整个人瞬间慌了,猛地蹲下来,手掌轻轻托住甜甜的小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宝贝别哭,求求你别哭,是爸比坏,是爸比情绪不好,是爸比冷着脸,吓到你了。”
甜甜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害怕又委屈:“爸比你们总是这样……晚上好好的,早上就不好了……家里忽冷忽热,甜甜每天都好怕……我怕你们分开,我怕家里不暖了……”
这句话像刀,直直捅穿他所有伪装。
顾砚辞眼眶瞬间红透,指腹抖得厉害,看着孩子泪眼朦胧的模样,声音卑微到极致:
“不会分开,爸比爸爸永远不分开,家里永远暖,爸比以后再也不冷脸,再也不跟爸爸闹别扭。”
“真的吗?”甜甜哭着问。
“真的,爸比发誓。”
我抱着孩子,静静看着他演戏一样的承诺,平静开口,直接戳破:
“你不用跟孩子发这种誓,你做不到的。”
顾砚辞猛地抬头看我,眼底又慌又躁:
“晚晚,能不能别在孩子面前这样说我?我现在在哄她!”
“哄?”我抬眼和他对峙,字字锋利,“你是哄孩子,还是哄你自己的愧疚?你明知道你的问题根治不了,明知道你每天清晨必定记忆反噬,必定疏离我、冷淡家庭,你为什么要给孩子画根本兑现不了的饼?”
“我可以忍!”他压低声音,急声和我争执,“为了孩子我可以压下去!我可以克制我的记忆反噬!我可以装作一切正常!”
“装?”我轻笑,凉意刺骨,“顾砚辞,你装了五年了。你夜里本能爱我、依赖我、离不开我,天亮记忆一翻涌,立刻推翻所有真心,冷淡、疏离、自我封闭,你装得不累,孩子看得不累吗?”
“我不装怎么办?”他胸口剧烈起伏,情绪彻底绷不住,压低嗓音崩溃对峙,“我脑子是坏的!我记忆是裂的!我一睁眼就是年少碎片,就是苏砚的影子、就是五年前的亏欠!我控制不住心里那股愧疚!控制不住那股‘我不该沉溺温柔’的自我惩罚!”
“所以你就惩罚我?惩罚孩子?惩罚整个家?”我反问他。
“我没有想惩罚任何人!”他红着眼和我对峙,字字挣扎,“我只是太分裂了!你不懂!夜里我的心是你的,我的本能、我的贪恋、我的全部温柔都是你的!可天亮的那一刻,我的大脑会直接强制重启!它会一遍遍告诉我——你亏欠的是苏砚,你遗憾的是年少,你现在拥有的安稳是偷来的!”
“那你觉得,你偷了什么?偷了我的陪伴?还是偷了本该属于苏砚的人生?”我步步紧逼。
他被我问得浑身僵硬,喉咙反复滚动,痛苦至极:
“我不知道!我真的分不清!我每天都在自己跟自己打架!一半的我想好好爱你、守住我们的家、对得起甜甜!一半的我死死跪在过去,跪在年少遗憾里,逼着我愧疚、逼着我回望、逼着我否定我对你所有的动心!”
“这就是你的问题。”我平静道,“你永远两头摇摆,两头拉扯,两头不负责任。你既舍不得放下对苏砚的执念,又舍不得放开我给你的现世温柔。”
“我不是舍不得!我是放不下!”他几乎低吼出声,压抑五年的撕裂彻底爆发,“那是我年少最干净的岁月!是我最纯粹的朋友!是因我间接沉睡五年的人!我的记忆创伤就是扎根在这里的!我改不掉!我拔不掉!”
“改不掉就别装深情。”我看着他,冷声道,“别夜里抱着我说余生离不开,天亮就冷暴力疏离我。别一边占有我的全部温柔,一边在心底供奉你的白月光。”
“我没有供奉他!”他急切辩驳,眼神慌乱又痛苦,“晚晚,你能不能公平一点?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五年朝夕的依赖是真的!我无数个崩溃夜里只想要你是真的!”
“是真的。”我点头,坦然承认,“但你的愧疚也是真的,你的偏爱过往也是真的,你的记忆永远凌驾于本能之上,也是真的。”
他怔怔看着我,眼底一点点碎裂:
“所以在你眼里,我所有对你的温柔,都带着杂质,对吗?”
“不是带杂质。”我看着他,字字戳骨,“是永远有顺位。你的记忆顺位里,苏砚永远第一,亏欠永远第一,年少遗憾永远第一。我和孩子,是你本能退而求其次的安稳。”
“不是!绝对不是!”他伸手想抓我手腕,被我轻轻避开。
他指尖悬在半空,彻底落空,狼狈又无助,自我拉扯的对白彻底失控:
“我无数次深夜清醒自问!我无数次和我的记忆厮杀!我问我自己——如果苏砚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会不会抛下你?会不会否定这五年?会不会回头奔赴我的年少执念?”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我看着他。
他呼吸紊乱,眼眶通红,痛苦坦白:
“我不知道!我夜里的答案是不会!我这辈子只爱你!可我清晨的答案是不确定!是愧疚!是亏欠!是我好像对不起年少的自己!对不起沉睡的他!”
“你看。”我淡淡道,“你自己都不确定。你凭什么让我笃定?让孩子笃定?让这个家笃定?”
他彻底被我问垮,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骨泛白,低声喃喃自我折磨: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我以前坦荡、果断、从不对感情摇摆……我怎么会变成一边深爱、一边愧疚、一边拥有、一边自我否定的懦夫……”
“车祸和记忆碎片把你变成这样的。”我说,“也把我们一家三口,拖进无止境的温差和拉扯里。”
我们几句短促却极致锋利的对峙,再次刺激到了本来就受惊的甜甜。
她原本已经渐渐止住的哭声,瞬间又崩裂,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搂着我的脖子,小脸埋在我颈窝里,崩溃大哭:
“不要吵架……爸爸妈妈不要吵架……甜甜害怕……我乖乖的……我特别乖……你们不要不在一起……”
顾砚辞听见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彻底溃败,所有的争执、所有的自我拉扯、所有记忆带来的偏执,瞬间全部变成滔天愧疚。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声音破碎:
“是我错了……全部是我错了……我不该拉扯……不该冷战……不该把我的病,带给你们母子……”
我轻轻拍着甜甜的后背,温柔哄慰,眼神却冷得平静,看着自我崩溃的他:
“你不用自我忏悔,忏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折磨我们的每一天,都是真实发生的。”
“我知道!”他抬头,满脸狼狈,“我知道我欠你的!欠甜甜的!可我真的在拼尽全力弥补!我五年零偏移!我所有空余时间全部在家!我对你百般迁就!我对甜甜极致宠溺!我能给的全部给了!”
“你给的是物质、陪伴、责任。”我看着他,“你唯独给不了我坦荡、唯一、不被阴影凌驾的爱。”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爱恨拉扯、本能与记忆厮杀到极致,低声嘶吼般自问自答:
“我到底要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改!我要怎么才能把脑子里的碎片全部清空!怎么才能不再愧疚过去!怎么才能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只爱你一个人!”
“你改不了。”我断言道,“除非苏砚永远不醒。”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餐厅彻底死寂。
他瞳孔猛地收缩,浑身僵住,一句话都接不上。
就在这窒息僵持的时刻,顾砚辞的私人医院专属电话,突兀响起。
铃声尖锐,刺破所有争吵与哭声。
他失神几秒,抬手接起,声音沙哑疲惫:
“喂。”
短短几秒聆听,他死寂灰暗的眼底,骤然炸开一束濒临疯狂的光亮。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彻底发自肺腑的、抛开一切拉扯的狂喜与释然。
他呼吸猛地急促,声音发抖,不敢置信重复:
“你说什么?生命体征全面异动?脑电波高度活跃?脱离深度沉睡、有明确苏醒征兆?!”
电话那头医生持续汇报。
他整个人从颓废崩溃里瞬间活过来,所有清晨的阴郁、冷战、自我折磨、和我的对峙撕裂,一扫而空,只剩下极致的、纯粹的欢喜。
“好!好!我马上到!我立刻通知双方家长!全力监护!无论任何代价,保住他!”
他飞快挂断电话,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第一时间拨给苏母,语速极快,满是喜极而泣的释然:
“妈!喜讯!天大的喜讯!苏砚有醒动了!有苏醒迹象了!五年了!他终于撑过来了!”
电话那头苏母崩溃大哭,喜极而泣。
他温柔不停安抚,语气是对我从未有过的柔软赤诚:
“我知道!我知道您熬得苦!我们都熬过来了!马上见面,我们守着他!”
挂完苏母电话,他立刻打给苏父,一字一句,重复宣告救赎一般的消息:
“爸,苏砚要醒了。五年沉眠,终于有转机了。你和妈别太激动,我和晚晚、甜甜立刻赶去医院,你们等着我们。”
接连两通电话,他周身气场彻底翻转。
刚刚还在和我极致对峙、自我撕裂、濒临崩溃的男人,此刻眼里只有圆满、释然、尘埃落定的轻松。
他终于转身看向我,眼底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甚至带着一丝迫切的分享欲,想要我和他一同欢喜:
“晚晚,你听见了吗?苏砚要醒了。”
我抬眸,静静看着他满身光亮、彻底释然的模样,轻声应道:“我听见了。”
我的平静,太过突兀,太过寒凉,瞬间浇灭他一半喜悦。
他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解、一丝委屈、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这是好事,这是我们五年来最盼的好事。”
“我没有不高兴。”我淡淡开口,“我只是意料之中的心慌。”
“心慌什么?”他立刻追问,语气急切,“他醒了,一切苦难结束了!愧疚结束了!煎熬结束了!我们以后可以好好过日子!安安稳稳、阖家圆满!”
我抬眼,终于和他展开最彻底、最赤裸、最翻倍的终极对峙。
“好好过日子?”我看着他,字字清晰,“顾砚辞,你告诉我,怎么好好过日子?”
他愣了一下:“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我好好对你,好好疼甜甜,所有过往全部翻篇。”
“以前是假的。”我直白戳穿,“以前的安稳、以前的圆满、以前的阖家幸福,全部是假象。”
“假象?”他瞳孔震动,不敢置信看着我,“你告诉我这五年是假象?我对你的依赖是假象?我对你的深爱是假象?我夜夜离不开你是假象?!”
“你的本能是真的。”我点头,“可你的记忆、你的执念、你的人生顺位,一直是假死封存状态。”
我盯着他,翻倍加重对白拉扯,句句诛心:
“苏砚不醒,你的白月光永远定格在五年前沉睡的遗憾里,永远不会和现世重叠。”
“苏砚不醒,你的记忆永远只有碎片,永远没办法完整复盘过往,永远没办法重新排序你的爱恨。”
“苏砚不醒,你这辈子都只能夜里爱我、清晨愧疚、永远拉扯,却永远不会彻底背离我。”
“这就是我们五年假象圆满的根基——我的兄长,永远沉睡,永远缺位。”
顾砚辞脸色一点点发白,呼吸彻底乱了,开始疯狂自我挣扎、自我对抗: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爱的是你!不管他在不在、醒不醒、存不存在,我爱的人都是你!”
“你现在可以这么说。”我看着他,冷静残忍,“等他睁眼,等你完整记忆回归,等你年少所有鲜活画面全部归位,你再来说这句话。”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我,情绪激动,对白彻底撕裂升级:
“你为什么非要否定我的真心!我这五年对你的偏爱不够真吗?我无数次为你对抗家族不够真吗?我宁愿背负愧疚也要贪恋你不够真吗?!”
“真。”我承认,“但你的真心,一直活在白月光缺席的前提下。”
“那我算什么?!”他近乎失控地低吼,自我拉扯到极致,“我五年日日夜夜的沉溺算什么?我明知你是替身却依旧沦陷算什么?我明知亏欠年少却依旧选择你算什么?!”
“算你肉身背叛记忆。”我轻声道,“仅此而已。”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边是深爱我的本能疯狂叫嚣,一边是即将归位的年少执念疯狂压制,整个人彻底分裂:
“我恨我自己!我这一刻真的恨透我自己!”
“我想不顾一切守住你!守住我们的家!可我控制不住心底那股即将满溢的愧疚!控制不住即将复苏的年少执念!”
“我好像注定要辜负一方!注定要撕裂一次!注定要亲手打碎我自己的圆满!”
“你本来就没有圆满。”我看着他,“你只是靠着一场沉睡,偷了五年的安稳。”
他怔怔看着我,眼底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恐慌:
“所以……他醒了,你偷来的安稳,就要还回去了?”
“是。”我轻声说。
他喉结滚动,艰难至极,继续疯狂自我对峙:
“那我对你的爱呢?我已经刻进骨头里的依赖呢?我这辈子唯一的救赎呢?全部作废吗?”
“我不知道。”我平静道,“你应该问你的记忆,而不是问我。”
他死死攥紧手,眼眶通红,又慌又痛又无力,一遍遍自我厮杀:
“我的记忆对不起你!可我的心对得起你!我的身体对得起你!我的本能对得起你!为什么我人生的对错,要由残缺的记忆来宣判!为什么我真心爱上的人,要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因为一开始就是错的。”我说,“错认人,错位婚姻,错位人生。”
他崩溃摇头,和我对峙,也和自己剧烈对峙:
“我不认!我就算记忆归位、就算过往重来、就算执念复苏,我也不认我对你的爱是错的!”
“我可以愧疚苏砚一辈子!可以补偿他一辈子!可以对他心怀亏欠一辈子!但我爱的人,从头到尾,只能是你!”
“你现在嘴硬没用。”我看着他,“等鲜活的、年少的、完美无瑕的白月光重新站在你面前,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执念,有多不堪一击。”
“我不会变!”他固执低吼。
“你会。”我笃定回击,“你清晨的每一次反噬,都在预告结局。夜里本能胜,清晨记忆胜。长久以往,赢的永远是你的根深蒂固的年少执念。”
他彻底被我逼到绝境,整个人分裂到极致,一边哭腔一边自我拉扯对白:
“我不想变!我不想回到过去!我不想推翻这五年!我不想辜负你!不想辜负甜甜!可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我怕我记忆全开的那一天,我会变得陌生!变得薄情!变得对不起现在的我、对不起深爱你的我!”
“我怕我到时候,看着你的脸,只会想起替身,想起影子,想起错位,再也想不起五年朝夕的温柔!”
我看着他濒临崩溃的自我对峙,轻声收尾,彻底锁死虐局:
“你怕的那一天,马上就到了。”
就在此时,我手机家族群接连弹出苏母苏父多条语音,满是压抑五年的狂喜、解脱、热泪:
【大家,睌晚,小砚要醒了!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要圆了!】
【五年熬过去了!我们的小砚终于要回来了!】
【所有人都苦尽甘来,以后只剩好日子!你和砚辞也好好的,我们全家都圆满了!】
字字圆满,字字喜庆。
我听完所有语音,心底一片沉沉死寂、重重心事。
顾砚辞也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我脸色沉沉、毫无喜色,再次小心翼翼拉扯对白:
“晚晚,所有人都在开心,所有人都在解脱,只有你心事重重,为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们真的可以圆满的。”
“圆满?”我抬眼,凉声反问,“谁的圆满?”
他愣了愣:“所有人的圆满,我们的家、爸妈、苏砚,全部圆满。”
“唯独我不圆满。”我一字一句,和他做最后、最彻底、最翻倍的终极对峙。
“苏砚醒了,爸妈圆满了。”
“执念归位了,你圆满了。”
“罪孽翻篇了,世人圆满了。”
“骗局落幕了,唯独我,五年替身、五年隐忍、五年错位婚姻、五年被牺牲的人生,彻底暴露、彻底破碎、彻底无处容身。”
顾砚辞脸色惨白,疯狂反驳、疯狂挣扎、疯狂自我说服:
“不会!我不会让你无处容身!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之人!谁圆满都不会动你的位置!”
“你的本能这么想。”我看着他,“你的记忆,不会这么想。”
他彻底失语,站在原地,被自己的两极彻底撕裂。
一半血肉本能,死死执念我、深爱我、依赖我、宁负过往不负我。
一半残缺记忆,念念白月光、亏欠年少、渴求圆满、随时可以推翻所有今朝。
他僵在原地,低声破碎呢喃,无尽自我拉扯:
“我到底该信谁……信夜里的我,还是信清晨的我……信真心,还是信记忆……信今朝,还是信过往……”
我抱着依旧小声啜泣、满心不安的甜甜,静静看着他分裂崩溃的模样。
我心里清清楚楚——
五年假象圆满,风雨欲倾。
所有人的救赎将至,唯独我的劫难,刚刚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