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士贾诩：乱世谋主》禄尔夫

9、第 9 章 第九章

　　第九章暗流分野

　　送走袁绍使者不过三日，关中各处密报便流水一般送入军帐。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清亮：“启禀将军，关东消息传来，袁绍归营之后，帐下谋士分为两派。一部分人劝他趁关中未定，即刻起兵西进；另一部分人却说路途遥远、粮草难继，且袁术在南阳虎视眈眈，不宜轻易远征。两派争论不休，袁绍迟迟没有下定起兵的决心。”

　　李傕闻言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果然如贾校尉所言！这群关东诸侯，看着声势浩大，内里根本不齐心！”

　　帐中其余将领也跟着松了口气，有人笑道：“这么说来，短时间之内，我们不必担心关东大军打过来了？”

　　贾诩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点在案上的舆图，目光落在兖州那一处。
　　“袁绍犹豫，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跟着按兵不动。兖州的曹操，心思和袁绍不一样。此人敢闯敢拼，眼光长远，若是让他抓住机会，远比袁绍难对付。”

　　郭汜皱眉：“曹操？当初酸枣会盟，他倒是敢独自领兵去追董卓，最后吃了大亏。如今他手里兵马不多，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如今势弱，才会隐忍。”贾诩缓缓开口，“他要的不是一时打赢一仗，是扎根立足。只要他稳住兖州，休养生息，他日羽翼丰满，第一个惦记的，便是在长安的天子。”

　　话音未落，又一名内侍捧着圣旨匆匆赶来，躬身宣诏。
　　天子下诏，拜李傕为车骑将军、郭汜为后将军，同掌朝政，安抚三辅百姓。

　　李傕、郭汜大喜，连忙接旨谢恩。
　　待内侍离去，李傕捧着印绶，意气风发：“有了天子的诏命，咱们名正言顺执掌关中！往后，天下谁还敢轻易说我们是乱臣贼子！”

　　帐下不少将领都跟着庆贺，酒肉很快备上，帐内一片欢腾。
　　只有贾诩静坐一旁，神色淡淡的，并无半分喜色。

　　郭汜看在眼里，端着酒碗走到他身侧。
　　“贾校尉，如今大局已定，你怎么反倒闷闷不乐？”

　　贾诩抬眼，扫过满面喜色的一众西凉武将，低声道：“将军，眼下看着安稳，隐患藏在我们自己人当中。”

　　郭汜一怔：“我们自己人？”

　　“李将军与你，一同起兵，共分功劳，眼下尚且同心。可日子久了，权柄在手，身边又各有属官、亲眷撺掇，人心最容易生出嫌隙。”贾诩声音压得很低，“西凉武人，大多性情刚烈，好胜重利。如今共患难易，同享福难。”

　　郭汜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沉默片刻。
　　“你是说，将来我们二人，会生出矛盾？”

　　“不是一定会反目，却不得不防。”贾诩道，“关东是外患，你们内部的猜忌，才是将来最致命的祸根。往后行事，二位将军最好定下规矩，钱粮、兵马、人事，凡事当面商议，不要听信身边小人挑唆。”

　　郭汜沉吟着点头，可眼底，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他嘴上应着，心里却并未把这番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他和李傕一同出生入死，情谊深厚，哪里那么容易反目。

　　贾诩看他神色，便知劝说只能到此。人心之私，旁人再怎么提醒，也难提前阻拦。

　　正这时，帐外亲兵来报，说是段煨、张济等其余西凉旧部将领，派人送来贺礼，恭贺二人受封。

　　李傕扬声吩咐：“收下贺礼，厚赏来使！传令下去，各部兵马照旧驻守各自防地，屯田垦荒，囤积粮草。”

　　喧嚣再起，欢声笑语填满大帐。
　　贾诩独自转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
　　外有关东群雄环伺，内有同袍暗藏裂痕。这一步稳住长安，不过是暂时的喘息。他能算清外面敌人的谋划，可人心内里的贪与妒，最难算计。

　　风掠过营前旌旗，猎猎作响，太平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悄悄分开。

　　（本章爽点：料准袁绍迟疑不进，提前预判曹操的威胁，一语点破李郭二人未来的内部隐患，远见超出所有人）